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開九品
再看時，贗品已煥然一新，金光流轉，威壓隱現，與真物毫無二致。
姬發日後踏入宗廟，持此劍、祭此鼎登臨人皇之位，再宣詔降格為天子——屆時真相揭開，才真正是山雨欲來……
韓榮最後環顧這座肅穆宗廟，輕輕一嘆。
不知這些殘存意誌、這條孱弱金龍，還能在這天地間撐多久？
這時，大商氣運金龍再度傳來意念，聲如暮鼓：
“去吧……人族之危，亦是我大商人皇失德所致。今日之事，是我宗廟最後一件差事。惟願人族薪火不熄，惟願你能護住道統、法統——九鼎所在，即是道統所在；軒轅劍所指，即是法統所繫……”
“韓榮，拜謝！”
聞仲亦隨之伏身，長揖及地。
雲霄卻未動，她本非人族，無需行此大禮。
“呼——！”
遠處，誅仙劍陣轟鳴震天，陣壁已現蛛網裂痕。
韓榮心頭一緊：陣破在即，刻不容緩。
“走，回汜水關！”
聞仲仰天長嘆：“大王……當真別無他法？”
畢竟帝辛是他親授弟子，更是截教四代真傳。
由此亦可見，元始與老子何以忍無可忍——
若任由帝辛這般攪動乾坤，洪荒格局，真要徹底崩了。
韓榮緩緩搖頭：“太師，聖人因果，唯有以大王性命、大商國祚相償，別無解法。走吧。”
“唉……”
一聲蒼涼長嘆後，聞仲轉身隨行。
雲霄足尖輕點，身影一閃，已掠出朝歌城門。
她回眸望向韓榮，語聲清冷：“道友，我截教弟子盡陷誅仙陣中，可有生機？我該從何處下手救他們？”
韓榮略一凝神，語氣沉穩：“莫慌，此番絕無兇險。估摸著用不了多久，萬仙陣便會開啟——到那時再從容取走，萬無一失！”
萬仙陣起時，通天教主眼睜睜看著一眾親傳弟子盡數隕落……
悲憤交加之下，竟欲傾覆洪荒，最終天地崩裂、四極傾頹。
倘若能搶在陣前救下這些嫡傳門人，通天便不至於徹底絕望。
截教薪火未滅，道統猶存，一線生機仍在。
這正是韓榮另闢蹊徑、力挽狂瀾的佈局——不動乾戈，卻救世於傾頹之間。
雲霄眸光微閃，望著韓榮篤定如磐的神色，心頭微震。
她未再多言，隻與韓榮、聞仲三人悄然離了朝歌，身形一晃，已立於汜水關城樓之上。
聞仲眉峰緊鎖：“韓榮，若姬發識破九鼎與軒轅劍皆為贗品，發覺大商列祖列宗聯手欺瞞於他，會不會焚毀宗廟、斷我人族香火？”
韓榮指尖輕叩案幾，聲音低而清晰：“確有此險。我即刻著手，設法請回曆代人皇真靈——隻要他們親臨朝歌，姬發便永難洗脫‘僭越逆賊’之名！”
眼下尚不能強召。
須得借他們之威，助己矇蔽姬發與闡教諸仙。
可一旦騙局揭穿，那些人皇必怒不可遏。
而他們的神位牌匾，韓榮絕不能捨。
其分量，恰如朱元璋麵對漢唐宋諸帝——縱為開國雄主，亦需俯首稱敬。
曾有一樁舊事：吳越王錢鏐受唐昭宗賜下丹書鐵券，世代免死。
至大明初年，錢氏後人犯下死罪，捧鐵券跪求朱元璋開恩。
朱元璋覽券良久，竟真赦其不死。
可若那鐵券出自金、元之手？朱元璋必擲於地，碎之如泥。
何也？因唐承隋統、宋繼唐脈，道統相續，法理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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