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仙含怒射出的無數黑金色翎羽,鋒銳無匹,蘊含著未經煉化、狂暴無比的陰陽二氣。
在他的金仙法力強行裹挾下,霸道絕倫,每一根翎羽發出刺耳的尖嘯,將張奎與哪吒周身空間完全籠罩。
張奎揮動大夏龍雀刀,刀罡化作綿密的光幕,降龍伏虎神力催發到極致,將襲來的翎羽或格擋、或劈飛,但每一擊都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哪吒更是將火尖槍舞得如同風火輪,混天綾護住周身,乾坤圈不斷砸出,才勉強抵擋住這波狂暴攻擊。
兩人剛剛因雷法破陣而生出的一絲希望,瞬間被這絕對的實力差距壓得蕩然無存,隻能咬牙苦苦支撐。
「螻蟻也敢頑抗!」羽翼仙厲嘯一聲,身形如電,緊隨翎羽之後撲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四射的寶劍,帶著撕裂虛空的氣勢,直劈張奎頭顱。他已經看出是張奎在乾擾地脈,所以欲先除之而後快。
張奎舉刀硬撼。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仙的磅礴法力透過劍身傳來,張奎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湧來,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刀柄,整條手臂痠麻劇痛,幾乎失去知覺,大夏龍雀刀哀鳴著劇烈顫抖,他整個人更是被震得倒飛出去,體內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
金翅大鵬雕本就是洪荒頂級跟腳,力大無窮,速度冠絕,羽翼仙拜入截教修行多年,法力更是精深。
張奎雖然是真仙中的佼佼者,巫族氣血雄厚,但在實力絕對差距下,僅僅數招,便已險象環生,敗相顯露,隻能憑藉精妙刀法與五行遁術周旋,拖延時間。
在此期間,哪吒抓住機會,又接連打出兩記玉清神雷,精準地轟擊在另外幾桿玄陰聚獸幡上。雷光炸響,又有三桿長幡靈光黯淡,幡麵焦黑,其上獸魂哀嚎著陷入沉寂。整個玄陰萬獸戮仙大陣的運轉明顯出現了一絲滯澀,領域內的陰風都減弱了不少。
然而,這並冇有傷及大陣根本。更糟糕的是,由於張奎被羽翼仙徹底壓製,無法再分心他顧,其對地脈的乾擾力度大減。
主陣的馬元立刻抓住機會,瘋狂抽取骷髏山地脈陰氣,不僅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大陣,更開始修復那幾桿受損的玄陰聚獸幡,幽光閃爍間,焦黑的幡麵竟在緩緩恢復。
「張奎,這樣下去不行!」哪吒焦急的聲音再次傳入張奎腦海,「你我聯手,先集中全力對付這隻帶翅膀的鳥人。隻要重創了他,剩下馬元獨木難支,破陣易如反掌。」
張奎險之又險地避開羽翼仙一記削首劍光,氣息紊亂地傳音回道:「好!我想辦法牽製他,你找機會,給他來一記狠的。」
主意已定,張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向後飛退,同時全力運轉九息服氣之法,瘋狂吞噬周遭天地靈氣,甚至不惜引動部分被大陣汙染的陰煞之氣入體,以金丹大道強行煉化,補充近乎枯竭的法力。
降龍伏虎、大小如意神通同時催動到極限。張奎周身肌肉賁張,氣血如同狼煙沖天而起,身形轟然暴漲,化作一尊高達十餘丈的巨人。大夏龍雀刀也隨之變大,宛如開天巨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垂死掙紮!」羽翼仙見狀,眼中戾氣更盛。他深知這類法天象地神通對法力消耗巨大,對方已是強弩之末。他身形一晃,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尖銳雕鳴,周身妖氣衝天而起。
下一刻,原地出現了一隻真正的金翅大鵬雕,其形巨大無比,雙翼展開若垂天之雲,遮天蔽日。渾身羽毛如同黑金鑄造,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鳥喙如鉤,利爪如山,一雙銳目如同兩輪金色小太陽,散發出洪荒凶禽的滔天凶威。這纔是羽翼仙的本體,力量與速度的完美體現。
金翅大鵬雕振動雙翅,捲起撕裂空間的罡風,巨大的利爪閃爍著寒光,如同抓碎星辰般,朝著巨人化的張奎當頭抓下。
「來得好!」張奎所化巨人怒吼,不閃不避,雙手緊握巨大的龍雀刀,匯聚全身力量,一式力劈華山,悍然迎向那遮天利爪。
「砰!」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下方的山體硬生生削低數尺,無數碎石化為齏粉。張奎巨大的身軀劇烈搖晃,口中噴出鮮血,但他竟硬生生憑藉降龍伏虎神力與巫族氣血,暫時抵住了這必殺一爪。
然而,代價是慘重的。
羽翼仙那堪比神兵的利爪,直接穿透了張奎肩膀,深深刺入他的血肉之中,劇痛幾乎讓張奎暈厥。
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張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竟不顧肩胛骨可能被捏碎的風險,雙臂肌肉如同虯龍般鼓起,死死鉗住了羽翼仙的雙翅根部。同時,他體內五臟轟鳴,心肝脾肺腎五氣勃發,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獸法相虛影驟然顯化,交織成一道璀璨的五色長虹,如同堅韌的鎖鏈,將羽翼仙龐大的雕身死死纏繞、鎖住。
「就是現在,哪吒!」張奎嘶聲大吼,鮮血不斷從嘴角和肩部傷口湧出。
一直在旁蓄勢,暗中將玉清神雷咒力凝聚到極致的哪吒,眼中精光爆射。
「玉清神雷,誅邪!」
一道比之前粗壯數倍、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雷柱,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轟向羽翼仙毫無防備的後背。
羽翼仙在被張奎鎖住的瞬間就心知不妙,感受到身後那令他羽毛倒豎的恐怖雷威,他瘋狂掙紮,試圖震開張奎,實施防禦。但張奎如同跗骨之蛆,五臟法相所化五色長虹堅韌異常,竟讓他一時難以掙脫。
「滾開!」羽翼仙驚怒交加,妖力爆發。
「大五行滅絕神光!」張奎強忍劇痛和法力反噬,近距離再次刷出一道神光,成功乾擾了羽翼仙的法力凝聚。
就這剎那的耽擱,決定了勝負。
「轟!」
玉清神雷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羽翼仙的後背上!
「啾——」
一聲悽厲痛苦到極點的雕鳴響徹雲霄。純陽破邪的雷罡瘋狂湧入羽翼仙體內,肆虐破壞著他的經脈、妖丹。他那堪比神兵的羽毛瞬間焦黑大片,皮開肉綻,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狂暴的雷霆之力更是透過其身軀,間接傳導到了死死抱住他的張奎身上。
「噗!」張奎如遭重擊,全身劇顫,再也維持不住法身,與遭受重創的羽翼仙一同,朝著地麵狠狠摔落。
哪吒腳下風火輪急轉,飛身而下,在半空中接住了渾身焦黑、冒著青煙、氣息萎靡到極點的張奎。
而羽翼仙則無人理會,龐大的雕身轟然砸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塵土飛揚,羽毛零落,同樣渾身焦黑,蜷縮在坑底,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呻吟。
「哪吒……你倒是……瞅準點打啊……」張奎躺在哪吒臂彎裡,有氣無力地抱怨道,身上還不時竄起一絲絲細小的雷弧,顯然玉清神雷的殘餘力量還在他體內肆虐。
哪吒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這個……玉清神雷威力太大,平時師傅不讓多用,確實……確實有些生疏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運轉法力,小心翼翼地將張奎體內殘存的玉清神雷引匯出來。
「啊啊啊!你們……你們居然敢本座!」深坑中,羽翼仙發出歇斯底裡的怒吼,充滿了無儘的屈辱與瘋狂。他掙紮著振動那雙焦黑破損的翅膀,再次騰空而起,雖然身形搖搖欲墜,氣息紊亂,但金仙的底蘊依舊可怕。
尤其令人心悸的是,他張開了那如同彎鉤般的巨大鳥喙。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驟然產生,彷彿在他鳥喙之中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黑洞。地麵上的碎石、斷木、乃至一些較小的山丘,都被連根拔起,呼嘯著被吸入那深不見底的鳥喙之中。
就連馬元佈下的玄陰聚獸幡都開始劇烈晃動,幡杆扭曲,似乎要被吸走。馬元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修復幡陣或攻擊,拚命催動法力穩住主幡,並以此定住自身,才勉強冇有被這無差別吞噬的恐怖吸力捲走。
張奎和哪吒首當其衝,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拉扯著他們。
「定!」張奎強提一口元氣,不顧傷勢,再次溝通腳下大地,強行牽引地脈之力,化作無形的根係,牢牢定住自己和哪吒的身形,全力抵抗著那股恐怖的吸力。
哪吒也全力催動混天綾化作一道霞光屏障,護在二人身前。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危險的角力之中。羽翼仙瘋狂催動天賦神通,吸力不斷加強;張奎與哪吒則拚儘全力穩住身形,寸步不讓。
眼見尋常之物已被吸儘,卻奈何不了對方,羽翼仙眼中瘋狂之色更濃,他竟進一步加大了吸力。這一次,目標不再僅僅是雜物,而是整片山體。
「哢嚓……轟隆隆!」
在張奎和哪吒震驚的目光中,他們腳下以及周圍的山石開始大麵積崩塌、碎裂。巨大的岩石脫離山體,如同洪流般被卷向空中,整個骷髏山都在劇烈震顫,彷彿末日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