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蕭升曹寶二人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婪,張奎心中冷笑更甚。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北海戰場的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豈會懼這兩個攔路打劫的散修?
「想要寶貝?那就憑本事來拿吧!」張奎聲音陡然轉冷,周身天仙級別的氣勢不再掩飾,轟然爆發!磅礴的氣血之力混合著精純的法力波動,如同狂風般席捲整個山穀,吹得蕭升曹寶二人衣袍獵獵作響,臉色大變。
「天仙?」蕭升失聲驚呼,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他本以為對方頂多是個有些機緣的地仙,沒想到竟是天仙修士。 【記住本站域名 ->.】
曹寶也是臉色發白,但眼中的貪婪卻壓過了恐懼,急聲道:「師兄,怕什麼?他左右不過是初入天仙,你我兄弟聯手,斬殺天仙也不是沒有可能,更何況……」他看了一眼蕭升,意思不言而喻,他們還有底牌。
蕭升聞言,也是把心一橫,眼中凶光畢露:「沒錯,富貴險中求。結陣!」
兩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配合極為默契。蕭升厲喝一聲,祭出一麪灰濛濛的幡狀法寶,迎風便長,散發出道道**濁氣,向著張奎籠罩而來,試圖乾擾其神識。同時,他雙手掐訣,地麵湧動,數根尖銳的石刺猛地從張奎腳下鑽出。
曹寶則幾乎同時出手,他祭出一柄飛劍,劍光淩厲,直取張奎咽喉,同時另一隻手甩出三張閃爍著雷光的符籙,成品字形封堵張奎的退路。
兩人一出手便是殺招,攻守兼備,配合無間。
然而,張奎身經百戰,無論是沙場搏殺還是修士鬥法,經驗都遠非這兩個靠陰人起家的散修可比。
麵對上下左右同時襲來的攻擊,張奎麵色不變,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隻聽「鏘」的一聲龍吟,那柄得自聞仲賞賜的狼牙破風刀已然落入手中。
刀身煞氣瞬間被啟用,化作一道凜冽的烏黑刀罡。
「破!」
張奎低喝一聲,手腕翻動,狼牙破風刀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沒有多餘的花哨,招式化繁為簡,劈、砍、撩、掃。
刀光過處,那**濁氣被淩厲的刀罡一劈而散。腳下突襲的石刺被刀身一拍,盡數粉碎。曹寶那柄看似淩厲的飛劍與狼牙破風刀硬碰一記,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飛劍竟被直接斬出一個缺口,靈光黯淡地倒飛回去。那三張雷符爆開的雷光,也被張奎周身澎湃的氣血法力輕易震散。
僅僅一個照麵,蕭升曹寶二人的攻勢便被張奎以絕對的力量輕易瓦解。
「好厲害的刀,好雄渾的法力。」蕭升、曹寶心中駭然,這才意識到對方絕非普通天仙,其根基之厚、戰力之強,遠超他們想像。
兩人不敢再留手,怒吼著催動全身法力,各種法寶、符籙如同不要錢般砸向張奎。一時間,山穀內靈光爆閃,轟鳴不斷,飛沙走石。
張奎手持狼牙破風刀,或格或擋,或劈或砍,身形在兩人的攻擊中穿梭自如,顯得遊刃有餘。他甚至在暗中觀察這兩人的配合套路與法力運轉方式,尤其是留意曹寶的動作——他在等,等那傳說中的落寶金錢出現。
鬥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蕭升曹寶已是額頭見汗,氣喘籲籲。他們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張奎造成實質性威脅,反而自身法力消耗巨大。反觀張奎,氣息悠長,麵色如常,彷彿隻是熱了個身。
「師兄,此獠紮手,不能再拖了。」曹寶焦急地傳音。
蕭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來不出絕招是不行了,按計劃行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攻擊陡然變得更加瘋狂,完全是搏命的打法,試圖逼退張奎。
張奎心中一動,知道對方要亮底牌了。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刀光微微一滯,露出一個微小的空檔。
「好機會!」蕭升大喜,以為張奎終於力竭,全力催動那麵幡狀法寶壓下,曹寶也同時催動飛劍刺向張奎空門。
就在此時,張奎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冷笑。他猛地收回狼牙破風刀,身形向後急退,同時雙手結印,惡趣味的大喊一聲:「寶貝請轉身!」
剎那間,五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上五行本源氣息的神光自他體內沖天而起,正是孔宣所賜的五行尾羽。
尾羽並未化光刷出,而是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瞬間化作五柄造型古樸、分別閃爍著青、黃、赤、黑、白五色光華的寶劍,劍身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淩厲無比的滅絕劍意,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五行之物。
五色寶劍成型,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氣息,如同五條咆哮的五行巨龍,分別鎖定蕭升曹寶,轟然斬下。
劍未至,那恐怖的劍壓已經讓蕭升曹寶渾身僵硬,元神刺痛,彷彿下一瞬就要被徹底湮滅,他們身上的護身法寶靈光劇烈閃爍,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不好,這寶貝威力太強。師弟,快出手!」蕭升亡魂大冒,臉色慘白如紙,衝著曹寶嘶聲力竭地大吼。
曹寶也被這五色寶劍的恐怖威力嚇得魂飛魄散,聽到師兄催促,臉上露出極度掙紮和猶豫之色。他那件壓箱底的寶貝,每次使用代價都不小,而且……
「還猶豫什麼?五件寶物,我二你三,再不出手,你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蕭升見曹寶還在遲疑,眼看著五色寶劍就要落下,急得眼睛都紅了,瘋狂催促,甚至直接許下重利。
聽到「我二你三」的分配承諾,尤其是死亡的威脅近在眼前,曹寶一咬牙,猛地從懷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件造型奇特的寶物,外圓內方,形似銅錢,兩側卻生著一對小小的金色翅膀,表麵刻有天道銘文。
正是先天靈寶——落寶金錢。
曹寶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將一口本命精血噴在落寶金錢之上,念動晦澀咒語,大喝一聲:「落寶金錢,去!」
那生翅的銅錢嗡鳴一聲,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金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貼向了那五柄威勢滔天的五色寶劍中最中央、代表著「土行」的那一柄。
張奎一直分神留意著曹寶的動作,見落寶金錢終於出現,心中不驚反喜。
在那落寶金錢即將貼上土行寶劍的瞬間,張奎暗中收斂了對那根尾羽的大部分控製力,並故意讓自身法力波動出現一絲「紊亂」的跡象。
隻見那金光閃閃的落寶金錢輕飄飄地貼在了土行寶劍的劍身之上。
剎那間,土行寶劍上璀璨的五色光華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掐斷,瞬間黯淡下去。劍身劇烈震顫,發出不甘的哀鳴,其與張奎之間的神識聯絡也變得若有若無。原本完美一體的五劍合擊之勢,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就是現在,收!」蕭升一直死死盯著,見狀狂喜大吼,不顧一切地催動法力,打出早已準備好的收寶訣,一道灰光卷向那暫時失去了控製的土行寶劍。
而另外四柄寶劍因五行失衡,威力大減,被曹寶拚盡全力催動其他法寶勉強擋住。
張奎則配合地發出一聲「驚怒」的悶哼,身形「踉蹌」後退,臉色「蒼白」,彷彿法寶被落,心神受損的模樣。他「又驚又怒」地看向曹寶手中的落寶金錢:「那是什麼鬼東西?竟能落我法寶。」
蕭升成功將那根暫時失去控製的土行尾羽奪到手中,感受著其中精純磅礴的土行本源之力,激動得渾身顫抖,哈哈狂笑:「哈哈哈!寶貝,果然是絕世寶貝。師弟,快把其他四根也落下來。」
曹寶聞言,臉上卻露出為難和極度疲憊之色,喘著氣道:「師……師兄,這落寶金錢每次動用都需消耗大量本命精血和氣運,我……我短時間內無法再催動第二次了……」
蕭升一愣,但看著手中光芒漸漸重新亮起、似乎又要掙脫控製的土行尾羽,又看看對麵「氣息萎靡」的張奎,把心一橫:「無妨,他法寶被落,心神受損。你我聯手,殺了他,剩下四根寶貝照樣是我們的。」
兩人眼中殺機再現,看向「虛弱」的張奎,如同看著待宰的羔羊。
然而,他們卻沒有看到,張奎那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而嘲諷的笑意。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