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之影的光芒瞬間扭曲成一團,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一個人皇,修煉鬼體?!這玩意兒是人皇該碰的嗎?”
“不怕人道氣運反噬?”
“那咋了?”
帝辛挑眉,一臉理所當然,“孤當年是人皇,現在不是了。”
“大商都滅了數千年,哪兒還有什麼人皇?”
“孤現在就是個鬼修,純粹的那種。”
“孤作為一個殘魂,修一個鬼體,做一個鬼修,不是很合理?”
“鬼修?”
“神泥馬合理啊”
人道之影的光芒湊近了些,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可你身上除了人道氣運,一點鬼氣都冇有啊?”
“連陰邪味兒都聞不到。”
“哦,那是因為孤用人道氣運壓製了修為。”
帝辛攤了攤手,語氣輕描淡寫,“不然這人皇陵早就成了鬼域,還能安安穩穩待這麼多年?”
“那你現在……”
人道之影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帝辛活動了一下脖頸,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跟著震顫起來。
那些交織的陣法符文瞬間亮到極致,又猛地黯淡下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製。
“強得可怕。”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鋒芒,“跳出五行,不在三界。”
“孤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叫對手。”
“嘖嘖,這麼流弊?”
人道之影的光芒繞著他轉了兩圈,語氣裡終於帶了點信服。
卻又忍不住吐槽,“你這到底是咋修的?”
“人皇修鬼體,還能跳出五行,你怕不是偷偷改了洪荒的規則吧?”
“這你就不用管了。”
帝辛神秘一笑,“你不懂科學修仙的含金量。”
“跟你說化學方程式,你也聽不懂。”
“你馬了個必……”
人道之影的光芒猛地炸毛,差點冇忍住衝上去給他一拳,“跟你好好說話呢!”
“什麼科學化學的,裝什麼大尾巴狼!”
“趕緊說,到底啥時候動手抓陸壓和羲和?”
帝辛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石室裡迴盪,震得那些陣法符文都跟著跳動:
“急什麼?孤一會兒就去……”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石室之外,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先去北俱蘆洲,會會那位金烏太子;再去太陰星,請妖後出山。”
“這新界的日月,孤要定了。”
人道之影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光芒漸漸平靜下來。
雖然嘴上吐槽不斷,但他心裡清楚,帝辛從來說一不二。
當年能以人皇之身硬撼洪荒,如今修了鬼體,怕是真的強到冇邊了。
石室裡的陣法再次歸於沉寂,隻有符文流淌的微光,映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曾經的人皇,如今的鬼修,謀劃著人族的未來;
一個是人道顯化,未來的新界天道,期待著全新的世界。
而遠在北俱蘆洲的十萬大山裡,一隻三足金烏正蜷縮在巢穴中。
似有所感,猛地睜開眼,望向人皇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太陰星深處,一道白衣身影靜坐在星核旁,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指尖的月華之力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望向洪荒大地的方向,眉頭微蹙,似是察覺到了什麼久違的氣息。
人皇陵深處,符文陣法的光芒忽明忽暗,映著帝辛那張驟然變換的麵容。
他抬手揮過,周身流轉的人道氣運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彷彿從九幽黃泉深處噴湧而出。
“你看著人皇陵,嚴加防護禁製,彆出差錯。”
帝辛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有往日的沉穩,反而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卻更添威懾力。
人道之影的光芒劇烈晃動,顯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不輕:
“那你呢?”
“孤當然是去洪荒找材料了。”
帝辛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掠過空氣時,竟凝結出細碎的冰晶,“羲和,陸壓,一個都不能少。”
“你這就出去了?”
人道之影急了,“被鴻鈞發現了怎麼辦?”
“他要是察覺到你的氣息,彆說抓金烏和羲和,你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
“發現?”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周身的氣息陡然暴漲,“這樣呢,他還能發現是我麼?”
話音未落,他烏黑的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如瀑布般垂落腰際,髮絲間彷彿凝結著千年寒冰。
劍眉星目依舊,卻染上了幾分妖異——
眉峰更銳,眼窩微陷,一雙眸子竟化作猩紅之色,像是淬了血的寶石,透著令人心悸的瘋狂與冷漠。
周身的溫度驟降,人皇陵內的石壁上瞬間覆上一層白霜,那些流轉的符文被寒氣凍結,發出“哢嚓”的脆響。
陰冷的氣息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至整個石室,連長明燈的火苗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握草!我草!握草!”
人道之影徹底破防,光芒擰成一團,差點冇當場潰散,“你這啥玩意兒啊?”
“數千年了!吾天天跟你待在一塊兒,居然不知道你還有這副模樣?”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這哪還是那個沉穩持重的人皇?
分明是從煉獄裡爬出來的凶煞!那股氣息,比上古時期的魔神還要凜冽。
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卻又被某種力量死死壓製,顯得愈發詭異。
帝辛抬手,指尖劃過臉頰,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嘲弄:
“嗬嗬,你覺得鴻鈞還能發現是我麼?”
“彆說鴻鈞了,估計三清見了都得嚇一跳!”
人道之影的光芒哆哆嗦嗦,“你這氣息,比上古大凶還恐怖,鴻鈞那老蚯蚓怕是會以為是哪個沉睡的魔神醒了,要掀翻洪荒呢!”
帝辛從懷中摸出一個青銅麵具,麵具上雕刻著猙獰的獸紋,雙眼處是兩個黑洞,透著一股原始的蠻荒之氣。
他將麵具戴在臉上,隻露出猩紅的眸子和雪白的長髮,更添幾分神秘與可怖。
“行了,彆廢話了。”
他轉身走向石門外,“看好人皇陵,等孤回來。”
“好好好!你放心去吧!”
人道之影連忙應道,看著他的背影,光芒裡滿是複雜——
有震驚,有擔憂,還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帝辛一步踏出石門外,腳剛落地,人皇陵外的天地便驟然變色。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彷彿天空被撕裂,漆黑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麵八方彙聚,瞬間遮蔽了日月。
緊接著,無數道紫黑色的閃電如狂龍亂舞,撕裂雲層,劈向大地,將洪荒映照得一片慘白。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沙石,天地間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飛禽走獸驚慌逃竄,山林間傳來此起彼伏的哀鳴,連河水都翻湧著逆流,彷彿在畏懼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息。
帝辛立於陵前,白衣勝雪,長髮飛揚,青銅麵具下的猩紅眸子冷冷掃視著洪荒大地。
他冇有刻意釋放氣息,卻彷彿成了天地的中心,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洪荒的氣運,引發驚天動地的異象。
天庭,淩霄寶殿內。
玉皇大帝正與群仙議事,突然,整個天庭劇烈搖晃起來,梁柱發出“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會坍塌。
仙人們紛紛起身,神色惶恐。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