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前世給李老闆當牛做馬多年,不但練就一身酒量,還有察言觀色的本事。
紂王眼皮一抬,他就知道渣爹又在懷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殷郊垂首,坦然道:「兒子倒是想親自去查,不過執法避親,兒子還是避嫌得好。」
紂王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費仲道:「那就由費愛卿重查此案,務必揪出刺客同黨。」
費仲正要應下,殷郊急忙插話:「父王,不能讓費大夫來查。」
「為何不能?」紂王語氣有點沉,顯然又不高興了。
說來說去,臭小子還是想舉薦自己人給薑後翻案。
他倒想聽聽,朝中哪個是太子的自己人?
「那依你之見,當由何人來審?」紂王問。
費仲幸災樂禍地看著太子,等著他供出一個「自己人」,不出所料,此人會是下一個炮烙柱上的「烤人」。
然而費仲高興勁還沒過,便聽殷郊道:「兒子舉薦尤渾尤大夫!」
此言一出,在場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妲己:尤渾和費仲關係好的能穿一條褲子,殿下這是唱的哪一齣?
紂王:難道孤錯怪太子了?
費仲:太子傻了吧?亦或是挖了什麼陷阱等老夫跳?
殷郊無視三人,自顧解釋道:「若由同一個人審,結果恐怕難以服眾,換其他人來,方能叫東伯侯,還有為母後喊冤的眾臣心服口服。」
殷郊公正得好像案件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讓費仲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紂王道:「便依太子之言,著尤卿重查此案。」
殷郊又道:「父王,此案已經斷了線索,兒子提議,找畫師畫出刺客肖像,在朝歌城內張貼尋找,凡提供線索者,一律有賞,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刺客出處。」
他說完,意味深長看了費仲一眼,費仲心頭一咯噔,暗道:「莫非太子知曉刺客出自老夫府上?」
隨即又想:「知道又如何?尤渾是自己人,又有娘娘在,老夫就不信太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紂王對怎麼查案沒興趣,他隻關注結果。
「怎麼查自有尤卿操心,太子無需多言,沒什麼事便都退下吧!」
紂王摟著妲己往後殿逍遙去了。
費仲領了旨意,去尤渾府上傳旨。
…………
「太子這是想幹嘛?自尋死路嗎?」
尤渾聽完事情經過,忍不住笑了起來:「叫我來查案?我隻要隨便動動手腳,就能把他列入同謀名單。」
費仲道:「我也是這般想的,不過……太子有這麼蠢嗎?」
「不蠢嗎?」
尤渾笑道:「他要不蠢,就不會一劍捅了刺客,更不會提劍去殺娘娘。」
費仲道:「他是蠢,卻也沒蠢到讓你來審案的地步?我總覺得他和從前有點不同,你說這是不是他給咱兩挖的陷阱?」
「不會不會。」
尤渾擺了擺手,「他無權無勢又不受陛下寵愛,還能翻天不成?況且咱還有娘娘,怕什麼?」
費仲點頭:「也是!」
正說著,有婢女來報,妲己娘娘請二人入宮見駕。
「看吧,娘娘定是要交代咱們藉此機會弄死太子。」
尤渾整了整衣袍,命人備轎,和費仲一起去往壽仙宮。
…………
壽仙宮裡,妲己懶洋洋靠在小榻上吃甜點。
費仲尤渾見了禮,尤渾先道:「娘娘想弄死太子,派人捎個口信就行,臣知曉怎麼做。」
「誰跟你說本宮要弄死太子?」
妲己美眸淡淡掃了眼二人,慢悠悠道:「本宮要你好好審理此案,還薑後清白,還要把咱們摘出去。」
費仲:???
尤渾:。。。
「娘、娘娘您說什麼?」
尤渾以為自己聽錯了,娘娘讓費仲搞這麼一出,不就是想害薑後和太子,這會兒怎麼?
「你沒聽錯,本宮就是要還薑後清白。」妲己強調。
「這這這是為何啊?」
費仲急得都口吃了,「薑後是咱們害死的,太子心裡很清楚,您不趁此機會弄死他,將來他得勢,必要弄死咱們。」
妲己道:「本宮已和太子和解。」
「和解?」
費仲懵圈了一下,眼珠子圓瞪,急道:「殺母之仇怎可能和解?他肯定是騙你的,哎呦,我的娘娘哎,您可別被那小子矇騙咯!」
「本宮有那麼蠢嗎?」妲己橫了他一眼。
「娘娘哎,臣不是這個意思,這殺母之仇他根本沒辦法和解,臣不知太子如何跟你說,但這事您絕對是受他矇騙。」
尤渾也一個勁附和,「可不是,太子肯定是在利用您,不能信啊!」
「能不能信本宮自有決斷,反正這事必須聽本宮的。」妲己態度很強硬。
這事關乎生死,二人態度也很強硬,費仲道:「請恕臣不能遵從。」
「你敢違抗本宮的意思?」
妲己眉頭豎起,怒瞪二人,幽幽道:「太子將來會不會弄死你尚且不知,本宮今日就能讓你二人見不著明日的太陽。」
二人嚇得一哆嗦,忙跪地賠罪,尤渾道:「娘娘恕罪,臣、臣聽令就是。」
「這還差不多!」
妲己收回威壓。
二人抹了把額頭細汗,費仲壯著膽子問:「娘娘可否告知,您是如何與太子和解的?」
妲己想著,要讓兩人倒向太子,光靠強權逼迫是不成的,得讓他們心甘情願才行。
她思忖片刻,遣退伺候的宮人,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陛下他不行了。」
「什麼意思?」
費仲第一反應是陛下那方麵不行了。
妲己道:「昨日陛下身體不適,禦醫診完說陛下已不能再有子嗣,且隻剩三五年壽元了。」
「這、這怎麼可能?不可能!定是庸醫誤診。」
費仲打死都不相信,平日生龍活虎的陛下竟然快死了。
「不止一個禦醫這麼說,是五個。」
妲己比了個五,憂傷道:「近日床第之上,本宮也覺陛下有點力不從心。」
這話若是別人說,費仲肯定不信,但妲己親口所言,由不得他不信。
「那不能醫治麼?」
「目前無良方可治。」
妲己放下手中糕點,正色道:「陛下若駕崩,便是太子即位,我們豈能再與他作對?不如賣他些好,來日就算不能享榮華富貴,也能保一條命。」
費仲哭喪著臉道:「咱兩害死他母親,此時便是把心肝掏給太子示好,他日後也不會放過咱們,想活命就不能讓他繼承大統。」
妲己嘆道:「然陛下隻這兩兒子,為之奈何?」
「還有宗室子啊,誰即位都可以,但絕不能是太子和二皇子。」
費仲目露凶光,惡狠狠道:「娘娘,這回您必須得聽我們的,斷不能叫太子活命。」
尤渾跟著點頭:「此次乃絕佳時機。」
妲己原以為這麼說會讓兩人倒向太子,沒想到反而逼他們狗急跳牆。
也罷,既然拉攏不成,乾脆找個機會做了得了,免得給殿下添堵。
不過這一次還得讓他倆給殿下助個力。
妲己道:「宗室子是多,卻有比乾那些宗室在,他們可比太子難對付得多。依本宮之見,太子先留著,待清除了比乾那些人,再收拾他不遲。」
費仲想想也是,比起那些老奸巨猾的宗室,太子確實不足為懼。
妲己又道:「薑後這事,還是依照本宮先前意思去辦,好叫太子以為咱們是真心向他投誠。」
妲己這麼說,二人心裡就有底了,暫時饒太子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至於薑後,反正已經死了,妲己很快就會登山後位,她是不是被冤枉已經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