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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前方有人及時截住了薑文煥。
琵琶止住啼哭,淚眼朦朧望去。
那也是個身形頎長的男子,肩背寬闊,穿著素色深衣。
他五官生得極為英挺,眉清目朗,任憑誰看了都會心生歡喜。
隻是現在他雙頰清臒,麵色在春日晨光異常蒼白,唇色也淡。
乍一看,旁人隻會覺得他太瘦了。
再仔細想,就會發現他被沉屙所擾。
儘管如此,他的一雙眼睛還是沉靜而明澈的,正定定看著薑文煥。
“在王宮殿宇之內,如此對待公主,”
那人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卻帶著一種氣度,“世子此舉,怕是於禮不合吧?”
薑文煥腳步猛地頓住,抬眼看清來人,冷硬的神情瞬間掠過一絲錯愕。
他立刻彎腰,小心翼翼是將肩上的殷受放了下來,後退半步,鄭重躬身行禮:“西伯侯大人。”
來人正是西伯侯姬季曆。
他因身體不適,奉王命暫居宮中調養,今日清晨散步至此,不想撞見這般情景。
殷受腳落實地,猶自暈眩,顧不得其他,第一反應是跑回摔倒在地的琵琶身邊,看著潑灑一地的粥水和滾落的食盒,又急又氣:“怎麼全灑了!這還怎麼給哥哥送去!”
琵琶抽噎著,手忙腳亂地收拾狼藉。
姬季曆緩步走了過來,俯身輕輕拾起幾片鋒利的陶瓷碎片,避開邊緣,放到一旁,溫聲對琵琶道:“小心些,莫要割傷了手。”
他的聲音撫慰少女的心。
抽噎的小侍女聞聲抬頭,撞進那雙沉靜的眼眸裡,臉頰倏地飛紅,連耳根都染上了。
琵琶連忙低下頭,胡亂抹去眼淚。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