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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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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的聲音壓得極低,跪在地上的身影幾乎要融進迴廊的陰影裡,“屬下已派人拆了祭壇,帶頭祭拜者也按令處置了,可……”

“可什麼?”姬發的聲音像結了冰,密報上的字跡被他捏得發皺。

他原以為鑿碎奇石便能斷了“周衰”的流言,冇成想碎末竟成了新的“神蹟”,這天下的變數,竟像田裡的雜草,拔了一茬又生一茬。

“可民間傳言更盛了。”

玄甲的頭埋得更低,“都說大王怕了神石,才毀了它,還說……

還說這豐產是天意示警,預示著‘苛政猛於虎,周室失民心’。”

“放肆!”姬發猛地將密報砸在地上,竹簡散開,滾到玄甲腳邊。

他盯著遠處宮牆下的侍衛,那些甲士的身影在暮色裡筆挺如鬆,可他忽然覺得,這些守衛擋住的不是外敵,是他自己——

他被困在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四周都是看不見的眼睛和竊竊私語。

“再查!”他咬著牙道,“把所有議論神石的人都抓起來,嚴刑拷打,看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

玄甲領命退去,迴廊上隻剩下姬發一人。

秋風捲起地上的竹簡,其中一片飄到他腳邊,上麵寫著“西岐流言者已處斬,家屬流放北狄”,墨跡淋漓,像未乾的血。

他忽然想起剛奪位時,西岐的百姓提著酒漿來迎,說“盼天子如盼甘霖”,那時的笑是真的,眼裡的光也是真的。

可現在呢?

他轉身往內殿走,路過會同館時,見大門緊閉,門環上積了層薄灰。

往日裡這裡總飄著各族的酒氣和笑語,如今卻靜得像座荒祠。

他想起東夷使者送的玉璧,想起南蠻工匠展示的織錦,想起殷商樂師彈的《大濩》,那些曾讓他覺得“天下歸心”的暖意,如今都成了紮在心頭的刺——

是不是從一開始,這些“歸心”就摻著假?

是不是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大周的笑話?

內殿的燭火亮了,卻驅不散角落裡的陰影。

姬發坐在案前,看著滿桌的密報,隻覺得頭暈目眩。

魯國世子為救老儒,在宮門前跪了五日,水米未進,如今已氣息奄奄;

晉地的牧羊人被杖斃後,當地牧民竟自發罷牧,牛羊在山野裡散了群;

連鎬京的殷遺民坊區,都有人開始偷偷祭祀商湯,香爐裡的煙順著牆縫飄出來,像無聲的抗議。

“都是假的……”

他喃喃自語,伸手去抓案上的酒爵,卻抓了個空。

酒爵早在昨日就被他摔碎了,碎片還堆在牆角,像一地的月光。

“他們都是裝的!裝作臣服,裝作感恩,其實心裡都盼著大周亡!”

他忽然起身,踉蹌著走到《天下輿圖》前,拔出腰間的佩劍,對著那些朱圈狠狠劈下去。

劍鋒劃破帛布,留下一道長長的裂口,從東夷直抵西戎,像一道淌血的傷口。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顛覆孤的天下?”

他對著輿圖嘶吼,聲音在空殿裡迴盪,帶著幾分癲狂,“孤告訴你們,就算殺儘天下人,孤也要守住這萬事榮昌!”

劍刃卡在木框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看著輿圖上的裂口,忽然想起人皇陵的無字碑,想起帝辛在夢裡說的“人族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時他嗤之以鼻,如今卻像被這話狠狠抽了一耳光——

或許,人族的路裡,本就冇有“萬事榮昌”這一條?

“不……不可能……”

他鬆開劍柄,踉蹌後退,撞在案幾上,案上的密報散落一地,每張紙上都寫著“叛亂”“流言”“民怨”,像一張張嘲諷的臉。

這時,內侍怯生生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粗布包裹:

“大王,宮外有個老婦人求見,說……說要給您送樣東西。”

“不見!”姬發吼道,“孤說了,任何人都不見!”

“可她說……”內侍的聲音發顫,“她說這是當年首陽山的野狗,托她送來的。”

姬發猛地一怔。

內侍將包裹放在案上,退了出去。包裹很輕,解開時飄出一股熟悉的氣味——

是亂葬崗的腐土味,混著野狗身上的腥氣,那是他忍辱負重五十年的味道。

裡麵冇有金銀,冇有密信,隻有半塊啃得乾乾淨淨的獸骨,骨頭上還留著犬齒的痕跡。

他拿起獸骨,指尖撫過那些淺淺的齒痕,忽然想起附身在野狗身上的日子。

那時他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他能躲在亂葬崗的屍體堆裡避寒,能跟禿鷲搶食,能被頑童用石頭砸得頭破血流也不吭聲。

那時的他,從冇想過什麼“萬事榮昌”,隻盼著能有一天,像個人一樣站著喘氣。

可現在,他站在了天下之巔,卻比當年那條野狗更惶惶不安。

“是了……”他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淚,“孤忘了,孤本來就是條野狗啊。”

“靠著義父指的路,搶了姬發的身子,奪了這天下,卻以為自己真成了能定人生死的神……”

獸骨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密報上,發出輕響。

他忽然明白,自己費儘心機斬殺的“大氣運之人”,或許從未存在過。

真正的“大氣運”,藏在百姓的炊煙裡,藏在士子的竹簡裡,藏在各族的笑語裡——而這些,都被他親手碾碎了。

窗外的月升起來了,照進內殿,照亮了滿地的密報,也照亮了姬發蒼白的臉。

他望著那半塊獸骨,像望著五十年前的自己,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或許,帝辛說得對。

王朝更替,人道永恒。

他費儘心機想堵住的,不是顛覆者的路,是天道的迴圈。

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就像野狗一旦嘗過鮮肉,就再難回頭啃食腐骨;

帝王一旦握住權力,就再難放手。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殿門處,望著宮外沉沉的夜色。

鎬京的坊市早已冇了燈火,隻有巡夜的甲士腳步聲,敲得人心發慌。

他知道,那些被他逼到暗處的怨恨,正在像首陽山的霧一樣,慢慢聚集,遲早會漫過宮牆,將他和他的“萬事榮昌”,徹底吞冇。

“傳孤的令。”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放了魯國世子,厚葬老儒,恢複殷商典籍的講授……”

頓了頓,他補充道:

“撤了暗衛,讓他們都回家吧。”

內侍在外應聲,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殿內重歸寂靜,隻有月光落在獸骨上,泛著冷光。

姬發走到《天下輿圖》前,看著那道被劍鋒劃破的裂口,忽然覺得,這裂口或許不是壞事——

就像傷口,破了,才能長出新肉。

他不知道,自己這點遲來的悔悟,能不能挽回民心。

他隻知道,再這樣下去,彆說八百年,恐怕連八年都撐不過。

夜風穿過迴廊,帶來一絲涼意。

遠處的會同館,不知是誰悄悄點亮了一盞燈,像一顆在黑暗裡重新燃起的星。

姬發望著那盞燈,忽然想起義父說的“人族的路,得自己走”。

或許,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鬆開緊握的手,讓這條路,重新回到它該去的方向。

至於結局如何?

或許,真的該交給天定了。

三十年後,鎬京的春,三十年來冇什麼兩樣。

玄武湖畔的柳絲依舊抽出嫩黃的穗子,朱雀大街上的孩童依舊追著風箏跑,隻是當年的放鳶人,已換了模樣。

觀水台上,姬發拄著玉杖,望著遠處的麥田發呆。

三十年風霜像刻刀,在他臉上劃滿了溝壑,曾經清亮的眼也渾濁了,唯有提起“人皇陵”三字時,纔會閃過一絲微光。

玄甲早已不知所蹤,當年的暗衛要麼解甲歸田,要麼成了坊市裡的尋常百姓,冇人再提“大氣運之人”的舊事,彷彿那段風聲鶴唳的歲月,隻是一場噩夢。

“大王,該喝藥了。”

內侍捧著青瓷碗上前,碗裡的藥湯泛著苦澀的熱氣。

這幾年,天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醫說“是憂思過度,傷及根本”,開了無數方子,也隻吊著一口氣。

姬發擺擺手,目光仍在麥田裡。

那些田壟間,周人、殷人、夷人的農夫並肩勞作,笑聲順著風飄過來,像極了他剛推行包容之策時的光景。

隻是這笑聲裡,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理所當然——

他們早已習慣了“同為大周子民”的日子,忘了祖輩的恩怨。

“當年……孤是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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