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相府。
“什麽?靈寶師弟……隕了?”
剛落腳的赤精子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這個炸裂的訊息。
薑子牙一臉悲慼,用袖子抹著眼淚,“師兄死得慘啊!那聞仲欺人太甚……”
“哼!那是靈寶自個兒倒黴!”
赤精子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不屑,“靈寶平日裏就不修邊幅,身上連件像樣的護身靈寶都沒有,一身法力全靠硬撐。貧道卻不同,陰陽鏡在手,水火鋒護身,那截教孽障,來一個殺一個!”
他撫摸著懷中法寶,信心爆棚。
運氣?
在絕對的實力和裝備壓製麵前,運氣算個屁!
兩軍陣前。
赤精子足踏祥雲,一身八卦紫綬仙衣流光溢彩,手中水火鋒吞吐著尺長劍芒,賣相十足。
“聞仲!滾出來受死!”
聞太師早已殺紅了眼,催動墨麒麟,雌雄雙鞭裹挾風雷之聲當頭砸下。
火星四濺。
僅僅三個迴合,聞仲便覺虎口崩裂,氣血翻湧。
這赤精子不愧是排名靠前的金仙,那水火鋒詭異莫測,忽冷忽熱,專破護體玄功。
聞仲雖勇,終究隻是三代弟子,此刻被壓製得險象環生,墨麒麟都在悲鳴後退。
“哈哈哈哈!截教無人了嗎?就派你這老朽來送死?”
赤精子狂笑,手中劍勢更急,直取聞仲咽喉。
就在那劍尖即將刺破聞仲喉管的刹那。
“闡教賊道!休要猖狂!”
天邊滾來一團黑雲,一隻黑虎咆哮而出,其上一名黑麵濃須的大漢,手持鋼鞭,煞氣衝天。
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
鋼鞭橫掃,直接將赤精子震退數百丈。
“趙公明?”赤精子穩住身形,臉色微變,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怎麽?你們截教又要玩那以多欺少的把戲?通天教主就是這麽教徒弟的?”
“放屁!”
趙公明怒目圓睜,唾沫星子橫飛,“收拾你這雜毛老道,何須旁人?貧道一人足矣!今日便讓你知道,何為上清正法!”
“好!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赤精子心中大定。
隻要不是群毆,單挑他怕過誰?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這一交手,赤精子心中卻是暗暗叫苦。
這趙公明法力深不可測,那鋼鞭重若千鈞,每一擊都震得他五髒六腑移位,若非八卦紫綬仙衣護體,早已重傷。
反觀趙公明,也是越打越心驚。
這闡教金仙雖然嘴臭,但手段確實老辣,那水火鋒陰毒無比,稍有不慎便是皮開肉綻。
“不能拖了!”
赤精子心中盤算,若是拖久了,截教那些不講武德的家夥一擁而上,自己怕是要交代在這裏。
速戰速決!
他猛地抽身後退,探手入懷,掏出一麵古樸銅鏡。
陰陽鏡!
陰麵死,陽麵生!
“趙公明!看寶!”
赤精子獰笑一聲,將那陰麵對準趙公明,體內法力瘋狂灌注,這一擊,定要叫這黑麵神魂飛魄散!
然而。
就在那法力即將催動寶鏡的瞬間。
毫無征兆地,赤精子胸口猛地一滯,一股逆血如噴泉般從口中狂飆而出。
體內的法力彷彿突然造反的亂軍,在他經脈中瘋狂亂竄,那原本壓製在丹田深處的幾百年前的一處舊傷,竟然在這一刻詭異地崩裂開來!
“怎麽……可能?!”
赤精子眼球暴突,手中的陰陽鏡光芒瞬間黯淡,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半空。
這傷……明明早就好了啊!
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這運氣背到了姥姥家!
趙公明愣了一瞬,隨即狂喜。
天助我也!
這是天道都要收你這闡教敗類!
“死來!”
趙公明哪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大袖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呼嘯而出。
那珠子毫光大放,每一顆都蘊含著四海之重。
赤精子此刻正被法力反噬折磨得死去活來,哪裏還能躲避?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絢爛的光芒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吾命休矣!”
一聲悶響,如擊敗革。
赤精子的腦袋直接被定海神珠砸進了胸腔,緊接著整個身軀被碾成齏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道真靈便晃晃悠悠地飛向了封神台。
……
東海之上。
寂靜再次籠罩了四聖。
如果說靈寶**師的死是意外,那赤精子這又算什麽?
法力暴走?舊傷複發?
在生死搏殺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這概率比天道崩塌還要小!
“不對勁……”
接引道人麵色發苦,手指顫抖地指著光幕一角,“諸位道友且看,那申公豹……”
畫麵流轉。
申公豹並沒有因為赤精子的死而停下腳步。
他找來了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剛到陣前,被一塊天外隕石砸中腦門,真靈上榜。
他找來了……
每一個被申公豹請出山的闡教門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法寶多寡,結局驚人的一致——
死!
而且死得莫名其妙,死得花樣百出,彷彿整個天地的厄運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這……這豹子精身上有古怪!”
元始天尊看著光幕中那個正對著下一位受害者露出憨厚笑容的申公豹,心中竟生出莫名的恐懼。
這哪裏是去請救兵?
這分明是閻王點名!
“他身上……到底沾染了什麽東西?”準提道人吞了口唾沫,隻覺得那申公豹的一句道友請留步,比通天的誅仙劍陣還要讓人膽寒。
這西岐大營外,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自詡正義的散修,或是想要在這殺劫中博一份功名的投機者,也不乏闡教外圍的記名弟子。
雖不成氣候,但好歹是活人,且數量不少。
紫霄宮外,四聖那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總算鬆了一口。
“還好,還好,若是全被那豹子精咒死了,這封神榜隻怕要改成笑話榜。”
準提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隻要不是申公豹親自去請來的,應該都能活過三集吧?
西岐相府,氣氛壓抑。
“師叔,這究竟是怎麽迴事?靈寶師伯、玉鼎師叔他們……”
楊戩一身銀甲,三尖兩刃刀倒提在手,眉心天眼突突直跳。
他剛從後方運糧歸來,聽聞噩耗,整個人都懵了。
若是戰死沙場也就罷了,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可喝涼水噎死、走路摔死、被天上掉下來的石頭砸死,這算哪門子應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