第43章 寂滅之海
心念一動，箱中符文驟然騰空，在整座城牆外圍疾速盤旋、熔鑄、暴漲！
霎時間，審訊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僵立原地，齊齊望向城外，呼吸凝滯。
一道漆黑汪洋，無聲無息漫至城牆根下——不見邊際，不聞濤聲，卻似吞盡光陰、碾碎星辰。
當神識悄然探入，眾人渾身劇震，如墜冰窟，四肢發軟，冷汗瞬間浸透道袍！
隻見那界海翻湧之間，浪頭崩裂，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方宇宙寂滅後的殘骸！
怒潮奔湧，億萬世界在浪穀間相撞、坍縮、重演末日；巨浪起伏，三千神魔屍骸沉浮其間，怨氣沖霄，撕扯法則！
更駭人的是，大道崩解後留下的廢墟——時間碎片與毀滅餘燼絞殺成漩，化作無數“蝕時渦流”，而這樣的漩渦，在界海中密如星塵、數不勝數！
此海由韓榮意誌所化，是完美界海的極致暴烈版——
豈止億萬廢墟？每道浪峰拍擊，都裹挾著破碎世界的全部威力；每重巨浪翻卷，都是大道法則的狂暴對沖！
眾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怎會憑空生出這般恐怖的浩瀚之海？
金靈聖母聲音發顫：“道友……此為何物？吾神念剛觸邊緣，險些被浪勢吞沒！”
韓榮一笑：“不過一條護城河罷了。”
“什麼？！”
滿場寂靜，人人失語。
這吞天噬地的黑海，竟被稱作“護城河”？
雲霄望著那翻湧不息的界海，猛然倒抽一口冷氣：“這……不對！柳神曾言的界海，絕無如此威勢！”
韓榮將手中供奉牌位鄭重遞向聞仲。
“太師，此乃大商曆代人皇靈位，請入我汜水關主殿長供！”
聞仲雙手微顫，聲音發緊：“好！好！好……我大商香火，終有重續之日！”
韓榮在雄踞西陲的汜水關內，辟出最巍峨的宗廟宮闕，金柱蟠龍，丹陛生光，盡數安奉那些刻著人皇名諱的靈位。
因得汜水關氣運反哺，沉寂已久的商朝氣運金龍竟昂首騰空，鱗爪翻湧，金光復熾！
待來日韓榮登臨人皇之位，完成道統交接——那金龍便將撕裂舊軀，蛻變為新朝氣運真形。而此蛻變，須得金龍親認其主，方為天命所歸、法理所承。
眾人尚在驚愕未定之際，姬發那邊卻猛然發覺：所有靈位早已空空如也！
薑子牙低聲道：“大王莫慌，靈位虛名而已，九鼎與軒轅劍，纔是鎮壓人族氣運的命脈！”
姬發頷首，伸手握上那柄古樸長劍，指尖剛觸劍脊，便覺一股蒼茫威壓撲麵而來，忍不住細細端詳。
此時，汜水關深處，孔宣眸光一閃，傳音入密：“道友，姬發已執軒轅劍。”
韓榮聞言，唇角一揚，笑意冷冽如霜。
“既如此，便讓他嘗嘗，什麼叫捧著幻影當至寶！”
“妙極！哈哈——此刻姬發臉上，怕是比吞了苦膽還難看！”
話音未落，孔宣心念輕轉。
原來那軒轅劍與九鼎，本是他以先天五行精魄凝鍊而成，真假難辨，渾然天成。況且聖人遠在紫霄宮外，豈會時時觀察？
姬發正喜不自勝地撫劍而笑，忽見劍身嗡鳴一震，竟如煙雲潰散，化作一縷灼灼金氣，眨眼消盡！
“軒轅劍？劍呢？！”
他臉色驟變，急掃四顧，尚未回神——
轟然一聲輕響，九鼎亦隨之崩解，金光迸射，旋即散作九道細流，沒入虛空！
滿場死寂，繼而嘩然！
薑子牙瞳孔猛縮：“糟了！被人狸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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