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吃完店家準備的早餐以後走出客棧,清柚明顯感覺周遭的雲騎軍多了一些。
“看來在咱們休息的這段時間內,羅浮仙舟接收到了一些訊息。
”姬子看向神策府所在的方向,對比昨天雲騎軍所駐守的兵力,繼續說道:“既然騰驍將軍招待了我們,我們也應該去幫幫忙。
畢竟,這也是開拓的一環。
”
說到底,他們來到這個時間點也是一種開拓。
雖然很快也會離開這個時間點,但預定的“倏忽之亂與飲月之亂”被解決以後,這個世界的羅浮仙舟又會走向怎樣的未來,最重要的是.........當尚且還在二相樂園的她,修好星穹列車讓列車再次啟航,聽到幾個琥珀紀之前,也有一位紅髮的領航員,會不會覺得是一種浪漫呢?
瓦.爾.特與姬子是老搭檔了,自然能感受到對方的大概想法,他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一行人剛走出大門,站在不遠處的雲騎軍立馬跑了過來,“諸位無名客,請留步。
騰驍將軍有令,希望諸位呆在客棧裡,長樂天是羅浮仙舟重要防線之一,必定不會讓遠道而來的朋友受傷。
”
瓦.爾.特聽到這話直覺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他說道:“這位小哥,能否告訴我們現狀?”
“當然。
騰驍將軍有令,為了不讓諸位擔心,戰報可以告訴你們.........首先,原本攻打絕滅大君的豐饒令使倏忽,率先攻打了玉闕仙舟,防止玉闕仙舟再次捕捉到祂的行動。
其次,騰驍將軍以及雲上五驍已經率領雲騎軍,乘坐星槎已經在幾個係統時之前出發了。
”
“戰局竟然這麼激烈.........”姬子繼續說道:“冇想到騰驍將軍如此有魄力。
那麼,我們也不會辜負騰驍將軍的好意,我們會在客棧裡等待他們的好訊息。
”
雲騎軍走開了,而他們也重新回到了客棧。
由於現在的時間點不是睡覺的時間,所以自然也冇有回到房間。
更何況,無名客之間到底是有男女之彆的,所以瓦.爾.特主動詢問店長,這家客棧有冇有比較私人一點可以用來開會的地方.........隻能說這家客棧開在長樂天是有道理的,這家客棧竟然真的有一間會議廳。
“冇想到這家客棧真的有會議室,還有那個是什麼東西.........”三月七手指劃過桌麵,直接走到了前麵,“投影儀,哦!咱知道了,這個是用來開會的是吧!”她轉過身,雙手摁在桌麵上,嘿嘿一笑,“那麼本姑娘宣佈.........第一屆列車小分隊會議,正式開始!”
瓦.爾.特拉開椅子率先坐下,便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說道:“丹恒,你應該知道過去種種,按照騰驍將軍他們的行動,此戰可與你記憶中有所不同?”
“瓦.爾.特先生,倏忽遠比想象的難殺。
”丹恒眉頭緊皺,“我本以為開拓這個時間點,提前告訴騰驍將軍行動會有所不同,可如今看來.........結果是不是都一樣呢.........”他說到這裡,語氣都沉了下來。
明明已經做了那麼多的心裡準備,明明以為在這個時間點.........如果試著改變一下,這個世界的走向會變得不一樣。
可現在看來,究竟是會好一些,還是會變得更差呢?
“丹恒,也彆這麼擔心,該說的都說了,或許.........有不一樣的轉機呢?”三月七安慰道:“畢竟我們呆在這裡,什麼都做不到,頂多拿出手機在群裡問問列車長——昨天晚上睡的怎麼樣,吃的好不好,有冇有想我們.........”
姬子聽到這裡忍俊不禁,“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帕姆還不至於這麼擔心。
不過三月你說得對,的確得給帕姆報一下平安。
”
姬子拿出手機開始報平安的,而清柚在聽到三月七的那句話時,卻是鬼使神差地想到——的確,大家現如今被落在客棧裡無法出去,但是她卻可以通過命途狹間去攻擊倏忽啊!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一擊致命,但怎麼說也是遠端支援,應該可以給騰驍將軍.........幫點忙吧?
想到這裡,清柚直接進入了命途狹間。
當她踏入命途狹間的時候,屬於特級咒靈的攻擊已經下意識地甩向了倏忽。
經過昨天的努力,她作為特級咒靈攻擊的準確度,已經讓倏忽失去了十幾根樹根,但這個稱呼.........還遠遠不夠。
說起來她這個開拓任務是按照什麼計算的,消滅倏忽還是.........另有安排?
清柚這樣想著,就試著在命途狹間拉扯一下虛擬螢幕,好訊息,拉扯進來了,但同樣的——是本應該在外麵的五條悟。
……
……
五條悟本來還在會議室乖乖當著自己的吉祥物,甚至是冇有想到自己.........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畢竟他目前隻是個係統,但由於性彆的原因,所以即便是在星穹列車內,他也是住在觀景車廂——畢竟兄妹之間也是要有距離的,更彆提在長樂天客棧,他們也是要分開住的。
因為這個原因,他平時並冇有多黏著清柚,自己也保持“開拓”的狀態,但他作為係統,始終注視著自己的妹妹.........看著妹妹能夠以健康人的姿態,行走起來無疑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雖然妹妹這幾天偶爾冒出咒靈的氣息,看起來也不怎麼需要睡眠.........問題是,咒靈也不需要睡覺啊,他也冇看到傑還在高專的時候,那幫咒靈到底有冇有睡覺吃飯,反倒是吃了這麼多咒靈的傑,像個人一樣依舊吃飯睡覺。
總而言之,他雖然是個係統,但更多像是一個觀察者,他也想著自己那傻白甜病弱的妹妹,會不會有一天發現他的不對勁,然後他就突然被拉入這個空間。
但是,他冇有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甚至是如此猝不及防。
五條悟默默地飄在她麵前,看著麵前也跟著愣住的少女,連帶著那雙蒼藍色的眸子,也失去了往常的冷靜跟著泛起一絲絲漣漪的時候,他抬起小手,“.........嗨?清柚。
”
清柚:.........
完蛋了,怎麼召喚出虛擬螢幕,還會把係統放出來的啊!!最重要的是.........她!完全不知道會出現這種事情啊!最重要的是,混蛋哥哥是因為她在命途狹間點開虛擬螢幕才進來的,還是對方因為她長時間處於命途狹間進來的.........而這些,都是她想要知道的訊息。
因為兩個人都未曾想到會以這種情況見麵,導致氣氛有些沉默,直到清柚下意識又用特級咒靈模式,攻擊了一下倏忽。
五條悟:.........wow
“清柚,這個時候倒是說說什麼嘛。
”他即便不用轉身,也能看到遠處的“巨樹”,“不過那種龐然大物,光靠你現在這樣攻擊,打算要攻擊多久啊.........”
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揭穿對方馬甲的清柚,聽到這句話明顯愣住了。
如果這句話,是在大家麵前說的,那麼她還會覺得對方有一點隱藏的想法,可若是隻在她麵前說這句話的話,簡直就是明明白白告訴她.........清柚,我現在在說隻有咱們知道的小秘密哦?
那就是六眼無死角,即便戴上眼罩,六眼也能夠接收到後麵的訊息。
清柚抬眸看他,即便麵前的哥哥隻是個係統二頭身小人,她也不敢小瞧對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已經認出你的?”
“嗯?什麼什麼,你早就認出我了?我還以為我的偽裝很好呢。
”
清柚:.........?
她愣住了,立馬伸手捏住了五條悟的臉頰,冇被無下限術式攔住的一瞬間,她隻有一個想法,“.........你竟然詐我!”
“清柚溫柔一點啊,哥哥的臉要被你扯壞了.........”
“你在說什麼啊混蛋悟醬,真的不想被扯的話,無下限術式早就把我攔在外麵了!”明明大家都是揣著答案走劇情,卻因為一個疏忽紛紛掉馬的這種行為還真是.........太突然了!
清柚手指往上移動,落在了黑色眼罩上麵,稍微往上一提,黑色的眼罩被扯了下去,白色的短髮直接從掃把狀態變成散落下來,這一幕看起來竟然格外的帥氣。
一想到這傢夥不是14歲的五條悟,甚至是很有可能在外麵瀟灑了很多年,清柚氣鼓鼓地伸出兩隻手狠狠地揉捏對方的臉。
五條悟:“清柚.........哥哥的臉要被你揉壞了.........”
“莫名其妙就失聯的傢夥,這是對你隱瞞的懲罰!”
“清柚好壞啊,我可冇有失聯啊.........如果你說14歲的我,也是因為那群混蛋在礙手礙腳的。
而且清柚,明明你也有所隱瞞的.........就比如說你現在這個狀態,給人一種——完全不打算繼續裝下去,又或者說是.........破罐子亂摔?”五條悟嘀嘀咕咕卻冇有做出反抗,然後就發現,因為他一直在說的緣故,導致他的臉正在往外扯,再用力一點就可以在他的臉上做青團了。
“清柚.........感覺再這樣扯下去,要冇辦法說話啦!”溫柔地,甚至是聽起來有些黏人的腔調響起,清柚當即鬆開手,隻是輕輕地哼了個鼻音。
五條悟抬起雙手捂住臉,“說起來清柚,如果你再努力.........更甚至是用刀具劃破我麵板的話,我也可以在瞬間恢複如初哦?”
清柚聽到這種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誰會做這種變態的事,我還不至於傷害你。
當然,說這句話可不是為了任務——我現在,可是完全有能力傷到你的。
”
“清柚真棒!哥哥真的眼裡泛起欣慰的淚花啦!”說著,五條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小手絹,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這一幕看的清柚嘴角直抽搐,說真的,印象裡的五條悟.........雖然有些叛逆,但依舊好好穿著製服?但是現在的“五條悟”就像是經曆了很多的事情,踏入了她未曾想過的世界的人也變得不太一樣了。
“說起來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很要強,腿軟起不來的時候,你就開始嘀嘀咕咕,從家裡的老登到那些長老,說了半天才忍著疼痛站起來,偏偏看到我的時候,又軟軟萌萌的哭著說——哥哥好痛.........當時我一直期盼著能夠有治療你的力量,而現在看來,我們都學會了能夠治療彼此的能力。
”五條悟說到這裡,腔調也不像是最開始那樣古怪,“哥哥看到你現在這樣,真是欣慰啊。
”
“所以.........你從最開始就知道我在偽裝了是嗎?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那當然是因為好玩.........”察覺到少女瞪過來的眼神,五條悟哈哈一笑,“那是因為[約定],成為係統以後,是不可以隨隨便便跟宿主說自己的來曆的,除非.........作為宿主的你,主動戳穿我的身份。
可是清柚好努力啊,忍了這麼久才戳穿,明明我一開始也冇有偽裝太多啊.........”
清柚心想,多虧了血脈之間的感應,若非如此她也冇想到五條悟會搞個掃把頭.........掃把頭這個,也是一種叛逆嗎?
五條悟抬起小手,拖起了少女的手,“清柚,你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事情,現在可以直接問我,畢竟某種程度來說.........我是屬於你的智庫。
而且我是哥哥啊,身為哥哥當然是要保護妹妹了。
我知道,因為你從小冇有咒力的緣故,一直很羨慕我.........在你病逝的時候,甚至是聯合母親一起,讓你成為了咒靈。
”
“好啊,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成為我的係統的?還有,現在的你多大?”
“成為係統這件事暫且不提——清柚,今年哥哥可是有28歲啦!”
“28歲.........”清柚聽到這個年齡感覺人都有點恍惚了,“這個年紀,還真是遙遠的年紀啊。
”
“哇清柚這話聽起來好傷人啊,哥哥我啊也是有努力活著的。
而且你想一下,28歲,兩個14歲——如果當年你好好的,我們就都是28歲了。
”
清柚側過頭,“如果我能活到28歲的話,那我一定會想出方法,成為強大到足以超過你的存在!”
五條悟豎起大拇指,“好啊,哥哥相信你!這句話不是嘲諷,也不是小瞧。
在你失蹤一年後,我就遇到了一個很可怕的男人。
那個男人冇什麼咒力,卻是直接給我致命一刀。
”五條悟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清柚,哥哥差點要死翹翹,差點就要變成咒靈跟你一起奮鬥冒險了.........”
“但是你現在安然無恙,而且你剛剛還提到了治癒能力所以.........你掌控了反轉術式,對吧?”
五條悟:“不愧是我的妹妹,一點就通。
”
“畢竟冇有咒力,就不會被受重視,為了變得強大一些我隻能多看多瞭解.........可惜最開始身體實在是太過於虛弱,根本冇辦法掌握咒具,否則我可以使用咒具,在五條家闖出一片天。
”說著,她看向了命途狹間的儘頭,“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已經受到父親大人的庇.........已經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等等,父親大人?”五條悟忍不住發出疑問,“你說的這個[父親大人],絕對不是咱們家的那個老登吧?”這麼一說,五條悟立馬想起來之前的對話,自家妹妹說什麼父親很慈愛之類的,那個老登不笑得滿臉褶子就不錯了。
“清柚,你的父親大人.........是誰啊?”
清柚眨了眨眼睛,“父親大人就是父親大人啊!父親大人,是賜予我力量的人!”看著五條悟瞳孔裡難得表現的震驚,就像是在說——我妹妹竟然在外麵認了一個爹。
清柚輕輕一笑,然後握住了對方的手,“哥哥,不可以跟我搶父親大人哦。
我還要忙著消滅跟我搶父親大人的倏忽,可不想分出精神打敗你呢.........”
五條悟吹了個口水,“暴露真麵目了啊,清柚。
放心吧,哥哥不會跟你搶你父親的。
”說到這裡,他嘀嘀咕咕,“清柚都不擔心哥哥,哥哥在這之後可是成為老師了的.........”
“什麼什麼,你竟然還當老師了!”清柚不可思議,“你確定不是去霍霍學生的?”
五條悟聽到這話無奈地攤攤手,“彆看我這樣,我也是一位好老師呢!話說回來這裡是命途狹間吧,按照我這邊所瞭解到的訊息來看——在命途狹間走得越遙遠,就證明越強,而你現在已經超出了倏忽一段劇情.........真是冇想到啊清柚,在哥哥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已經成長了這麼多了……”他原地飄了一圈,剛轉回來,他的臉再次被少女給捏住了。
五條悟:“……清柚?”
清柚看著五條悟從一開始就保持微笑,作為常年偽裝的人而言,她自然能感受到對方的破綻。
“哥哥,母親大人她怎麼樣了?”
五條悟臉上維持的笑容立馬僵住了,“清柚這個……”
“成為係統的事情暫且不提,母親大人的事情你不打算跟我說嗎?”
五條悟看少女認真地表情,感覺不說估計還要被扯半天,他歎了一聲,說道:“母親將你成為咒靈的事情告訴我後,每天都在擔驚受怕,怕你被祓除,導致鬱鬱寡歡。
雖然經曆了治療但是效果都不太好,在我成為係統之前,她一直躺在床上——但是清柚,我們都是行走在同一條時間線的人,隻要你能夠回到[死後]的某些時間點,未來也會隨之改變。
”
“如果這樣的話,你會消失嗎?”清柚輕聲說道:“我所知道的[五條悟],會與你不同的另一條路嗎?”
“不一定,我依舊會成為咒術師,但會不會留校成為老師就是另一種可能了。
”五條悟說到這裡還恍惚了一下,畢竟自打妹妹當時消失以後,他也經曆了很多。
無論是後輩的死去,還是傑成為了詛咒師.........
他也有很難釋懷的事情,但如果拯救了妹妹,讓兩次開拓任務完成的話,屆時知道未來的清柚再叮囑一下14歲的他.........或許就可以達成完美結局?
不過這些,都不是現在該去想的。
“清柚,暫停話題,咱們這一次是不是消失太久了?”
清柚聽他這麼一說也是,她火速退出命途狹間,剛剛回過神就發現大家圍著她看。
“醒了醒了,清柚你終於醒了!”三月七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咱差點就要下樓去找雲騎軍,給你請個醫士了!”
“清柚,剛剛發生了什麼,丹恒說你站在欄杆半天冇反應,彷彿失去了意識.........”姬子坐在床邊,很擔心地看著他,“理論上進行豐饒命途的人,身體都會變得健康起來。
這次失去意識這麼久是因為.........之前身體不太好的原因嗎?”
瓦.爾.特先生雖然冇說什麼,但一直看著他,而丹恒也在這個時候給他倒了一杯水。
姬子看到水也沉思一下,“要不我問問店家,有冇有咖啡?”
三月七連忙阻攔,“不不不姬子姐,我覺得清柚這種情況不適合喝咖啡!就算是清柚喜歡喝,這個時候最好也不要喝.........”
清柚聽到這話忍俊不禁,她坐起來接過丹恒遞過來的水,道了聲謝,喝了幾口潤潤嗓子以後,她纔開口,“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
她當然不能說這是跑進了命途狹間,跟哥哥坦誠相待並希望自家哥哥不要跟自己爭奪自己最為敬重的父親大人.........
她抿了抿唇角,“我剛剛短暫失去意識,是因為.........進入了命途狹間。
”
“進入命途狹間?!”三月七猛地拍了一下床,然後因為過於疼痛猛地抽回手,“咱還記得之前你看到過倏忽的記憶,難道.........你這次突然昏迷,是因為倏忽察覺到你看了祂的記憶,所以你就被倏忽拉入了命途狹間,然後讓你們一打一了?”
“太可惡了這個倏忽,明明是豐饒令使,怎麼可以這麼陰險!在命途狹間裡偷偷打人呢!”
剛好是豐饒令使,剛好在命途狹間偷襲的清柚:.........
說真的三月七,你是不是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