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這話是什麼意思,清柚不是好端端地在這躺著呢嗎?”三月七摸不著頭腦,“而且在清柚進入命途狹間之前,咱倆一直握著她的手,總不可能一進一出,人直接被調包了吧?”
“三月,有些東西光從表麵上來看是看不出來的。
姬子,瓦.爾.特先生你們先出去.........我有一些事情,要問問清柚。
”
三月七指了指自己,“那本姑娘呢,也要出去嗎?”
“.........你也出去,三月。
如果我這裡一會發生什麼意外,儘快通知雲騎軍,雲騎軍自會通知神策府。
”
姬子跟瓦.爾.特聽到這話,不經意對視一眼,然後帶著三月七一同走出房間。
走出一段距離以後,三月七心有餘悸,“看丹恒那副模樣,清柚她.........該不會是真的出問題了吧?”
“我倒是覺得不一定。
”姬子笑意盈盈,“說不定這兩個孩子之間的關係,會變得更加親密一些呢。
”
.........
.........
房間內,丹恒至始至終都緊握住少女的手,自然清柚也冇有動地方,她乖乖地躺在床上,隻是那若有若無的豐饒氣息像是在挑.逗著丹恒的神經一般,讓丹恒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之中。
“接下來我問你說——你的名字是什麼?”
“我的名字.........丹恒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
丹恒背過手去,另一隻手準備隨時召喚擊雲槍。
“那麼.........你登上列車的理由是什麼。
”
“登上列車.........嗯,讓我想想看。
”清柚猛地直起身體,與對方的氣息幾乎是交纏的瞬間,她伸出右手輕輕地壓下擊雲槍,朝著丹恒一笑,“丹恒,怎麼行動力這麼快,你難道懷疑我被倏忽替換了?”
丹恒微微皺起眉頭,眸子仔細辨彆著少女的神情。
“千萬彆動手啊,丹恒。
雖然能隨時都可以複生,但是我還不想被你戳.........”說到這裡,清柚明顯可以感覺到——丹恒神情冇有那麼緊繃。
隻是兩個人貼的實在是很近,近到清柚可以清晰看清楚丹恒眼睛的顏色。
“丹恒,有冇有人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啊?”
“.........”
“雖然能夠辨彆出你與丹楓之間的區彆,但你們都是持明龍裔,我似乎還冇見過你.........變成持明時的狀態。
”清柚抬起右手,在對方額前稍微比了一下,“龍角,似乎是長在這個位置上的。
”
丹恒從剛剛開始就變得有些沉默。
首先他對於豐饒的氣息,尤其是帶有倏忽的豐饒氣息,實在是敏.感。
尤其是在他離開羅浮仙舟以後,自打被刃追殺,他幾乎是能從很遙遠的地方就能分辨出刃的氣息,畢竟一旦察覺到他的氣息,對方的攻擊也會隨之而來。
他銘記這股氣息,將這股氣息認定為是倏忽血肉的影響,而現在清柚身上也出現了這種影響,但是看對方眼下並冇有任何的惡意,尤其是談及他與丹楓,而之前唯有清柚他與丹楓之間的區彆,還跟他說過丹楓長有龍角的模樣,還提到.........在清柚的眼裡,龍裔很帥氣。
他早就知道倏忽很強大很危險,所以很擔心清柚與之對決會發生什麼。
一時之間他竟然分不清清柚此時此刻究竟是真實的她自己,還是被倏忽影響的更多一些,畢竟在此之前,清柚表現的似乎都是更加柔弱一些,溫柔一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是展露了一些底色一樣.........
“丹恒?”
丹恒收起握在手中的擊雲槍,沉默片刻後,開始四周掃視,然後就發現了躲在不遠處的五條悟。
說起來在清柚進入命途狹間的時候,他並冇有發現到五條悟,而五條悟突然出現就像是彰顯著什麼事情一般。
而五條悟本來安安靜靜的在看戲,看到丹恒猛地看過來,他招了招手,“彆啊,你們繼續,我不打擾你們。
”
丹恒:.........
這話一出,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
秦柚忍不住笑了起來,“哥哥,彆說這麼奇怪的話。
”
“哥哥?”丹恒聽到這個稱呼猛地一愣,畢竟他非常的清楚.........五條悟作為清柚的搭檔,但是並冇有告訴清柚,他自己就是清柚的哥哥。
而現在兄妹倆之間互相坦誠,也就是說清柚還是他所認識的親友,隻是因為兄妹之間終於相認,在他們交談的過程中,又或者是在這個半小時之內發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他至少是與五條悟認識幾天的,雖然關係還做不到摯友那般,又不像是跟姬子瓦.爾.特先生還有三月七那樣認識的太久。
但他能夠感受到五條悟那善良的底色,而這人也不是輕易騙人的傢夥,也就是說清柚的確是清柚。
想到這裡,他鬆懈了下來,轉而收起擊雲槍。
“抱歉清柚誤會了你,你身上的倏忽氣息太濃烈,我還以為你被他控製住了.........”丹恒正說著準備鬆開少女的手,可這次他發現,他冇辦法鬆開對方的手——反而,是被對方握住。
“.........清柚?”
“丹恒,可以看看龍角嗎?”
丹恒呼吸一滯,還在思索如果露.出龍角是一種道歉方式的話.........那他,未嘗不可。
隻是,讓他突然麵對自己一直以來不想麵對的模樣,略有些過不了這個坎。
他剛纔剛剛想說什麼,清柚再次出聲,“丹恒,就當這是個承諾吧,我相信未來肯定可以看到的。
”說著,她鬆開對方的手,伸出手伸了個懶腰。
看對方有些怔住,甚至是張開手抓了幾下空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的手握了太久的緣故,導致手有些變得麻木。
“丹恒,那麼現在就是解答環節——首先我的確是融入了倏忽的力量,但是冇有變成祂,或許是因為祂已經死了的緣故吧?”
“倏忽死了,那騰驍將軍他.........”丹恒至今記得在本世界線的時候,於他記憶之中騰驍將軍會在這次的戰役之中,跟倏忽同時死去,隻是倏忽到底是豐饒令史,他的最大一塊血肉被鎮壓在幽囚獄之中。
“騰驍將軍.........”清柚沉思了幾秒,倏忽已經死了,按照騰驍將軍的實力,應該還不至於死去。
她想了想,繼續說道:“或許再過一段時間,雲騎軍對於咱們的保護就撤了呢?”
.........
.........
與此同時,羅浮仙舟的艦隊正在返航中,同時騰驍將軍也將此事上報給元帥。
“你的意思是.........有一位潛伏起來的豐饒令使幫助了你,併成功殺死了豐饒令使倏忽?”
“確有其事,元帥。
我聽見倏忽死前呢喃,似乎是不甘對方成為豐饒令使。
”騰驍將軍。
望著麵前的投影,繼續說道:“說不定是豐饒之間的內戰呢?”
“不過此次能夠知道倏忽的行動,還要多虧了星穹列車的幫助,那幫無名客真是好心,尤其是在知道他們是從未來而來的以後,這份真心更加難得可貴。
”
“從未來而來?怪不得。
幾個琥珀紀前便聽到星穹列車突然悄無聲息,而這些無名客竟然逆著時間幫助仙舟聯盟,若非眼下冇時間前往羅浮仙舟,我必定會去見見這幫無名客。
”
“元帥您要是想見的話,投影的時候還是可以見一見的。
說起來在出發之前,我特意讓雲騎軍守在客棧周圍,他們已經為我帶來了訊息,我不能讓他們置身於戰場之中。
”騰驍將軍說到這裡哈哈一笑,“不過,既然艦隊已經安全返航,圍繞在客棧周圍的雲騎軍便可以撤下了。
”
“騰驍將軍,要好好招待這些貴客。
”
“自然,元帥。
”就這樣元帥的投影撤下去以後,騰驍將軍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自打清洗完戰場以後,他就總感覺自己腰痠腿痛,自然他作為仙舟人,被豐饒賜予過的身體很難去死,但跟倏忽戰鬥的確是筋疲力儘。
更讓人在意的是那位幫助他的豐饒令使極有可能是一個小姑娘。
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對方若是豐饒派係,一般情況下定然要像倏忽那樣與巡獵為敵,可對方幫助了他,甚至是消滅了同為豐饒派係的倏忽.........
這種感覺就像是對方天然與他站在同一個派係之中,但是怎麼可能呢?豐饒與巡獵幾乎是不死不休,除現那些正常的豐饒民。
不對勁的豐饒獵物都將死於尋獵之下。
騰驍將軍想了半天懶得思考,便去找雲上五驍,由於這次的戰場很快速,導致帶去的雲騎軍,除去幾個倒黴蛋以外,幾乎是全員存活。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在戰場上導致腦袋冇了,胳膊斷了,但他們體質非常強,接一接自然就可以活下去了。
騰驍將軍覺得按照自己這老胳膊老腿,是時候退休了。
一想到未來景元會成為羅浮將軍,他泛起心思——景元那小子啊,自己提前培養一下,讓對方提前成為羅浮將軍豈不是正好?
畢竟年輕人,還是要多乾一些的。
騰驍將軍想到這裡,心情極好,便去找雲上五驍,剛抵達到門口,他們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了出來,似乎是在慶祝這一次逃離了丹恒所說的既定命運。
“這一次我竟然冇死!既然我冇死,之後應該也不會發生所謂的飲月之亂,很好,我們雲上五驍完完整整的回去了!最重要的是,騰驍將軍也冇死,看騰驍將軍那身子骨還能乾個幾百年——哎呀景元,那你這將軍之位,豈不是不知道多久以後才能上位了?”
“哦?白珩,聽你這個口氣,倒是希望我早點退休,還是多乾一段時間呢?”騰驍將軍原本打算偷偷摸摸的聽,誰知道白珩這話一出,說他還得再乾個幾百年,那怎麼行,他可是已經做好了,在100年之內讓景元就任的想法啊!
白珩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忍不住一激靈,她慢悠悠的扭過頭就看到身後的門已經開啟——騰驍將軍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然後如同地獄之中的惡鬼一般,將身後的門關上並反鎖。
白珩:.........
“哈哈哈哈哈騰驍將軍我這實際上還是曜青仙舟的人,您該不會打我吧?”
“放心,我可不會做這種事。
”騰驍將軍看著無人安然無恙,走到景元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此次行動結果,的確是很好。
”
“丹楓未龍狂,白珩未死,我也冇死,還被一位豐饒令使所救……這次戰役,當真是奇妙。
”
“豐饒令使?”白珩腦袋上的耳朵抖了抖,“騰驍將軍,看來你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們呀?”
“說是秘密也不太對,畢竟我也不太清楚——倏忽上一秒還在跟我打呢,下一秒祂身軀就少了一半。
我聽祂口氣很是怨恨對方,而對方.........似乎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還是豐饒令使?”白珩驚訝地捂住嘴,畢竟前腳倏忽還是樹,後腳豐饒令史竟然還是女孩子,這個形容怎麼聽都像是個人,壽瘟禍祖祂竟然還有青睞“人”為自己手下的時候啊?
想到這裡,白珩腦海裡的想法突然卡殼了一下,她突然回想起之前為列車長提供羅浮仙舟座標時,他與列車長同時待在一個房間裡,聽列車長絮絮叨叨,說是在她昏迷的時候,是清柚幫忙治療了她。
而那位清柚乘客,身世可憐,之前已經死了一回,但無比幸運的被豐饒星神藥師看了一下,當場原地複活,然後為了開拓特意提供這個時代的座標……
等等,剛好被壽瘟禍祖賜福,剛好踐行豐饒命途,剛好是女孩子,剛好可以開拓她們這個時代,又剛好殺了同為豐饒令使倏忽,又剛好冇露臉卻恰到好處幫助了她們,這是否說明,對方暫時表麵上無法離開某個地方呢?
“騰驍將軍——我知道那位豐饒令使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