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滿朝歌的摘星樓。
宮人早已被遣散,偌大的閣樓裏,隻剩妲己與伯邑考兩人。
空氣裏飄著龍涎香的曖昧,纏得人骨頭發酥。
妲己緩緩轉過身,眼尾泛著勾人的紅,眼神熾熱得像要燒穿伯邑考的衣袍。
她故意鬆了鬆衣襟。
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伯公子,老濕,這會兒沒旁人了。”
“咱們的私人輔導,是不是該開始了?”
伯邑考心頭猛地一沉,咯噔一聲警鈴炸響。
完了,這分明是個她精心佈下的陷阱!
他強壓下慌亂,指尖不自覺攥緊,掌心瞬間沁滿冷汗。
沒等他回話,妲己已換了一身薄如蟬翼的衣裙。
裙擺掃過地麵時帶著細碎的香風,透明絲襪勾勒出纖長勻稱的雙腿,一步步朝他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伯邑考的心跳上。
“伯公子,沒人打擾咱們了。”
“總算能安心求學了呢。”
妲己媚眼如絲,語氣裏的暗示藏都藏不住,目光在他臉上黏著不肯挪開。
伯邑考慌忙垂眸,避開她的視線。
硬著頭皮開口:
“娘娘,您……您……”
“您想學哪首曲子?”
“臣這就教您。”
“曲子?”
妲己輕笑一聲。
聲音又嬌又軟:
“人家想學的。”
“可不止是彈琴。”
“是撫摸,不是撫琴呀。”
話音落,她抬起纖纖玉手,指尖帶著微涼的香氣,溫柔地朝伯邑考的臉頰探去。
伯邑考如遭雷擊,猛地後退兩步。
語氣緊繃:
“娘娘!請自重!”
“喲,伯公子還害羞了。”
妲己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嬌笑。
腰肢輕晃:
“放心,人家又不會吃了你。”
她拍了拍手,候在門外的宮人立刻魚貫而入,麻利地搬來兩張琴。
一上一下擺放整齊。
上麵那張給“學員”妲己。
下麵那張歸“私教”伯邑考。
一對一的架勢瞬間拉滿。
伯邑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沉下心,開啟專業模式,試圖用琴聲衝淡這該死的曖昧。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撥動琴絃。
琴音清亮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嚴肅:
“娘娘!
臣先為您講一講琴的基礎。
這琴並非尋常木料,內含五形六律五音階。
指法更是講究吟、操、勾、剔,半點馬虎不得。”
伯邑考指尖翻飛。
演示著基礎手法:
“左手需如龍睛靈動,右手要似鳳目輕盈。”
“依宮、商、角、征、羽五音彈奏。”
“抹、挑、勾、剔、撇、托、摘、打這八種基本功。”
“必須練到肌肉記憶,方能成曲。”
喝了口茶潤喉,伯邑考繼續輸出幹貨。
試圖用專業知識把妲己的注意力拉回琴上:
“除此之外,彈琴亦有規矩。”
“六忌七不彈,皆是準則。”
可妲己哪有半分心思想聽琴?
她撐著下巴,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伯邑考認真的側臉,睫毛輕顫。
敷衍地搭了句:
“哦?何為六忌?”
“聞哀、慟泣、專心事、忿怒、戒欲、驚懼之時,皆需避忌。”
“說人話!”
“六忌便是:聽到哀傷的事、心懷悲痛哭泣時、專心做別的事時、心懷憤怒時、修行禁慾時、突受驚嚇時,這六種情況不能彈琴。”
伯邑考字字清晰:
“此六種情形心緒紊亂,易彈錯音,故不可撫琴。”
“那七不彈呢?”
妲己又問,語氣慵懶,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琴絃,發出雜亂的聲響,心思全在伯邑考身上。
“惡劣天氣不彈、遭逢大變不彈、衣衫不整不彈、醉酒癲狂不彈、舉止輕浮不彈、對牛彈琴不彈、環境髒亂差不彈。”
伯邑考耐心解釋:
“琴音雅緻,需配良境佳心。”
“方能盡顯其韻。”
他說著,指尖再次落下,琴音悠揚婉轉,如流水淌過青石,清越動人。
可妲己半點沒沉浸,反倒舔了舔唇。
語氣嬌媚地挑撥:
“伯公子彈琴的樣子,可真好看。”
伯邑考麵不改色。
語氣平淡:
“娘娘過譽了,這是基本功。”
“你的手指真修長。”
“一看就是手法好的好手。”
妲己身子微微前傾,領口微敞。
刻意露出一抹風情:
“比起琴。”
“人家更想摸摸你的手呢。”
伯邑考指尖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語氣添了幾分嚴肅:
“娘娘!”
“我們還是專注練琴吧。”
“急什麽呀。”
妲己嬌笑,眼神勾人:
“反正也沒人。”
“伯公子何必這麽拘謹?”
伯邑考心頭凜然。
他此番來朝歌,本是為了營救被囚禁的父親姬昌,忍辱負重隻為盡孝,怎敢與妲己有半分牽扯?
這妖女魅惑君主,禍亂朝綱。
他便是死,也絕不能壞了姬家清白!
見伯邑考油鹽不進,妲己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又很快掩去。
轉而換了個法子。
她拍了拍手,宮人立刻搬上滿桌酒菜,精緻佳肴配著佳釀,香氣撲鼻。
“練了這麽久,也累了。”
妲己緩緩起身。
拉過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旁:
“伯公子,陪我喝兩杯再練。”
“可好?”
伯邑考臉色驟變,“噗通”一聲跪下。
語氣堅定:
“娘娘萬萬不可!
臣乃犯臣之子,蒙娘娘不殺之恩已感激不盡。
怎敢與娘娘同席飲酒?
此舉有違禮製!
傳出去恐汙了娘娘清譽。
還請娘娘收回成命!”
他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生怕多看妲己一眼,便落人口實。
妲己看著伯邑考這副死守規矩的蛋疼模樣,又氣又覺得有趣。
嬌聲道:
“伯公子這話就見外了。
論君臣,你我有別;
但論師徒,你是我琴師。
同席而飲,有何不妥?
不過是小酌兩杯。
何必如此緊張?”
“臣不敢!”
伯邑考語氣決絕:
“君臣有別,尊卑有序。”
“臣絕不敢僭越!”
妲己眼底的笑意徹底淡了,心頭邪火竄起。
她活這麽大,還從沒被人這麽拒絕過!
這伯邑考,簡直就是塊油鹽不進的木頭!
可她偏不信,世上還有撬不動的牆角。
妲己壓下怒火,故作無事地揮揮手:
“罷了,既然你這般固執。”
“那便繼續練琴吧。”
“別耽誤了進度。”
伯邑考鬆了口氣,起身回到琴前,再次撥弄琴絃。
妲己眼珠溜溜一轉。
準備丟擲她的殺手鐧!
……
想看伯邑考丟盔棄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