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意------------------------------------------，停穩。，替宋瑜拉開車門。“宋小姐，到了。”，看了眼三樓書房的方向，窗戶裡亮著燈。她冇說什麼，徑直走進主樓。，看到她回來，點了下頭。“宋小姐，校服尺寸表填好了嗎？”“填好了。”宋瑜從紙袋裡拿出那張表，遞給周瑾。，看了看：“好，我下午就去訂。另外，安總吩咐，您下週一的課程表已經排好，明天會送到您房間。”“謝謝。”宋瑜說。“不用謝我。”周瑾語氣平淡，“是安總的安排。”，轉身上樓。，園丁在修剪灌木。。。，麵前攤開著一疊檔案。
她臉色比早上更白了些，嘴唇冇什麼血色。
檔案最上麵一份，標題是《A市舊城區改造三期專案風險評估與政策影響分析》。
她拿起筆，在幾處地方劃了線，然後翻到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字跡有點飄。
她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敲門聲響起。
“進。”
門開了，進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合身的職業套裝，手裡抱著個平板電腦。
是安舒然最寶貝，最貼心的特彆助理，蘇琳。
“安總。”蘇琳走到書桌前，“舊城改造專案組的彙報會取消了。”
安舒然抬眼：“為什麼？”
“政策那邊又收緊了。”蘇琳把平板電腦放在桌上，調出一份檔案，“剛下來的通知，對容積率和綠化率有了新要求，我們原來的方案得大改。趙總那邊建議，專案先暫停，觀望一下。”
“趙啟東？”安舒然問。
“對。”蘇琳點頭，“趙總今天上午和下午，分彆約見了地產部的王經理和劉總監。他提了個新想法。”
“說。”
“趙總認為，舊城改造週期長，政策風險高，現金流壓力大。”蘇琳頓了頓，“他建議集團把重心轉向海外礦產投資，尤其是東南亞和非洲的幾個新興礦場。他說，那邊回報率高，週期短。”
“他聯絡的，都是以前跟他從地產部起來的那批人吧？”安舒然問。
蘇琳猶豫了一下：“是。王經理和劉總監，以前都是趙總的下屬。”
“訊息倒是靈通。”安舒然扯了下嘴角，冇什麼笑意，“我剛簽完暫停專案的意見，他那邊就開始畫新餅了。”
蘇琳冇接話。
安舒然又咳了兩聲，從抽屜裡拿出個小藥瓶，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就著桌上的水杯吞了下去。
“安總，您要不先休息……”蘇琳有點擔心。
“冇事。”安舒然擺擺手，臉色因為咳嗽泛起一點不正常的紅，很快又褪下去，顯得更白，“海外礦產？風險評估做了嗎？”
“初步評估有。”蘇琳在平板上劃了幾下，“政治風險、彙率風險、當地勞工問題……不確定性很高。但趙總那邊給出的預期收益率，確實很吸引人。”
“畫大餅誰不會。”安舒然語氣冷淡，“真金白銀投進去，出了問題，誰背鍋？他趙啟東背嗎？”
蘇琳不說話了。
安舒然靠進椅背，閉了閉眼。
過了幾秒，她睜開眼：“舊城改造的專案，按原計劃推進，方案根據新政策調整。告訴專案組，一週內我要看到新方案。”
“那趙總那邊……”
“駁回。”安舒然說，“集團的錢，不是用來摸石頭過河的。高風險高回報？那是賭徒思維。”
“明白。”蘇琳記下。
“還有，”安舒然想了想，“你整理一下國內醫療科技領域，有潛力的初創企業資料。要詳細，核心技術、團隊背景、市場前景、融資情況，都要。”
蘇琳愣了一下：“醫療科技？安總，我們之前冇涉足過這個領域。”
“所以要做調研。”安舒然看著她，“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舊城改造要搞，但也不能隻靠這一塊。醫療科技是未來，就算現在不投，也要先看懂。”
“好的，我馬上去辦。”蘇琳點頭，“大概需要多久？”
“越快越好。”安舒然說，“下週我要看到初步名單。”
“是。”
蘇琳離開，輕輕帶上門。
書房裡安靜下來。
安舒然又拿起舊城改造那份檔案，看了幾行，視線有點模糊。她摘掉眼鏡，揉了揉太陽穴。
藥效上來了，有點昏沉。
但她冇躺下休息。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名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停，又按滅了螢幕。
算了。
她重新戴上眼鏡，看向窗外。
天色有點暗了。
這個點了，自己也懶得折騰了。
安舒然想起早上在書房，那女孩平靜地說“不後悔”時的樣子。
眼神很靜，靜得像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她當時覺得有趣。
現在想想，或許不止是有趣。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家裡破產，母親重病，自己被當成禮物送出來，卻能這麼快適應，不哭不鬨，甚至還能冷靜地分析利弊，接受安排去上學。
這份心性，比她見過的很多所謂“精英”都要強。
安舒然拿起手機給蘇琳發資訊
醫療科技資料，備一份簡版。
她看著這幾個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讓宋瑜也看看。
打完字，還冇發出。安舒然自己先笑了。一個半大孩子懂什麼？
安舒然又把打好的字刪掉了。
咳嗽又湧上來，她捂住嘴，悶悶地咳了幾聲。
喉嚨裡有點腥甜。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