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看著女兒認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
她將桌上的寶物一一收起,分門彆類:
“這八寶功德池蓮子,蘊含濃鬱功德,能淨化業力,我留著慢慢煉化,或許能化解當年朝歌時留下的業力。”
“七寶妙樹葉子能消災解難,給喜媚你帶著,你性子急躁,容易惹事。”
“冥河的幽冥血水療傷奇效,貴人你拿著,以防萬一。”
“天庭的蟠桃與瓊漿玉露,能增長修為,魅兒你正需要,分你一半。”
“剩下的《道德經》拓本與清心丹,我們輪流參悟、服用,穩固道心。”
她有條不紊地分配著寶物,每一件都考慮到了眾人的需求。
胡喜媚與王貴人連連點頭,蘇魅也乖乖地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
一時間,院落內的氣氛變得格外溫馨,之前因人皇位格而產生的緊張與不安。
似乎都被這些寶物帶來的希望沖淡了許多。
她們知道,顏如玉的饋贈不僅是寶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許。
他希望她們能成長起來,能獨當一麵,能在這險惡的洪荒中活下去。
這份期許,她們不能辜負。
……
顏如玉離開三妖的院落,並未返回樹處,而是來到了太陰星的邊緣,望著外麵深邃的星空。
他能感覺到,蘇妲己剛纔問那句話時,心中隱藏著極深的憂慮。
那是一種對未來的恐懼,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
是因為她們曾是帝辛妖妃的身份?
還是有其他隱情?
顏如玉微微皺眉,卻冇有深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雖好奇,卻也尊重她們的**。
隻要她們在太陰星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他便不會主動去探尋那些秘密。
他抬手,指尖浮現出元始天尊的定天珠與通天教主的乾坤漁竿。
定天珠能鎮氣運、穩因果,日後帝辛的新界,留著或許有用。
而那乾坤漁竿,造型古樸,帶著一絲灑脫不羈的氣息,讓他想起了凡間那些垂釣老翁的閒適。
或許,日後有興致時,可以用它來釣一釣洪荒的奇魚?
顏如玉笑了笑,將兩件寶物收入袖中,轉身返回了樹下。
常羲與羲和正坐在樹下等著他,見他回來,常羲忍不住問道:
“你把那些寶物都給了那幾隻妖族?”
“嗯。”顏如玉點頭,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啊,就是心太軟。”
常羲無奈道,“那些寶物何等珍貴,給她們太可惜了。”
“再說,她們與帝辛有舊,你就不怕?”
“無妨。”顏如玉飲了一口酒,淡淡道,“本尊的劍也未嘗不利。”
“這些寶物也能讓她們在洪荒多一分自保之力。”
“至於可惜……寶物嘛,能用在合適的地方,便不可惜。”
羲和笑道:“妹妹也彆擔心了,聖尊做事自有分寸。
“那幾隻妖族在太陰星住了這麼久,性子還算溫順,想來不會惹出什麼亂子。”
常羲哼了一聲,不再多言,隻是看著顏如玉,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總覺得,那隻叫蘇妲己的狐狸,身上藏著秘密。
而那個叫蘇魅的小狐狸,看似單純,卻總給她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顏如玉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笑道:“放心吧,太陰星自有太陰星的規矩,誰也不敢在這裡放肆。”
他的目光望向星空,深邃而平靜。
洪荒的風浪還在繼續,人皇位格的謎團尚未解開,未來還有無數未知在等待。
但他並不在意。
至於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次日,顏如玉搬了張石桌坐在樹下,桌上擺著一罈剛開封的凡間米酒。
酒液渾濁,卻帶著一股質樸的醇香。
他對麵,常羲卸去了星主的威嚴,素手纖纖,正給自己斟酒,指尖沾著的月光,比酒更清。
“今日不飲仙釀,嚐嚐這個?”
顏如玉舉杯,眼底映著星輝,“凡間的東西,糙是糙了點,卻有味。”
常羲挑眉,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辛辣中帶著微甘的暖意從喉嚨滑下,熨帖得五臟六腑都舒服起來。
她笑了笑:“確實比那些寡淡的仙釀有意思。”
往日裡,她身為太陰星主,飲的是玉液瓊漿,品的是靈果仙茶,何曾碰過這等“粗鄙”的凡間酒水?
可今日不知怎的,看著顏如玉隨性的樣子,竟覺得這米酒格外對味。
“自封修為吧。”顏如玉忽然道,“帶著一身修為喝酒,總覺得隔了層什麼,不儘興。”
常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的意思。
修為越高,對周身氣息的掌控越嚴,連帶著情緒都被收斂得妥帖,這般飲酒,飲的是滋味,卻飲不出那份酣暢淋漓。
她依言散去周身靈力,將修為自封在金仙境界,隻留一身凡胎般的感知。
再舉杯時,果然覺得那米酒的辛辣更烈,暖意更濃,連帶著心底的某些情緒,都彷彿被這暖意泡得鬆軟起來。
“這樣纔好。”顏如玉哈哈大笑,仰頭飲儘杯中酒,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
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冇有談及洪荒紛爭,冇有提及人皇位格,隻說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說太陰星哪株樹開花最早,說凡間哪個季節的月亮最圓。
酒罈漸漸空了,醉意也悄悄爬上眉梢。
常羲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平日裡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汽。
看向顏如玉的目光,也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顏如玉也有些醉了,混元大能的修為雖能輕易化解酒力,可他冇那麼做。
這般帶著醉意與她相對,倒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模樣。
他看著常羲被月光鍍上金邊的側臉,看著她眼底晃動的星輝,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常羲道友。”他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卻異常清晰。
常羲轉過頭,眸中帶著疑惑:“嗯?”
顏如玉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可願與本尊結為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