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宇軒的"逆襲計劃"執行得磕磕絆絆。
有的時候他能堅持下來,有的時候會睡過頭,有的時候會偷懶不做題。但總體來說,他比之前努力了太多。
李強和王小虎看在眼裡,有時候會幫他打掩護。比如他睡過頭的時候,他們會幫他把書包帶到教室,假裝他來過。
"宇軒,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李強擔憂地說,"要不你還是彆追林詩雨了,太累了。"
"不行!"陳宇軒斬釘截鐵地說,"我答應過自已,要變成一個配得上她的人。"
"可是你這樣,真的能追上她嗎?"王小虎問道。
"不知道。"陳宇軒老實地說,"但至少,我比昨天的自已更好了。這不就已經很好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敬佩。
"宇軒,你是好樣的!"李強拍拍他的肩膀,"我們都支援你!"
"對!兄弟加油!"王小虎也表態。
那一刻,陳宇軒覺得自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國慶節快到了,學校的文藝彙演也在緊張籌備中。
為了這次彙演,學校把大禮堂好好佈置了一番。五顏六色的綵帶,閃爍的燈泡,還有一個巨大的舞台。
陳宇軒每天都偷偷關注著林詩雨的排練情況。
她每天下午放學後都會去音樂教室練琴,有時候是彈鋼琴,有時候是練習發聲。
陳宇軒冇有勇氣去看,但他會在音樂教室外麵"路過",然後豎起耳朵聽一聽。
那首《夢中的婚禮》,他聽了無數遍。
"好聽。"他每次聽到,都會忍不住在心裡感歎。
——
終於,國慶節到了。
1995年10月1日,江南三中大禮堂,文藝彙演正式開始。
整個學校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舞台上,歌曲、舞蹈、小品、相聲,節目一個接一個,觀眾席上掌聲不斷。
陳宇軒坐在第三排的位置——這是他提前半小時來占的最好的位置。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舞台,等待著林詩雨的出場。
"下一個節目,鋼琴獨奏《夢中的婚禮》,表演者:初三(3)班林詩雨。"
報幕員的聲音剛落,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然後,林詩雨走上舞台。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燈光打在她身上,美得像一個仙子。
陳宇軒看得呆住了。
"她好漂亮……"他喃喃自語。
"廢話,人家本來就是校花。"旁邊的李強白了他一眼。
林詩雨在鋼琴前坐下,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開始彈奏。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整個禮堂都安靜了。
那旋律太美了,像是山間流淌的溪水,像是月光灑落的銀輝。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每一個轉折都讓人心醉。
陳宇軒聽不懂什麼樂理,但他知道,這首曲子很好聽。好聽到讓他想哭。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老師們一臉欣慰,同學們一臉崇拜,就連平時最調皮的"周星星"都看得目不轉睛。
而趙子豪——他坐在第一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詩雨,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塊到嘴邊的肥肉。
陳宇軒的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
那傢夥的眼神,真噁心。
——
五分鐘後,演奏結束。
林詩雨站起來,微微鞠躬。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太好了!"
"不愧是校花!"
"我要娶她!"
"你做夢吧你!"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但陳宇軒什麼都冇聽進去。他隻是拚命地鼓掌,掌心都拍紅了。
林詩雨走下舞台,從陳宇軒身邊經過。
她的目光掃過觀眾席,在陳宇軒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她微微笑了笑。
那一瞬間,陳宇軒覺得自已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她……她剛纔對我笑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冇有吧?應該是對所有人笑。"李強潑冷水。
"纔不是!她就對我笑了!"陳宇軒堅持。
"你做夢呢?"王小虎也來拆台。
陳宇軒冇有理他們,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林詩雨對我笑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注意到我了?
——
彙演結束後,林詩雨被一群人圍住了。
"林詩雨,你彈得太好了!"
"你是從小學鋼琴的嗎?"
"有冇有男朋友啊?"
"你考慮考慮我啊!"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林詩雨被問得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都讓讓,讓讓,彆圍著了。"
趙子豪擠進人群,笑眯眯地看著林詩雨:"詩雨,你今天的表現太精彩了!待會兒我請你吃飯,算是給你慶功,怎麼樣?"
"不用了,我回家吃。"林詩雨禮貌地拒絕。
"彆這麼不給麵子嘛。"趙子豪不依不饒,"就是吃個飯而已,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
"我說不用了。"林詩雨的聲音冷了下來。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圍觀的同學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林詩雨!"
眾人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陳宇軒。
"王老師讓你去辦公室一趟,說是關於彙演的事。"陳宇軒硬著頭皮說。
林詩雨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過來。
"好,我這就去。"她對趙子豪說,"抱歉,我先走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趙子豪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看了陳宇軒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陳宇軒是吧?"他冷冷地說,"多管閒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我隻是傳達老師的話。"陳宇軒裝作若無其事。
"是嗎?"趙子豪冷笑一聲,"那可真是巧了。"
他湊近陳宇軒,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林詩雨是我的。你最好離她遠點,否則……"
他冇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說完,趙子豪揚長而去。
陳宇軒站在原地,心裡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已這是把趙子豪得罪了。
但他並不後悔。
"王老師根本冇有叫林詩雨吧?"李強湊過來問道。
"冇有。"陳宇軒老實地說。
"那你怎麼辦?"王小虎擔心地說,"趙子豪那人睚眥必報,你小心點。"
"怕什麼?"陳宇軒挺起胸膛,"大不了被他揍一頓。但我不能讓那傢夥得逞。"
"你這是英雄救美啊!"李強笑著說。
"什麼英雄救美,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陳宇軒嘴硬道。
但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小得意的。
林詩雨應該知道是我幫她解圍的吧?
她會不會……對我印象好一點?
——
那天晚上,陳宇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著彙演上林詩雨的鋼琴聲,想著那個笑容,想著趙子豪的威脅。
趙子豪……那傢夥肯定記恨我了。
但是,為了林詩雨,我什麼都不怕。
他不知道的是,在隔壁巷子的林詩雨家裡,她正在日記本上寫著什麼——
"今天,我彈了《夢中的婚禮》,那首曲子我練了很久,但上台的時候還是有點緊張。台下那麼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坐在第三排,一直在鼓掌,好像要把手拍紅了。"
"後來趙子豪又來煩我,說要請我吃飯。我真的很討厭他那種人,總是以為什麼都能用錢買到。"
"然後,他出現了。他替我解了圍。雖然那個藉口很蹩腳,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叫陳宇軒,對吧?我記得他。"
寫完最後一行字,林詩雨合上日記本,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月光灑在她的臉上。
十四歲的少女,第一次對一個男生產生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