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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海中樞飄起綿綿細雨。
“不是說洞天天氣都是人為調控的嗎?難道是星核把調控裝置弄壞了?”三月七拉著星急忙找了個亭子避雨,走近後才發現附近還有人,趕緊停住了話頭。
大部分民眾並不瞭解其中的內情,隻當是某處洞天的裝置出了故障,才引發了這麼大的動靜,那個凶巴巴的司舵本來就對星穹列車不信任,要是知道她們泄露情況,還不知道會怎麼凶她們呢!
撐著油紙傘的青年比被雨水淋到的她們從容不少,傘壓的很低,遮住了他的容貌,隻有幾縷深色的髮絲從傘簷下探出。
青年頓了頓,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手帕:“兩位不妨先擦一擦,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謝謝,真是幫大忙了!”三月七接過手帕,分了一塊給星,順便介紹了一下自己無名客的身份,“您是仙舟本地人吧?平時這樣的情況多嗎?要是之後還下雨,我們就得去買把傘備著了。”
“不多,偶爾纔會有這麼一次。”
青年收起傘往旁邊讓了讓,三月七這纔看清他的模樣,不禁有些驚訝。
他做了美甲誒,還挺趕時髦的。
“你看起來好眼熟。”
三月七差點以為是自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轉頭一看,才發現是剛擦完頭髮的星在說話。
粉發少女叉著腰,一臉無奈地看著同伴:“喂,你可彆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就故意搭話哦?”
青年笑了笑,露出嘴角的尖牙:“你們可以叫我少焉,今日應是與兩位小姐第一次見麵。”
三月七這下覺得他的名字也有些耳熟了。
為了避免星穹列車的名聲受到影響,她連忙轉移話題:“我們正打算去嚐嚐羅浮的本地美食,可網上的推薦說得天花亂墜,少焉先生有什麼好建議嗎?”
這是她和星早就商量好的事。
追了卡芙卡一路,好不容易把她送進太卜司,是該好好犒勞一下自己了。
少焉思索了片刻,如數家珍般介紹道:“金人巷裡的館子都不錯,通常藏得越深,味道就越好。像尚滋味、美饌閣、至味聖苑這些,都差不了,我都親自去嘗過。”
三月七一邊聽一邊記著:“哇,您人真好!那哪裡的風景最好看,最適合拍照呢?”
對方語氣一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平日裡出門不多,抱歉,冇能幫上兩位的忙。”
三月七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您已經幫很多忙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呢!您有冇有什麼不好解決的麻煩事?我們無名客走南闖北,經驗可豐富了!”
星一揮動球棒:“對!銀河球棒俠義不容辭!”
“好端端的怎麼掏出武器了,彆嚇到人家!”三月七輕輕推了推星。
“開拓者乃是性情中人,無礙的。”少焉伸出手,喚出一張反曲弓,“確實有件事拜托你們。我想把這把弓物歸原主,可惜常用的幾條航線都封鎖了,我又擔心迷路……”
三月七拍了拍胸脯,不就是帶東西嘛,“包在本姑娘身上!”
星上前接過,反曲弓通體線條流暢,入手沉穩,細節之處儘顯精良,一看就出自名匠之手,“冇問題,隻是我們還不知道要送給誰呢。”
少焉凝視著弓身看了好一會兒,纔回答道:“丹鼎司的銜藥龍女白露,她現在應該在長樂天。麻煩兩位跑一趟了。”
話音剛落,雨也漸漸停住,青年依舊撐著傘遮擋天光,道了聲“再見”。
“哎,連個聯絡方式都不留,那他怎麼知道我們送到了?還有這塊手帕……”三月七看著青年遠去的背影,一邊嘟囔著,一邊疊好手帕,打算之後洗乾淨,有機會再還回去,忽然發現星表情凝重地看向自己身後。
“三月,我們又惹上麻煩了。”
“怎麼了這是?”
三月七順著星的目光望去,發現在剛纔一直被傘或青年的身影遮擋的位置掛著一張鮮紅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那位青年的麵容赫然在目。
“仙舟聯盟的通緝犯?少焉先生怎麼會……我、我想起來了!這是前段時間失蹤的那位豐饒令使的名字!”
粉發少女一臉後怕,“……星,我們不是攤上事,而是攤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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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曲弓、手帕,甚至連雨水的樣本,都被擺到了景元麵前。
雨水本身冇有異樣,但這場雨的出現本身就不同尋常,對方刻意降下這樣一場雨,應當是為了與星穹列車產生交集,而這張如此熟悉的弓……
在那段傳奇的黃金歲月裡,狐人飛行士曾撫摸著新製成的弓箭,為該起什麼名字才能顯得合群而糾結不已。
一旁喝酒的匠人見她愁得掉了不少毛,揶揄道:“乾脆就叫它反曲弓得了,再想下去,我這酒裡都得飄滿你的毛,還怎麼喝?”
“那可不行!”狐人抱著自己的尾巴,“擊雲、支離還有石火夢身,大家的名字都這麼好聽,我隨便起一個像什麼樣子嘛!”
“龍尊大人,劍首大人,你們行行好,彆光看我的笑話,幫我想想唄?”她故意拖長語調,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無奈另外兩人卻樂見其成,完全冇有答應的意思。
“自己的武器自己想。”
“他說得對,你是該好好動動腦筋,免得哪天又因為大腦生鏽,把星槎開進海裡……你看我乾什麼?”
狐人嘿嘿一笑:“我想到了!‘無罅飛光’,你的稱號這麼好聽,借我用用吧!”
“就叫它——飛光,如何?”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隻是念及這些往事,景元的口腔裡便已泛起一絲澀意,又哪裡還需要飲酒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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