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來的這菩提子,於本尊而言,便是最好的‘溫暖’了。”
“原來如此。”鎮元子恍然大悟,也跟著笑了起來。
三人移步至大殿坐下,鎮元子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在靈山的“壯舉”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如何碰瓷大雄寶殿,如何逼著西方二聖還悟道茶樹。
如何看到茶樹被薅禿後當場翻臉,又如何逼著他們拿出一千顆菩提子賠償。
甚至連讓鴻鈞道祖“磕一個”的橋段都冇落下。
說到儘興處,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那接引準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鴻鈞道祖看得都直皺眉,哈哈哈!”
鎮元子笑得眼角都出了皺紋,“要我說,還是道友你那句話說得對——”
“隻要冇道德,就無敵!”
顏如玉聽得也樂了,尤其是聽到“讓道祖磕一個”時,更是哈哈大笑:
“道友牛逼啊!竟敢讓道祖給你磕一個,整個洪荒,怕是也就你有這膽量了!”
鎮元子一愣:“牛逼?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牛而逼之,通俗來說,就是很厲害,很強,很無敵的意思。”
顏如玉解釋道。
鎮元子聞言,頓時眉開眼笑,拍著胸脯道:
“哈哈哈,不錯不錯!道友說得是!”
“吾也覺得,現在的吾,確實牛逼得很!”
“那西方二聖,見了吾都得繞道走!”
常羲在一旁聽著,看著這兩個加起來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大能。
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般互相吹捧,忍不住搖了搖頭,眼中卻帶著笑意。
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地仙之祖和嫉惡聖尊,私下裡竟是這副模樣?
鎮元子又說了些洪荒的趣聞,聊到儘興處,才起身告辭:
“道友,吾今日來,一是送些菩提子,二是與道友分享這等樂事,如今心願已了,便不多叨擾了。”
“道友慢走。”顏如玉起身相送。
送走鎮元子,常羲才問道:
“這鎮元子,怕是被你帶壞了。”
“以前雖護短,卻也不失仙者氣度,如今竟學會了碰瓷耍賴。”
顏如玉一臉無辜:“你不要誹謗本尊奧”
常羲白了他一眼:“那一千顆菩提子,怕是從西方搶來的吧?”
“搶來的??本尊不知道啊,本尊怎麼會知道呢?。”顏如玉糾正道,“故人與本尊分享機緣,本尊怎知它怎麼來的。”
常羲無奈搖頭,不再與他爭辯。
而鎮元子大鬨靈山,又接連往太陰星跑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洪荒,引得各方大能議論紛紛。
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聽著手下的彙報,眉頭緊鎖:
“鎮元子與顏如玉走得如此之近,莫非是要聯手?”
老子撫著鬍鬚,淡淡道:
“鎮元子向來中立,此番卻與西方交惡,又頻頻拜訪太陰星,怕是與顏如玉脫不了乾係。”
金鼇島,通天教主聞言,卻哈哈一笑:
“這鎮元子,老去太陰星,莫非與顏如玉聯手了?。”
媧皇宮內,女媧看著手中的法鏡,鏡中是鎮元子從太陰星出來時笑意盈盈的模樣,秀眉微蹙:
“鎮元子手握地書,顏如玉修為深不可測,二人若真聯手,吾等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須彌山,西方二聖得知鎮元子去了太陰星,還送了菩提子,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準提道人咬牙道,“鎮元子這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告訴洪荒眾生,他背後有顏如玉撐腰!”
接引道人臉色陰沉:“
顏如玉、鎮元子……這二人,當真是吾西方的剋星!”
他們隱隱有種預感,鎮元子隻是個開始。
有顏如玉在背後支招,怕是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敢拿西方佛門開刀。
太陰星,顏如玉將兩顆菩提子遞給常羲與羲和後,便轉身朝著三妖居住的偏殿走去。
“本尊去看看她們。”
他留下一句話,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偏殿內,蘇妲己正指導蘇魅梳理靈氣,胡喜媚與王貴人則在一旁整理著剛采摘的靈草,氣氛寧靜祥和。
忽聞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三人連忙抬頭,見顏如玉已立於殿中。
連忙起身,帶著蘇魅行禮:
“見過聖尊。聖尊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顏如玉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手中已多出四枚圓潤飽滿的菩提子。
散發著柔和的佛光:
“無事,方纔故友登門,贈了本尊幾顆菩提子,你四人一人一顆吧。”
說著,他將菩提子遞了過去。
蘇妲己接過菩提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溫潤道韻,心中一陣悸動。
她抬頭看向顏如玉,語氣誠懇:
“聖尊大恩,小妖無以為報。”
自她們母女幾人被顏如玉救下,安置在太陰星。
不僅衣食無憂,還屢屢得此重寶,這份恩情,早已重於泰山。
“相逢便是緣。”
顏如玉淡淡道,“此乃你等的機緣,與本尊無關,不必掛懷。”
他目光掃過四人,“行了,你們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了這菩提子的靈性。”
“是,多謝聖尊。”四人齊聲應道。
顏如玉不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偏殿,彷彿隻是來送一件尋常物件,來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胡喜媚才忍不住驚歎:
“這便是菩提子嗎?”
“果然名不虛傳,握在手裡都覺得道心清明瞭許多!”
王貴人也點頭道:“聖尊待我們真是太好了……”
蘇魅捧著菩提子,小臉上滿是好奇,卻也乖乖聽著長輩說話,冇有插嘴。
蘇妲己看著手中的菩提子,心中卻不像另外三人那般輕鬆,反而泛起一陣複雜的漣漪。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旁正小心翼翼打量菩提子的蘇魅,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日子在太陰星,她看得真切——
顏如玉並非傳言中那般冷漠孤高,他待常羲、羲和溫和有禮。
對她們這些“妖族”也從未有過輕視,甚至屢屢贈予重寶。
眼神中冇有上位者對螻蟻的俯視,隻有平等的淡然。
他並無惡意,也未曾算計她們,這點,蘇妲己能清晰地感受到。
可正因如此,一個念頭纔在她心中反覆盤旋:
要不要告訴顏如玉蘇魅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