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眉角一挑。
親傳弟子？
若是收了孔宣，那多寶道人這個大師兄怕是要坐立難安了，論根腳、論戰力，現在的多寶都不是孔宣的對手，亂了輩分不說，這孔宣生性桀驁，若是為徒，日後未必好管教。
反倒是這坐騎……
聖人出行，多以神獸代步，老子有青牛，元始有四不相，唯獨他通天，昔日那奎牛雖然忠心，但腳力實在一般，也就充個門麵。
若是騎著這隻敢對聖人刷出五色神光的孔宣出門，那排麵，足以碾壓諸聖。
況且，這地煞七十二星星辰之力，正好與之前的三十六天罡星辰之力互補，足以讓他的盤古真身再上一個台階。
靈寶？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那玩意兒。
“進來吧。”
周天意念微動，金鼇島外那令大羅金仙都絕望的護教大陣，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孔宣大喜過望，周身五色神光一斂，化作一道流光衝入陣中，落地之後，更是絲毫不敢托大，對著周天便是三拜九叩的大禮。
“孔宣一心向道，仰慕聖人神威，懇請聖人收錄門牆，縱死無悔！”
他額頭緊貼地麵，心中忐忑到了極點。
如今截教雖然封山，但誰都知道這是洪荒此時最大的風暴眼，可富貴險中求，若能拜入這位洪荒第一狠人門下，區區量劫何足道哉。
“你想拜我為師？”
周天居高臨下，淡漠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看不出喜怒。
“是！懇請聖人成全！”
孔宣聲音鏗鏘有力，眼中滿是希冀。
“本座拒絕。”
孔宣猛地抬頭，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錯愕。
聖人……拒絕了？
既然讓他進來，為何又拒絕得如此幹脆？
“聖人……可是孔宣資質愚鈍，入不得聖人法眼？”
孔宣咬著牙，聲音艱澀，那股與生俱來的傲氣此刻被打擊得粉碎。
他是元鳳之子，天地間第一隻孔雀，準聖巔峰的大能，哪怕是去西方教，那兩位聖人恐怕都要倒履相迎，可在這裏，竟被一口迴絕。
“非是資質問題。”
周天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如淵，“你身負五色神光，乃先天一點混沌之氣分化五行而成，根腳之高，洪荒少有。”
“然，正是因為你太強了。”
太強了？
孔宣愣住了，這是什麽理由。
“本座門下，多寶雖為首徒，卻非你對手。若收你入門，亂了長幼尊卑事小，壞了截教氣運事大。”
周天聲音平靜，“再者，本座如今所修之道，你也未必學得來。”
孔宣麵色慘白，身軀搖搖欲墜。
難道今日註定要空手而歸？他不甘心！
錯過了這次機緣，在這即將到來的量劫中，他這隻孔雀怕是也要淪為灰灰。
“不過……”
周天話鋒一轉，“雖做不得弟子，但這金鼇島，倒也不是容不下你。”
孔宣眼中瞬間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道，“隻要能留在他日聖人左右，孔宣願做任何事！哪怕是看守山門……”
“看門就不必了，那是那隻猴子的事。”
周天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拔高萬丈，一股鎮壓諸天寰宇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那是純粹的肉身之力，竟讓周圍的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本座如今正好缺個腳力。”
“孔宣，你可願做本座坐騎，隨本座征戰這諸天殺劫？”
坐騎？！
孔宣瞳孔驟縮。
他是誰？他是準聖巔峰的大能！
讓他給人當坐騎？這在平日裏簡直是奇恥大辱，若是換了旁人敢這麽提，他拚著自爆也要刷對方一臉五色神光。
可眼前這位是誰？
是一拳逼退元始天尊，視天道如無物的通天教主！
做這種存在的坐騎，丟人嗎？
不，這是無上的榮耀！
那是連聖人都難以企及的位置，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更重要的是，成了坐騎，便是聖人的身邊人，這份因果羈絆，比什麽親傳弟子都要來得親近。
想通此節，孔宣眼中再無半點猶豫，反而湧上一股狂喜。
“孔宣願意！”
“孔宣願為聖人效犬馬之勞，以此殘軀，承載聖人無上聖威！”
他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隻萬丈大小的五彩孔雀，羽翼展開遮天蔽日，五色神光在尾羽流轉，絢爛奪目，高傲的頭顱此刻卻溫順地垂在周天腳下。
“善。”
周天也不墨跡，直接選擇了獎勵二。
虛空震顫，七十二顆太古星辰虛影在蒼穹顯化，無盡的地煞星辰之力瘋狂注入周天體內。
與此同時，他大袖一揮，數道蘊含著混沌氣息的流光打入孔宣體內。
“既入我門，豈能寒酸。”
“這是……”
孔宣身軀劇震，那幾道沒入體內的流光並未帶來預想中的磅礴法力，反而化作一顆璀璨至極的種子，在他識海深處轟然炸開。
一股玄奧晦澀、卻又淩駕於眾生之上的法則氣息，瞬間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刹那間，他彷彿看到了長河奔湧，看到了萬物在彈指間由生到滅。
時間法則！
孔宣那一雙丹鳳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眼前這位神色淡然的聖人，喉嚨彷彿被什麽東西扼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可是時間法則！
三千大道中名列前茅、最難參悟的至高法則之一！
尋常大能，哪怕窮極一生也難窺門徑，即便是聖人，想要剝離出一道完整的法則真意賜予他人，那也得消耗自身的本源之力，甚至可能損傷聖基。
這位通天聖人，竟然為了他一個剛剛入門的坐騎，不惜自損本源？
“聖人……這太貴重了！孔宣惶恐，受之有愧！”
孔宣聲音都在發顫，膝蓋一軟，原本已經起身的他又想跪下去。
他原本以為那混沌氣息隻是某種提升跟腳的靈物，哪曾想竟是這般通天造化。
這哪裏是收坐騎，便是對待親爹……咳，對待親傳弟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周天負手而立，看著孔宣那副感激涕零、恨不得剖心挖肺來報恩的模樣，心中卻是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貴重？
那是他在鴻蒙係統的試煉秘境中，把那時間魔神按在地上摩擦了一萬遍後，觀摩凝聚出的法則真種。
算不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