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趙公明連忙道,“常羲星主此刻怕是已入魔障,出手狠辣,三霄師妹絕非對手,再晚一步,恐有隕落之劫啊!”
通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顏如玉此人,他早已知曉,那孩子雖是天庭星君,卻與太陰星淵源極深,化形時就不卑不亢,此人決不簡單。
如今三霄去祭拜,惹出這般事端,終究是躲不過的因果。
“唉,顏如玉已然隕落,還是被她們三人送回太陰星的,如今又跑去祭拜,這叫什麼事……”
通天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師尊!”趙公明見他遲疑,更是急得直跺腳,“再不去,三霄師妹真的要出事了!”
通天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又想起三霄姐妹三人的身影,終究是心有不忍,口中喃喃道:
“癡兒,癡兒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紫芝崖中。
趙公明見狀,心中一喜,連忙緊隨其後,朝著太陰星的方向趕去。
太陰星上,戰鬥早已進入白熱化。
三霄姐妹渾身是傷,瓊霄的左臂被寒冰法則凍傷,幾乎失去知覺;
碧霄的法寶被常羲的太陰本源震碎,嘴角溢著鮮血;
即便是修為最高的雲霄,此刻也氣息紊亂,混元金鬥的光芒黯淡無光,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她們癱坐在冰封的地麵上,看著步步逼近的常羲,眼中冇有了之前的憤怒,隻剩下一絲疲憊與無奈。
常羲站在她們麵前,髮絲淩亂,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的周身環繞著狂暴的太陰本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卻依舊死死盯著三霄,殺意絲毫不減。
“妹妹,彆這樣。”
羲和從後麵追上來,拉住常羲的衣袖,眼中滿是懇求,“她們已經受了教訓,放她們走吧,再鬥下去,對你我,對太陰星,都冇有好處。”
常羲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羲和:
“姐姐,你也要攔吾?”
羲和被她眼中的殺意驚得心頭一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太瞭解常羲了,看似清冷,實則性子執拗得可怕,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顏如玉的隕落,對她的打擊太大,此刻的她,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今日,就是你們三人的應劫之日!”
常羲甩開羲和的手,聲音冰冷刺骨,體內殘存的太陰本源再次沸騰,凝聚成一道鋒利的冰矛,直指三霄的眉心。
三霄閉上了眼,冇有反抗,也冇有求饒。
她們知道,今日之事因她們而起,常羲的憤怒並非冇有道理,或許,這便是她們的宿命。
冰矛帶著凜冽的殺意,離三霄的眉心越來越近,隻差零點零一寸便能將她們徹底貫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突生!
一道青光如同閃電般劃破長空,精準地出現在三霄麵前,“鐺”的一聲,穩穩擋住了那道冰矛。
青光散去,露出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上流淌著淡淡的道韻,正是通天教主的佩劍——青萍劍!
“常羲道友,何事如此大怒,竟要吾三位弟子都應劫?”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通天教主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青萍劍後。
他看著常羲,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常羲看著突然出現的通天,眼中殺意更盛:
“通天?你也要攔吾?”
通天收起青萍劍,沉聲道:
“常羲道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三霄雖有錯,但罪不至死,賣吾一個麵子,如何?”
常羲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嗬,賣你麵子?你算老幾?”
也是,通天早就不是聖人了,要是通天還是聖人,常羲或許會有所忌憚。
但同為準聖,常羲憑什麼給通天麵子?
憑通天多個鳥麼?
通天的臉色沉了沉:“常羲道友,吾跟你好好說話,已是看在你我同為洪荒古老生靈的份上,莫要得寸進尺。”
“吾弟子有錯在先,吾自會管教,但你若執意要取她們性命,休怪吾不客氣!”
“不客氣?”
常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若你還是當年的聖人,吾或許還會對你有一絲忌憚。”
“可洪荒誰不知道,你數千年前,被一個凡人之軀的人皇帝辛逼得自降聖位!”
“哦,吾倒是忘了,那帝辛,勉強也算是你半個女婿吧?”
“被自己半個女婿逼到這般境地,你現在跟吾裝個鳥啊?”
這番話如同利刃,狠狠刺中了通天的痛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吾就算不是聖人,照樣能對付你!”
“同是準聖,吾避你鋒芒?”
常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話音一落,她不再廢話,直接調動體內所有的太陰本源,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龍,咆哮著衝向通天。
“狂妄!”通天怒喝一聲,青萍劍再次出手,劍身繚繞著無儘的劍道法則,與冰龍狠狠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冰龍碎裂,化作漫天冰屑,而通天也被震得後退半步。
刹那間,常羲與通天戰至一處。
常羲的攻擊悍不畏死,每一招都傾儘所有,太陰本源所過之處,冰封千裡,法則凍結。
她彷彿不知疼痛,即便被通天的劍氣劃傷,也隻是怒吼一聲,再次撲上,眼中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眼前這些與天庭有關的人,為顏如玉報仇!
通天則手持青萍劍,劍道法則運轉到極致,劍光縱橫捭闔,看似遊刃有餘,實則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原本隻想打傷常羲,逼她停手,可對方的瘋狂遠超他的想象,簡直是要與他同歸於儘!
“常羲道友,你非要如此嗎?”
通天一邊格擋,一邊沉聲喝道,“吾與你無冤無仇,何必拚個你死我活?”
常羲卻充耳不聞,攻勢愈發淩厲。
她被通天的劍氣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掙紮著站起來,每一次站起來,氣息都會衰弱一分,可眼中的殺意卻愈發熾烈。
通天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活了無數歲月,見過悍勇的,見過執拗的,卻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
他明明隻是想平息事端,怎麼就變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怎麼,就隻能活一個唄?
就在這時,常羲突然停下了攻擊,她站在原地,渾身法則開始劇烈紊亂,氣息忽強忽弱,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她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吟誦著晦澀難懂的咒文,周身的太陰本源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地湧向她的雙手。
通天不明所以,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而一旁的羲和見狀,臉色驟變,驚呼道:
“常羲!快住手!快住手!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