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毀天滅地的威勢，周天僅僅是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除了挫骨揚灰，你就不會點別的詞兒？”
“這台詞你在紫霄宮說過，在碧遊宮說過，剛才見麵又說，你不嫌膩，老子耳朵都起繭子了。”
話音未落，周天的身影憑空消失。
不是空間法則，純粹是肉身力量大到極致所帶來的極速！
元始天尊瞳孔驟縮，盤古幡剛要揮下，一道青色的殘影已然欺身而至，那隻讓他靈魂顫栗的手掌，再一次在他視線中極速放大。
“廢話真多，給我閉嘴！”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重，更狠！
元始天尊剛剛凝聚起的護體仙光，在那蘊含力之法則的蠻橫一掌下，顯得脆弱不堪。
盤古幡的攻勢瞬間被打斷，元始整個在空中轉了三圈才勉強停下。
那一側剛剛消腫的臉頰，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紫黑一片。
元始喉頭一甜，想要怒罵，卻發現半邊牙齒都被打鬆了，根本張不開嘴。
“豎子！爾敢……”
周天如影隨形，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抽在他的右臉上。
“我有什麽不敢？”
“讓你高高在上！”
“讓你算計截教！”
“讓你一口一個披毛戴角！”
清脆的巴掌聲，在那崩碎的昆侖虛空中連綿不絕，此起彼伏。
一下，兩下，三下……
周天越打越順手，甚至打出了一種詭異的節奏感。
左邊一下，右邊一下，不多不少，雨露均沾。
元始天尊起初還試圖反抗，試圖祭出靈寶，試圖燃燒精血拚命，但周天的力之法則太過霸道，每一巴掌都直接砸在他的元神上，震得他三屍亂跳，五氣潰散。
他想罵，嘴巴剛張開，巴掌就到了。
他想躲，周天的速度比他更快。
這一刻，什麽聖人威嚴，什麽闡教臉麵，全都被這如狂風驟雨般的耳光抽進了泥土裏。
遠處虛空夾層之中。
妖聖白澤手中的羽扇掉落在地，這位號稱通曉萬物、算無遺策的上古妖聖，此刻也是驚訝不已。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麽頂級幻術。
“英招……你掐我一下。”
白澤聲音幹澀，指著那戰場中心，“那被抽得跟個孫子似的……真的是元始？”
一旁的妖聖英招早已化作石雕，喉嚨裏發出隻有野獸受到驚嚇時才會有的聲音，僵硬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那盤古幡做不得假。”
“這……這何止是莫名其妙，簡直是離大譜！”
白澤撿起羽扇，手都在哆嗦。
那是聖人啊！
不死不滅，代天行化，視眾生為螻蟻的聖人啊！
此刻竟然被人像教訓不聽話的頑童一樣，摁在天上扇耳光？
這畫麵太美，美得讓這兩位從巫妖量劫中苟活下來的老妖心驚膽戰，感覺三觀盡碎。
戰場中央，巴掌聲依舊在繼續。
元始的雙眼已經失去了焦距，原本那種因為憤怒而充血的赤紅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迷茫。
我是誰？
我在哪？
我乃玉清聖人，我怎會遭受如此羞辱？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脆響，在元始的識海深處響起。
那是道心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他頭頂那原本圓滿無暇的大羅道果，開始劇烈震顫，光芒黯淡，甚至出現了絲絲裂紋。
在這無盡的屈辱與肉體打擊的雙重摺磨下，這位最好麵子的聖人，心態徹底崩了。
他不再躲閃，不再怒吼，甚至連護體仙光都懶得再維持。
整個人任由周天的巴掌落在臉上，隨著慣性左右搖擺。
又是狠狠一巴掌抽過去。
這一次，沒有預想中的反抗力道，元始天尊隻是木然地偏過頭，連看都沒看周天一眼，眼神空洞如死灰。
周天的手掌懸在半空，眉頭微微皺起。
“這就……壞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在興頭上，結果對手突然躺平任嘲，那種淋漓盡致的爽快感瞬間大打折扣。
沒勁。
索然無味。
周天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看著眼前這個臉腫成豬頭、披頭散發、道心崩潰的二師兄，眼中閃過嫌棄。
這種廢物，真的是那個算計萬古的元始天尊？
“既然不想反抗，那就送你上路吧。”
周天眼中的戲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殺意。
他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既然已經結下死仇，那就要斬草除根，聖人不死不滅？
那是沒遇到真正的力量！
青萍劍再次入手，這一次，劍身之上不再是青光，而是纏繞著漆黑如墨的毀滅法則與力之法則的混合體。
“死！”
沒有任何廢話，周天雙手握劍，對準那個已經徹底放棄掙紮的元始天尊，當頭劈下。
遠處。
白澤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元始，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周天，隻覺得頭皮發麻，一種大恐怖瞬間籠罩全身。
“瘋了……通天教主真的要屠聖！”
西方極樂世界。
準提道人猛地站起，手中的七寶妙樹都在微微顫抖，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眸子裏，此刻隻剩下一種情緒——荒謬。
“師兄，這……這是幻術吧？”
聲音幹澀，帶著希冀。
“必然是那通天佈下的頂級迷障，或是針對神魂的心魔大陣，對不對？”
接引道人麵色疾苦，他死死盯著昊天鏡中傳來的畫麵，沉默良久，才艱難地搖了搖頭。
“幻術？”
“哪有能騙過五位聖人的幻術？那毀天滅地的力之法則，那崩碎的道果，那腫成豬頭的臉……做不得假。”
準提頹然坐下，神色恍惚。
若這不是幻術，那這洪荒的天，就真的塌了。
以往他們忌憚通天，是因為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可如今，人家連劍陣都沒擺，光憑一把劍、一雙肉掌，就把最講究麵皮的元始天尊打成了自閉症患者。
“這般實力，已非聖人可敵。”
接引長歎一聲，眼中滿是驚懼，“若是這一劍落下，元始真的隕落……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