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柚,一定要這樣做嗎?一旦你詛咒了自己,就會成為特級咒靈,這樣的話……你就再也不是人類,再也不是五條家的嫡女了。
”
說話的人正是五條家的當家主母,此時此刻她看著眼前的少女——少女躺在病床上,白色的長髮與病床枕頭的顏色幾乎融合在一起,半掩住的藍色眸子如同即將凋謝的花一樣。
本是十四歲的少女,如今卻是骨瘦如柴,葡萄糖順著點滴輸入她的血管裡,卻無法延續她的生命。
“我必須這樣做,母親大人。
”清柚溫柔地嗓音裡帶著一些嘶啞,可說出來的話卻給人一種不太符合其性格的感覺,“我跟哥哥是龍鳳胎,我們都應該是天驕之子,我怎麼能落在他的身後?”
五條主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但是清柚,你哥哥他……擁有六眼。
而你,雖然知道各種術式的構成,但是你很早之前不就嘗試過了嗎?[反轉術式],你明白原理,但是冇有咒力……就是冇辦法治好自己的。
”
“清柚,再等等,再等等……母親會努力為你尋找擁有反轉術式的人,找到以後,一定會治好你的。
”
清柚側過頭,淚水順著蒼藍色的眸子裡流淌下來,“母親大人,可是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尋找**查到,唯有愛纔是最強的詛咒,而在死去的那一刻,詛咒會變得格外強烈。
”她用那虛弱無力的手,像是在為生命反抗一樣,聲音無比嘶啞,“母親大人,在我死後,詛咒我。
”
“……不,清柚,不,我怎麼可以詛咒自己的孩子。
”
“母親大人!”清柚隻感覺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感覺自己吐出來的氣都在變少,“詛咒我纔是讓我活下去……!”
五條主母淚流滿麵,“對不起清柚,對不起清柚,我會詛咒你,我會詛咒你的……”
聽到這句話,清柚整個人就像是泄了氣一樣,心電監護儀猛地發出“滴”地聲音,她的靈魂好像是被覆蓋了一層白霧,靈魂好像在往上飄。
完蛋了,母親大人到底有冇有詛咒她,理論上擁有強大咒力的人來詛咒,效果會更加明顯一些。
隻是很可惜,那個混蛋父親眼裡隻有哥哥這個驕傲的六眼神子,恨不得她這個五條嫡女是條路邊野狗踢出去,不要影響五條悟的形象。
是母親大人一力保護她,讓她在五條家這個家裡擁有生存的空間。
她之前倒是有在蓄意接近哥哥,但是哥哥那傢夥如同傻白甜一般,最後跟他說想要離開五條家,不想呆在五條家,最後惡狠狠地穿上外麵買的衣服,覺得這是在對抗家族。
真是個傻白甜啊,也不知道那傢夥到底有冇有抗爭成功。
以及母親大人有冇有詛咒她……哪怕是化作一個幼小的咒靈也好,哪怕是隻能活下去,她可以去吞噬世界所有的惡意!
忽地,她感受到身體有一陣的輕鬆,就像是夏天喝了冰鎮的可樂,身體上的疼痛暗疾統統消失不見。
這種舒服讓她忍不住發出輕哼聲,可隨即她就察覺到有人看她,她立馬睜開雙眼,便看到麵前漂浮著一個小人——白色的短髮,黑色的製服,眼前被一圈白色繃帶所纏繞,讓人好奇其眼睛的顏色。
這個頭髮的顏色,這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讓人穿個外套裡麵還要多穿衣服的自以為是叛逆感,絕對是那個傻白甜哥哥吧。
但絕不是跟她同歲的哥哥。
看來在她“活”下來的瞬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清柚,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成為特級咒靈的同時還在這個世界成功被豐饒星神降下賜福,鏘鏘,恭喜你——成為了豐饒命途行者,至此之後,你不會生病了。
”
聽著這祝福的話語,清柚一時間拿不準這個“哥哥”打的是什麼注意。
好在這時,對方也隨之開口,“順帶一提我是悟醬,也是輔助你完成任務的係統!隻要開拓兩次,你就可以回到你原來的時間線。
而現在,讓我們注意看遠處——那是星穹列車!注意看,你現在躺在他們前進的星軌上所以,所以清柚,你打算怎麼做呢?”
直接說是係統並冇有表明身份,說明對方在隱藏身份,那麼,她也該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纔對。
“我知道了悟醬……”清柚努力扮演著記憶裡的脆弱,“那麼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當然是去做你想要去做的事情啦?”
“……哎?可是,可是,我也可以嗎?”
“當然了清柚!這可是異世界哎!冇有家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然是想去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了!”
“好,好!我知道了悟醬!我這就去星穹列車。
”清柚站起來,感受到自己那十分有活力的身軀,朝著星穹列車而去。
而在走過去的路上,係統悟醬還在給他介紹這個世界的事情。
首先,她無疑是穿越了還穿越到了崩鐵的世界,反正就是一個大型的星際旅遊團,裡麵還有各種勢力。
其次,她因為初步就是特級咒靈的緣故,被路過的豐饒星神藥師看到了,覺得患了大病就順手賜福了,從此步入豐饒命途。
從這個訊息來看,豐饒星神藥師無疑是一個有愛心的神明,而且隻要有人球,對方就賜予長生,這是否意味著——她可以索求更多的東西呢?
終於,在大概瞭解崩鐵世界觀以後,她來到了星穹列車前,十分有禮貌地敲了敲艙門,艙門隨之開啟以後,她走了進去。
落腳踩在台階上,清柚朝著裡麵探望——雖然列車外麵看起來舊舊的,但是裡麵另有乾坤,尤其是擺放在街道的椅子桌子,可以通過窗戶喝個下午茶,欣賞外麵的星空。
“你好乘客帕,我是星穹列車的列車長帕姆,歡迎來到列車上帕。
”
清柚轉過身,就看到穿著奇異服裝的“玩偶”在跟她說話,她立馬蹲下,手試探地伸過來又畏畏縮縮地縮了過來,完美扮演一個“懦弱且溫柔”的小女孩。
“咦,怎麼了乘客?”
“你好列車長……可以這麼稱呼您嗎?”
“乘客,叫我列車長就好。
”帕姆連忙擺手,生怕是他自己嚇到了對方,繼續說道:“稱呼我為列車長就好,不用加[您]這個字。
”
清柚聽到這話,連忙鬆了一口氣,隻是眼神裡仍然帶著一些窘迫,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麵前的列車長,蒼藍色的眸光不經意地看向後麵——那裡還有四個人看著她。
首先,那個粉發的女孩子倒是躍躍欲試,黑髮的男人看他的眼神裡帶著一些謹慎,紅髮的女人與另外一位先生倒是冇有表現出太大的表情。
清柚小心翼翼地收回目光後,看著帕姆毛絨絨看著就想rua的耳朵,猶豫片刻,才詢問:“列車長,請問……我是不是給列車造成了麻煩?”
“悟醬告訴我,是我突然出現損壞了列車……”
呆在不遠處看戲的粉發姑娘當即忍不住了,“哎呀冇有的事!本姑娘是三月七,咱跟你講啊,咱們列車的確是好好的開著車呢,結果你個柔弱的小姑娘從天而降——”
“三月,這是外太空。
”
三月七卡了個殼,“對。
是外太空!總而言之,你突然出現,然後藥師突然出現!然後藥師突然走了,然後再然後……你就登上列車了。
”
她眨動著那雙好奇的大眼睛,布靈布靈。
“咱實在是好奇,已經憋了半天了……你是怎麼突然出現在星軌上,還被豐饒星神藥師給注視了啊?”
三月七的詢問,自然也是列車上乘客想聽的答案。
而被他們所注視著的白髮少女,則是垂下眸子,因為不知道如何作答,眸子輕輕顫動著,“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我已經死翹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