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殷郊殷洪落羅網,雙龍困頓押朝歌
殷郊、殷洪痛哭著,跪下苦苦哀求:
“黃將軍,我娘死得那麽冤,現在父王還要殺我們。”
“求您發發慈悲,給條生路吧!”
黃飛虎左右為難,一邊是君命難違,一邊是忠義難全。
這時候,殷郊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將軍,既然君命難違,您就把我的頭砍回去複命吧。”
“求您可憐我弟弟年幼,放他一條生路,將來好為我娘報仇!”
殷洪一聽,急了:
“不行!”
“哥,你是太子!我隻是個閑散王爺。”
“要殺就殺我,讓皇兄去借兵!”
兄弟倆抱頭痛哭,誰也不肯獨活。
這一幕,看得方弼兄弟和黃飛虎眼淚嘩嘩地流。
黃飛虎一咬牙,站起身來:
“罷了罷了!”
“今日之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方弼、方相,你倆聽真了!”
“方弼,你保太子殿下往東魯去找薑桓楚;方相,你保二殿下往南去找鄂崇禹。”
“就說,是我在半路上特意放走了你們。”
“讓兩位諸侯起兵,來朝歌清君側!”
兄弟倆一聽,感激涕零,但麵露難色:
“將軍,我們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這路費怎麽整啊?”
黃飛虎二話不說,解下腰間價值百金的鑲金寶玦。
甩手扔給了方弼:
“拿去當了,當路費!”
“快走!——”
分派完任務,黃飛虎騎著神牛,慢悠悠回了朝歌。
進城的時候,天都黑了。
亞相比幹,遠遠瞧見,趕緊迎上來:
“怎麽樣?追上了嗎?”
黃飛虎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
“唉,追了七十裏!”
“跟丟了,實在沒找著……”
百官們聽了,心裏暗暗鬆了口氣。
黃飛虎進宮複命,紂王一聽沒追上,也沒辦法,隻好讓他先退下。
可這事兒還沒完。
黃飛虎前腳剛走,妲己後腳就在紂王耳邊吹風了:
“陛下,這兩個逆子要是逃到東魯借了兵,那可是大麻煩啊!”
“聞太師又不在朝中,咱們得趕緊派人送草蓆去,斬草要除根!”
紂王一聽,覺得有道理,立刻派殷破敗、雷開,帶三千飛騎去追。
但這調兵,得用到兵符。
這倆人,隻能硬著頭皮去找黃飛虎。
黃飛虎坐在家裏,正對著燈發愁,心裏琢磨著:
“昏君無道,妲己亂政,這天下遲早要大亂。”
“我今日放走了太子,若是被追究下來,滿門抄斬也是遲早的事……”
正想著,殷破敗和雷開敲門進來了,一臉為難地要借兵符。
黃飛虎看著這倆人,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哪裏是借兵,這是——催命符來了。
黃飛虎那是什麽人,粘上毛,比猴還精!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一看殷破敗、雷開這兩個活寶來要兵符。
就知道這倆貨是要去追殺太子的。
黃飛虎眼珠一轉,不動聲色地把人支走。
轉頭吩咐心腹——周紀:
“明天點兵的時候,把那些走不動路、咳嗽帶喘的老弱病殘。”
“湊夠三千人,交給他們。”
“這就叫‘兵貴神速’——慢得要死!”
第二天一大清早,殷破敗、雷開,樂嗬嗬地來領兵符。
結果一看隊伍,差點沒氣暈過去。
這哪是飛騎啊?
這是養老院吧!
一個個彎腰駝背,有的連兵器都拿不動,走兩步歇三步。
可皇命在身,他也隻能咬著牙,帶著這群“老弱殘兵”磨磨蹭蹭地出了城。
路邊的百姓看著這支隊伍,都笑得直不起腰:
“這哪是去追殺太子,這是去郊遊啊!”
這邊追兵慢得像蝸牛爬,那邊方弼、方相兩兄弟護著殷郊、殷洪兩位小殿下。
一口氣已跑出老遠。
到了三岔路口,方弼歎了口氣:
“殿下,咱們得分手了。”
“目標太大容易被抓,分開走才安全。”
說完,把黃飛虎給的玉玦留下,兄弟倆含淚告別,轉身鑽進了小樹林。
殷郊拉著弟弟殷洪,哭得那叫一個慘:
“兄弟,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我去東魯找外公薑桓楚,你去南都找南伯侯鄂崇禹。”
“咱倆一定要活下來,給娘報仇啊!”
殷洪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地往南走。
這孩子從小在宮裏養尊處優,哪吃過這種苦?
走了沒幾天,鞋都磨破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路過一個村子,實在餓得不行,就去討飯吃。
村民們一聽他是皇子,嚇得跪了一地。
殷洪歎了口氣,繼續趕路,晚上隻能在一座破廟裏湊合一宿。
這座廟叫軒轅廟,殷洪對著神像祈禱完,靠在供桌底下就睡著了。
再說殷郊,一路往東跑,最後投奔到了一座太師府。
這府邸的主人,正是退隱的首相商容。
好歹有了個落腳地,殷郊心裏稍微安穩了點。
話說雷開帶著一隊精兵,那是真拚命,連夜狂奔。
到了半夜,雷開一看前麵的軒轅廟,心想:
“這破廟裏會不會藏著人?”
帶著人一搜……”
“嘿嘿!”
“正殿底下,睡得正香的那個。”
“正是二殿下——殷洪!
雷開心裏,暗爽到內傷的發笑:
“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小子也是倒黴,撞到槍口上了。”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騙殷洪說:
“殿下,滿朝文武都保你呢!”
“皇上就是氣糊塗了,您跟我回去就沒事了。”
殷洪心裏明鏡似的,知道跑不掉了,苦笑著說:
“罷了,既然落到你手裏,我也認命。”
“不過,你也別騙我,我還能不知道回去是什麽下場?”
“隻求你把馬借我騎一騎,省得我走著受罪。”
雷開滿口答應,把殷洪扶上馬,自己步行押著,往回走。
另一邊,殷破敗帶著那群老弱兵,晃晃悠悠終於趕到了風雲鎮。
在一座寫著“太師府”的大宅子裏,堵住了殷郊。
這府邸的主人,正是退隱的首相商容。
殷破敗剛一進門,商容那叫一個氣不打一處來。
指著殷破敗的鼻子就罵:
“你們這群廢物!”
“朝歌四百文武,沒一個敢說話的,逼得太子逃亡。”
“你們現在還有臉來抓人?成什麽世道!”
殷郊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哭道:
“老丞相,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您也別罵了,我跟著回去便是。”
商容看著太子那張慘白的小臉。
心軟了,歎氣道:
“罷了,殿下你先跟殷將軍走。”
“老夫隨後就到,定要上朝為你辯白!”
殷破敗本來還擔心,若商容不同意把人帶走,還真不好交差。
一聽這話,趕緊順坡下驢:
“丞相說得對,大殿下您先跟我回去。”
“老丞相,隨後就到。”
就這樣,殷郊也被押走了……
這正是:
方弼義護雙皇子,
黃門巧施拖延計。
無奈天數難違逆,
雙子終究落網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