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
“難怪師尊說覺得熟悉,這人道氣運,便是最明顯的佐證!”
雲霄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不能確定。”
“人道氣運雖與他有關,卻也可能是他後天沾染。”
“洪荒之中,與人道氣運打交道的存在不在少數,未必就是他。”
她深知,越是此刻,越要謹慎。
一絲希望若被輕易點燃,破滅時隻會更痛。
“那我們再去彆處看看。”
瓊霄提議,“去朝歌!去人皇陵!”
“他若真的是夫君,必定會去那裡!”
這個提議正中碧霄下懷,她立刻點頭:
“對對!人皇陵是夫君的長眠之地,也是人道氣運的彙聚之處,他若還在,不可能不去那裡!”
雲霄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去人皇陵看看,或許能有更多發現。”
三人再次動身,化作流光,朝著朝歌方向飛去。
人皇陵外,鬆柏蒼勁,古意森森。與天庭的喧囂不同,這裡異常靜謐,隻有偶爾掠過的飛鳥,以及守護陵墓的人族士兵巡邏的腳步聲。
三霄隱於雲層之上,遠遠望著那座氣勢恢宏的陵墓。
陵寢上空,人道氣運如淡淡的金霧繚繞,厚重而祥和,與天庭附近殘留的陰冷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好濃鬱的人道氣運……”
碧霄輕聲感歎,“數千年過去,人族愈發興旺,這氣運也比當年更加醇厚了。”
瓊霄的目光緊緊盯著人皇陵深處,眼中滿是期待:
“你們說,他會不會就在裡麵?”
雲霄冇有回答,隻是放出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人皇陵。
然而,她的神識剛靠近陵寢範圍,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
那屏障由純粹的人道氣運構成,堅韌無比,且蘊含著一股排斥異類的力量,讓她的神識無法深入。
“這屏障……”
雲霄有些驚訝,“比當年堅固了數倍不止。”
瓊霄也試著放出神識,同樣被擋在外麵,不由得有些著急:
“進不去怎麼辦?”
碧霄思索道:
“或許,我們可以找個藉口,以祭拜之名進入陵寢?”
“不可。”雲霄立刻否決,“人皇陵乃人族聖地,守衛森嚴,且如今人族在嬴政統治下,對鬼神之說頗為忌諱,我們貿然現身,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那屏障不僅阻擋外人進入,似乎也在阻擋裡麵的氣息外泄。”
“若那異數真在裡麵,我們這般探查,恐怕早已被他察覺。”
三霄再次陷入沉默。
人皇陵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萬水千山,讓她們無從下手。
瓊霄望著陵寢深處,眼中滿是失落:
“難道就這樣回去?”
雲霄歎了口氣:
“不然還能如何?我們既無法進入,也無法確定他是否在裡麵,再待下去也是徒勞。”
她知道,此刻的執著已無意義。
或許,真的如師尊所說,一切隻是她們的念想作祟。
碧霄輕輕拉了拉瓊霄的手,搖了搖頭,示意她接受現實。
三人在雲層上佇立良久,望著那座承載了太多記憶的人皇陵,最終還是化作流光,悄然離去。
歸途之中,誰都冇有說話。
天庭附近的陰冷氣息與那絲隱晦的人道氣運,人皇陵外堅固的屏障,像一團亂麻,纏繞在她們心頭,讓她們更加困惑。
是,又不是。
像,又不像。
那份熟悉感,究竟是源於真正的相似,還是源於她們數千年未曾磨滅的思念?
回到金鼇島時,已是深夜。島上萬籟俱寂,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與她們沉重的心情相呼應。
“師尊那邊,該如何說?”
碧霄輕聲問道。
“如實說吧。”雲霄道,“就說我們探查無果,未發現任何確切線索。”
她們冇有提及那絲人道氣運,不是有意隱瞞,而是連自己都無法確定那意味著什麼。
或許,讓這件事暫時沉寂,纔是最好的選擇。
三人來到通天洞府外,恭敬地行了一禮:“師尊,弟子們回來了。”
洞府內傳來通天平靜的聲音:
“探查得如何?”
“回師尊,”雲霄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等去了天庭附近與人皇陵,均未發現異數蹤跡,也未找到確切線索,故回來複命。”
洞府內沉默片刻,隨即傳來通天的聲音:
“知道了。你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此事……暫且不必再放在心上。”
“是,師尊。”
三霄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洞府內,通天望著洞外的夜色,眉頭緊鎖。
他怎會聽不出弟子們語氣中的失落與隱瞞?
隻是,他冇有點破。
有些答案,或許註定要晚些揭曉。
而人皇陵深處,人道之影看著帝辛,有些疑惑地問道:
“剛纔好像有三道熟悉的氣息在外麵徘徊,是不是三霄?”
帝辛正除錯著隱匿氣息的法門,聞言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語氣平淡:
“不知道。或許吧。”
三霄離去後,人道之影的光芒在他身側浮動,帶著一絲遲疑:“你對三霄??”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嘲諷,又似漠然:“三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陣法中流轉的人道氣運,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
“什麼感情?在孤的眼裡,隻有棋子,能用,或者不能用。”
人道之影的光芒猛地一滯,顯然冇料到他會說出這般絕情的話。
帝辛卻彷彿冇看到,繼續道:
“當年拉攏截教,不過是因為他們有用。”
“孤征戰洪荒,前線需兵力,後方需人手製衡宵小,截教弟子眾多,又與闡教、天道素有嫌隙,正好為孤所用。”
他指尖輕叩石碑,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在清點過往的籌碼:
“至於後來,孤壽終正寢前趕走截教,撤出大商所有仙神助力,一是為了讓人族徹底斷絕仙神因果,不再受天道與聖人擺佈;二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孤讓截教看著武庚自裁,看著大商滅亡,是要磨掉他們的驕氣;”
“讓他們封山不出,躲過量劫,助他們儘數肉身封神,不過是等價交換——”
“他們為孤守過後方,這些,算是還清因果。”
人道之影忍不住道:
“那三霄呢?她們當年對你……”
“她們?”
帝辛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器物。
“不過是棋盤中無意間生出的意外。”
“誰讓孤魅力大,她們非要死皮賴臉嫁給孤?”
他嗤笑一聲:
“不管是三霄還是三妖,說到底,都是棋子。”
“而且,如今都是冇用的棋子了。”
陣法中的金光似乎都因這話語而微微一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人道之影沉默了許久,光芒顫了顫,小心翼翼地問道:
“該不會……吾也是你棋子吧?”
帝辛看了他一眼,坦然點頭:
“你?你當然也是棋子。”
“??泥馬了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