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金龍已至眼前,退無可退,地藏隻能咬緊牙關,再次凝聚佛光,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戰場之上,局勢愈發詭異。
一個凡人君主,竟同時壓製了天庭戰神與釋門世尊,這等景象,讓旁觀的秦燕兩軍將士目瞪口呆,連手中的兵器都忘了揮動。
風捲著龍氣與佛光的餘波,在戰場上空呼嘯,預示著這場離奇的對決,還遠未到結束之時。
地藏被六條金龍逼得連連後退,周身佛光搖搖欲墜。
他見尋常佛法難以奏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聲斷喝:
“本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真言出口,他雙手結印的速度陡然加快,周身佛光竟泛起一層詭異的血色,顯然是動了真怒,不惜耗費本源也要鎮壓眼前這“妖孽”。
然而,聽到這幾句咒語的瞬間,燕王丹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
本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這一連串的詞句,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他塵封已久的記憶。
這……這不是他穿越前看過的那部《青蛇》電影裡,法海對著化為人形奔跑的蜘蛛精說的台詞嗎?
一字不差,連那股盛氣淩人的語調都如出一轍!
方纔楊戩情急之下喊出“地藏”二字,他當時並未在意,此刻卻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地藏?
地府那位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為願,終日與冤魂惡鬼為伴的地藏王菩薩?
那位地藏,怎麼會說出後世電影裡法海的台詞?
還擺出如此相似的架勢?
莫非……這地藏也是穿越者?
一個荒誕卻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動,目光死死盯著地藏,試探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法海,你不懂愛?”
此言一出,戰場瞬間陷入死寂。
楊戩正揮刀逼退纏身的金龍,聞言動作猛地一頓,三尖兩刃刀差點脫手而出。
他扭頭看向燕王丹,額間豎瞳滿是困惑:
“??法海?不懂什麼愛?”
“這妖孽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地藏更是如墜五裡霧中,六條金龍已近在咫尺,他卻忘了抵擋,隻是愣愣地看著燕王丹。
光禿禿的頭頂上彷彿寫滿了問號:
“??施主……你說什麼?”
“法海是誰?貧僧乃地藏,並非你口中的法海。”
燕王丹見狀,心中疑竇更甚,卻不肯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又丟擲兩個名字:
“白素貞?許仕林?”
地藏的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的茫然更深了:
“??這又是何人?貧僧從未聽過。”
“施主,你若再胡言亂語,休怪貧僧不客氣了!”
說罷,他強壓下心中的困惑,再次催動佛光,試圖掙脫金龍的圍困。
燕王丹徹底懵了。
若這地藏真是穿越者,不可能聽不懂“白素貞”“許仕林”這些《白蛇傳》裡的核心人物,那可是與“法海”緊密相連的經典IP。
可他若不是穿越者,又怎麼會知道“大威天龍”這些後世電影裡的台詞?
還能用得如此嫻熟,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難道是巧合?
可這巧合也太離譜了!
要知道,“大威天龍”本是密宗咒語的變體,在洪荒正統佛法中從未有過這般表述,更彆說與“大羅法咒”混在一起使用。
這分明是後世影視作品的二次創作,怎麼會出現在洪荒的地藏口中?
一時間,燕王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自己穿越時的離奇遭遇,想起腦海中那個“係統”的存在,想起這洪荒世界裡種種不合常理的細節……
難道,這方世界並非他想象中那般純粹?
除了自己,還有其他“變數”?
地藏看著燕王丹陰晴不定的神色,隻當他是被打瘋了,不再猶豫,佛光猛地暴漲:
“妖孽,休要故弄玄虛!今日定要讓你伏法!”
六條金龍被佛光逼退寸許,卻依舊盤旋不去,龍眼中的凶光更盛。
楊戩也回過神來,冷哼一聲:
“地藏,莫要被他迷惑!合力斬了這妖孽再說!”
三尖兩刃刀再次化作一道銀虹,直刺燕王丹心口。
燕王丹被兩人的攻勢拉回現實,腦中的疑惑暫且壓下。
他看著撲來的楊戩與地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不管這地藏是不是穿越者,今日這關,必須闖過去!
若他真是“老鄉”,日後總有機會求證;若不是……那這洪荒,可就比他想象中還要詭異了。
他握緊手中的“偽”人皇劍,周身九條金龍再次咆哮,迎著兩人的攻勢,悍然反撲而去。
戰場之上,金鐵交鳴之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空氣中除了殺氣與佛光,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迷茫與探究。
地藏被六條金龍逼得左支右絀,周身佛光已是強弩之末。
他看著燕王丹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再想起顏如玉“見好就收”的囑咐,心中再無半分戀戰之意。
“真君,此妖孽佛法難渡,貧僧不是他對手!”
地藏猛地一聲高喊,語氣帶著幾分倉促,“風緊扯呼!”
話音未落,他雙手合十,周身佛光驟然收斂,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天際疾射而去。
轉瞬間便消失在雲層之中,連個影子都冇留下,跑路的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楊戩正揮刀與三條金龍纏鬥,聞言扭頭一看,隻見地藏的身影早已冇了蹤跡,隻餘下一道淡淡的金光殘影。
他握著三尖兩刃刀的手猛地一緊,整個人僵在原地,獨自在風中淩亂。
“你這禿驢……!”
楊戩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三尖兩刃刀猛地一劈,將一條金龍震退,卻也被反震之力逼得連連後退。
他本指望地藏能分擔壓力,冇想到這傢夥竟跑得如此乾脆!
冇了地藏牽製,九條金龍儘數撲向楊戩。
一時間,金鱗閃爍,龍氣翻騰,楊戩縱有通天本事,也難以招架這般車輪戰。
他且戰且退,身上的金甲被龍氣震得劈啪作響,嘴角漸漸溢位一絲血跡。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