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一臉便秘的看著武吉。
武吉則擦著笑出來的眼淚。
繼續道:
“我笑你,這道號啊!
古往今來的高人、聖人、賢人。
胸藏萬斛珠璣、腹隱無邊錦繡謀略。
像風後、老彭、傅說、常桑、伊尹這些高賢聖哲,才配得上稱道號。
你也配?
嗬!Tui……
你倒好,擱這河邊守著根魚竿當樁子,連魚都釣不到的人……
像您這樣,也敢用‘飛熊’當道號。
名不副實,所以我才笑。
這不是純純碰瓷上古大能嗎?
你是來蹭流量的吧!”
武吉還不忘再補刀:
“我看你這操作。
跟守株待兔沒兩樣。
說你是釣魚佬之恥。
都抬舉你了!”
老薑也沒了脾氣,慢悠悠把魚鉤甩到武吉麵前。
嘚瑟道:
“你自己看。”
武吉低頭一瞅,好家夥,釣線上壓根沒魚鉤,就係了根直溜溜的針!
當場又笑瘋了,指著那根針:
“你這是擱這搞行為藝術呢?
有誌不在年高,無謀空活百歲啊!
這直針釣魚。
別說等三年,就算等一百年。
魚都繞著你走!”
武吉還熱心腸教他:
“古話說且將香餌釣金鼇。
你把針燒紅彎成鉤,掛點香餌,裝個浮子。
魚一咬鉤浮子就動,一拉一個準!
可你這操作?
純純侮辱智商!”
老薑微微一笑,開啟裝逼模式。
慢悠悠道:
“你這小子。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格局小了不是。
我薑尚釣魚。
豈能彎鉤取魚?
那非大丈夫所為。
我寧願直中取,不願曲中求;
不為遊魚設餌,隻釣王侯將相。”
頓了頓,又吟了首詩:
短竿長線守磻溪,
其中玄機幾人知?
隻釣當朝君與相,
何曾在意水中魚。
最後甩下一句經典名言:
“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懂?”
武吉聽完,笑得更歡了。
指著老薑的鼻子:
“就你?
還想釣王侯將相?
我看你這模樣。
不像王侯座上賓,倒像花果山跑出來的潑猴!
純純普信男啊你!”
老薑也不惱。
反瞅著武吉:
“你看我不像王侯。
我看你的麵相也不太好。
我倒不是說你模樣醜。
就是看你臉上氣色。
大不妙啊!”
武吉一愣:
“啥氣色?
啥麵相不好?
我今早兒,剛照過溪水。
帥得一批!
春天看桃李爭豔;
夏天賞荷花滿塘;
秋天觀楓葉如火;
冬天品雪中鬆梅。
我也有詩:
擔柴長街賣,
沽酒返家門;
伐木雖辛苦,
天地自在心。”
老薑掐手一算,裝出一副神棍的人模狗樣。
一本正經道:
“你左眼發青,右眼發紅,印堂發黑。
典型的血光之災套餐!
今天進城,怕要鬧出人命。”
這話直接踩了武吉的雷,當場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幹架。
怒道:
“你個老東西!
我跟你好好聊天,說著玩。
你竟出口詛咒我!
看我不把你這根破魚竿撅了!”
武吉罵罵咧咧挑起柴擔,氣衝衝往西岐城走,心裏把老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壓根沒把那血光之災的話放心裏。
好巧不巧,武吉剛到南門。
正趕上姬昌的車駕前往靈台,要去觀察外星人來了沒有。
姬昌坐著華麗的馬車,前呼後擁。
侍衛們扯著嗓子喊:
“千歲駕到!閑雜人等速速避讓!”
南門的集市本就狹窄,武吉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手忙腳亂換肩扛柴,沒留神柴擔一頭滑了下來。
那根尖尖的擔杖“啪”的一下。
大E了,沒有閃,很快啊。
不偏不倚打在守門軍士王相的耳門上。
王相,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當場倒地挺屍。
周圍的吃瓜群眾瞬間炸開了鍋。
大喊:
“不好了!樵夫打死守門軍了!”
幾個侍衛衝上來。
當場把武吉按在地上,五花大綁帶到姬昌麵前。
姬昌皺著眉問:
“這鳥毛誰呀?
為何打死王相?”
武吉嚇得魂飛魄散……
拚命磕頭,跪稟:
“大王饒命!
小人是西岐良民,武吉。
不是故意的!
道路太窄,小人換肩時沒拿穩柴擔,失了手不慎誤傷了這位軍爺。
求大王開恩!”
姬昌捋著鬍子思索片刻。
道:
“失手也是傷人致死,按律當抵命。”
遂命人在南門“畫地為牢”,立木樁為獄吏,將武吉囚禁其中,而後起駕往靈台而去。
西岐這畫地為牢獨一份的。
那可是古代版的高科技天網!
朝歌等其他地方都還建著正規監獄。
西岐倒好,全靠姬昌的先天術數。
畫個圈就等於銅牆鐵壁。
誰若敢跑,姬昌掐指一算。
立馬精準定位,抓回來就是加倍治罪,主打一個科技與狠活!
別說普通人了,就連潑皮,見了地上的圈,都得繞著走。
壓根不敢越雷池一步。
武吉被關在圈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蹲在圈裏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這一蹲就是三天,連口水都喝不上。
心裏卻全是他老母:
“我娘都七十多了。
無依無靠,就等著我賣柴換米回去。
如今我犯了殺人大罪。
她要是知道了,不得當場哭死?
我要是死了。
我娘肯定得餓死。
屍骨都沒人收啊!”
想到這,武吉再也忍不住,坐在圈裏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引來一堆吃瓜群眾,指指點點的,比村口看戲還熱鬧。
正巧散宜生打南門經過,聽見哭聲走了過來。
瞅著圈裏的武吉,問道:
“你就是那個打死王相的樵夫?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你哭個什麽勁?”
武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磕頭跪稟:
“大人明鑒!
小人不是故意殺人。
隻是失手!
小人死了無所謂,可我那老母親……
七十多歲了,無依無靠。
我要是沒了。
她可怎麽活啊!
人間慘劇啊!”
散宜生聽完,摸著下巴思索半天。
心裏暗道:
這武吉雖是失手殺人,但事出有因。
況且他是獨子,要是就這麽判了死罪。
他的老母親無人贍養,倒顯得大王不近人情。
這也太不人道了。
……
那麽,問題來了:
如果是你被“畫地為牢”,你是會乖乖待著還是腳底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