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何行事
何謂天險?汜水關周遭便是活生生的絕地。
仙家騰雲駕霧尚可穿行,可後方根基,卻等於拱手棄守。
千丈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雲霄;通往朝歌的路徑,被群山死死鎖死。
此關依山勢而築,本就是人族抵禦外患的咽喉要塞。
西岐背後,更是荒莽無邊——洪荒大荒橫亙千裡,凶禽猛獸嘯聚成群,晝夜不息。
這地形,活脫脫就是古之長安:四麵環山,唯潼關扼住東出命脈。
且莫說凡兵攀越萬仞高山何其艱難;
單是留下汜水關這顆釘子不拔,西岐便永無寧日。
將士們的妻兒老小,可全都在城中啊!
廣成子眸光一沉,再吸一口氣:“別無他法了。如今朝歌亂象已起,若再遲疑,恐他人捷足先登,西岐失卻正統大義,萬劫難復!至於後方安危——貧道以盤古幡鎮守西岐,劈開一條直通朝歌的坦途!汜水關之後的五座雄關,屆時形同虛設,自當廢棄!”
有困局,便有破局之策。
誰也不傻——一道天塹攔不住人,那就再劈一道!
話音未落,廣成子已擎起盤古幡,踏空尋定山脊要害,揮臂斬下!
“哢嚓——!”
“轟隆!!”
氣刃裂空,光如長虹貫日,向東撕開千萬裡山嶽!
剎那間,一道深邃筆直的峽穀赫然劈現,窄如一線天,硬生生將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從中剖開!
薑子牙仰頭望去,喜上眉梢:“天助我也!即刻點兵,東征朝歌!”
申公豹早已洞悉此事。
他肩頭壓著差事——引截教門人入劫上榜。聞訊當即揮師轉向,直撲新開山路,截殺西征大軍!
封神之戰打到如今,早已亂作一團麻。西岐一舉一動,韓榮瞬息盡知。
“闡截之爭,怕是要被申公豹一把火徹底點燃。截教覆滅之期,恐怕就落在汜水關前了!”
“我若裝聾作啞,尚能苟存一時;可若真挺身而出,以人皇之名摘取果實……聖人們的臉皮,怕是就要綳不住了!”
局勢如棋局,韓榮指尖微叩案幾,迅速推演。
截教一垮,西岐兵臨朝歌,姬發必自降為臣——那時,便是自己掀桌之時!
再不能藏鋒避世!
“呼……且讓他們先打個痛快。我須趁亂取回人皇至寶,方為萬全之策。”
念頭既定,韓榮隻待天時。
倘若姬發千辛萬苦殺回西岐,卻見人皇至寶早被移往汜水關……
那一路血戰,不過替他人鋪路罷了!
麵對闡教這招繞關奇襲,韓榮清楚:自己該動了。
老子與元始天尊的暗局,他心知肚明。
可整個洪荒,知情者寥寥。
通天教主未必洞悉,女媧娘娘亦難斷言;接引、準提二人,更在迷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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