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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迷霧重重,暗流再湧
夜色已深,殿內的燭火卻依舊通明。蕭景睿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中捏著那封從蘇婉清處得來的泛黃信箋,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模糊的“顧”字與“糧草”二字。
“殿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落地,正是暗衛首領影七。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屬下奉命查探蘇側妃的底細,已有結果。”
蕭景睿並未抬頭,隻是淡淡道:“說。”
“蘇側妃入東宮前,確為顧府庶女,名喚顧婉清。其生母乃顧府一名不受寵的妾室,早逝。顧府對外宣稱,顧婉清因衝撞了顧夫人,被貶為庶女,後賜婚於殿下為側妃。”影七頓了頓,繼續道,“屬下查遍了顧府上下,包括其生母的舊物,均未發現任何異常。蘇婉清在顧府的日子,確實如傳聞中那般,默默無聞,甚至有些……怯懦。”
蕭景睿的眉頭微微皺起。
怯懦?
那個在新婚之夜敢設計自己,在聽雨軒敢與皇叔對峙,甚至能拿出那封關鍵信箋的女人,會是怯懦之人?
“繼續。”他聲音冷了幾分。
“是。”影七道,“屬下還查了蘇懷遠當年的舊部。蘇家軍覆滅後,舊部或被貶謫,或隱姓埋名,如今已難尋蹤跡。但據一位隱退的老兵所言,蘇懷遠當年確實有一枚殘缺的玉佩,作為與舊部聯絡的信物。但蘇家被抄家時,那枚玉佩便不知所蹤。”
蕭景睿的手指猛地收緊,捏皺了信箋的一角。
玉佩。
蘇婉清今日在聽雨軒,雖未明言,但蕭逸塵那句“遺物”的暗示,以及她當時的反應,都讓他確信,她手中定有那枚玉佩。
“蘇婉清……”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究竟是誰?蘇懷遠的女兒?還是……蕭逸塵的棋子?”
影七垂首不語,他知道,殿下心中已有疑慮。
“殿下,”良久,影七再次開口,“屬下還有一事稟報。今日在聽雨軒,蘇側妃與攝政王之間,似有眼神交流。屬下無能,未能看清他們傳遞了什麼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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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迷霧重重,暗流再湧
蕭景睿冷笑一聲。
眼神交流?
那分明是一場無聲的合謀!
蕭逸塵故意將話題引向“遺物”,蘇婉清順勢拿出信箋,兩人一唱一和,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繼續查。”蕭景睿將信箋扔在桌上,語氣森冷,“蘇婉清的身份,絕不像表麵那麼簡單。她要麼是蘇懷遠留下的後手,要麼就是蕭逸塵安插在本王身邊的眼線。本王要你知道,她每日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甚至……她夜裡做了什麼夢。”
“屬下遵命。”影七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勤政殿內,隻剩下蕭景睿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蘇婉清……
那個看起來溫潤如玉,實則心思深沉的女人。
她究竟想乾什麼?
是想為父報仇?還是想借他之手,扳倒顧府?又或者,她真正的目標,是他這個太子?
蕭景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管你是誰,敢在本王麵前演戲,就要有被拆穿的覺悟。
“影七。”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空蕩的殿內迴盪。
“屬下在。”影七的身影再次出現,彷彿從未離開。
“明日,本王要去顧府。”蕭景睿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本王要親自去會會顧丞相,看看他這個‘好嶽父’,究竟知道多少。”
“是。”
蕭景睿重新坐回書案後,拿起那封泛黃的信箋,放在燭火上。
火苗舔舐著信紙,很快將其化為灰燼。
“蘇婉清,”他看著那縷青煙,輕聲自語,“你的戲,本王陪你演。但最後的結局,由本王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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