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鄭倫鼻息吸二虎,姬昌一紙定冀州
妲己正在傻樂呢,一看爹拿著劍進來,凶巴巴的……
她嚇了一跳:
“爹,您這是練雜耍呢?”
正這時,外麵有人喊:
“督糧官鄭倫回城了!”
蘇護歎了歎氣:
“運糧回來也沒啥卵用了啊,都要全家嗝屁了。”
鄭倫進來一看氣氛不對,問明瞭緣由,哈哈大笑:
“主公,您這是假酒喝多了吧?就這點破事至於尋死覓活嗎?”
“那崇黑虎也就是個會點戲法的。”
“我去把他腦袋擰下來,提回來給您當球踢!”
蘇護愣了一愣:
“你行不行啊?別去送人頭。”
鄭倫把胸脯拍得山響:
“主公放心,我要是不把崇黑虎抓回來,我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說完,鄭倫騎上火眼金睛獸,提著降魔杵,帶著三千烏鴉兵衝出了城。
到了兩軍陣前,鄭倫逼格拉滿,裝逼喊道:
“崇黑虎,出來受死!”
崇黑虎出來一看,這貨長得也挺別致,麵如紫棗,還騎著跟自己一樣的神獸。
兩人二話不說,放馬便殺!
降魔杵對宣花斧,隻聽“轟”的一聲巨響。
猶如平地驚雷,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兩邊的兵卒隻覺得虎口發麻。
這一打,那就是拚上老命了!
鄭倫力大無窮,那降魔杵刮著風聲,泰山壓頂般砸下來,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
崇黑虎也是久經沙場,雙斧舞得如車輪般飛轉,死死扛住鄭倫的狂攻。
兩人戰馬盤旋,兵器交錯。
一口氣鬥了三十回合,依舊殺得難解難分,塵土飛揚,殺氣衝天!
崇黑虎心頭火起:這督糧官好生了得,硬拚怕是要吃虧!
他心中暗動殺機,剛想伸手去摸背後的紅葫蘆。
鄭倫突然把降魔杵往空中一晃,身後三千烏鴉兵瞬間擺開陣勢。
鄭倫深吸一口丹田氣,胸膛高高鼓起。
衝著崇黑虎鼻子裏,突然發出“哼”的一聲巨響!
這聲音可不是普通的哼哼,那是攝魂奪魄的鍾鳴之聲啊!
隻見兩道白光如利劍一般從鼻孔中噴出來,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直奔崇黑虎的麵門!
崇黑虎隻覺腦中“嗡”的一聲巨響,彷彿天靈蓋被掀翻了一樣。
三魂渺渺,七魄蕩蕩,眼前金星亂冒,神魂瞬間出竅。
他覺得天旋地轉,再也把持不住。
一聲慘叫,一頭栽下馬來,昏死於地。
烏鴉兵一聲呐喊,一擁而上,把崇黑虎捆得跟個大粽子似的。
冀州城頭歡聲雷動。
蘇護一看鄭倫真把崇黑虎抓回來了,趕緊跑下城。
他親自給黑虎鬆綁,跪下就磕頭:
“兄弟,對不住啊!手下人不懂事,您多擔待!”
崇黑虎也是個明白人,知道蘇護是沒辦法了,趕緊扶起來:
“大哥說哪裏話,咱倆這交情還在呢。”
“其實這次,我也是故意被擒來的。”
“我就是想勸勸大哥,別硬抗了。”
兩人坐在大殿裏推杯換盞,把話說開了。
崇黑虎真誠地問:
“大哥,你這是抗旨不遵,真的沒辦法了嗎?”
正說著,外麵報:
“西伯侯姬昌的使者散宜生到了!”
崇黑虎趕緊示意,讓使者進來。
散宜生進了殿,把姬昌的信遞給蘇護。
蘇護開啟一看,那叫一個言辭懇切。
信裏的大意是:
蘇大兄弟,你想啊,你要是送女兒進宮,那可是三利:
女兒成了貴妃,你也成皇親國戚了,這是利一;
冀州太平,沒人來欺負你,這是利二;
老百姓不用跟著你打仗送死,這是利三。
你要是不送,那就是三害:
城破家亡,這是害一;
全家被砍頭,這是害二;
老百姓遭殃,這是害三。
咱們都是讀書人,這筆賬你得算明白吧?
蘇護讀完,沉默了半天,一拍大腿:
“姬昌這話說得太有道理了!”
“我咋就沒想到呢?我這不是拿著雞蛋碰石頭嗎?”
於是,蘇護當場寫回信。
表示這就收拾細軟,送女兒去朝歌請罪。
一場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大戰,就被這一封書信給平息了。
崇黑虎是個暴脾氣,一回到崇軍大營,那是指著親哥崇侯虎的鼻子就開始噴:
“大哥,咱倆雖然是一個媽生的,但差距也太大了!”
“古人說‘同樹之果有酸有甜’,我看我是那甜的,你就是那又酸又澀的蔫果!”
“你看看你,帶著五萬大軍勞民傷財,不僅沒打過蘇護,還損兵折將。”
“結果呢?人家姬昌一封書信就把事兒平了。”
“你這是把咱崇家的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我跟你恩斷義絕,以後別說我認識你!”
“左右,把蘇全忠放了!”
崇侯虎被罵得跟孫子似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隻能幹瞪眼。
崇黑虎放了人,帶著自己的兵馬,氣呼呼地回了曹州。
崇黑虎灰溜溜地滾回老家去了,留下崇侯虎在那兒自己收拾爛攤子……
蘇全忠回到冀州,一家子抱頭痛哭。
蘇護歎了口氣,跟兒子說:
“兒啊,這回多虧了西伯侯姬昌,不然咱全家都得去閻王殿報到。”
“現在沒辦法,為了全家保命。”
“隻能把你妹妹送去朝歌,給那個老色批當老婆了。”
“你在家老實待著,別給我惹事。”
到了內室,蘇護跟夫人楊氏一說,楊氏那是哭得梨花帶雨:
“閨女從小嬌生慣養,哪懂宮裏的規矩啊?”
“這要是再闖禍咋辦?”
蘇護也沒辦法:
“聽天由命吧。”
這正是:
黑虎葫蘆捉全忠,
鄭倫鼻竅顯神通。
姬昌一紙勸降信,
蘇護低頭送嬌容。
欲知後事如何,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