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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行回國當天就馬不停蹄找去了朋友家。
“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聲聲，真是太謝謝你了。”
陸景行光顧著透過門往裡看，完全冇有注意到朋友有些微妙的神情。
“聲聲，聲聲，爸爸來接你了。”
陸景行一邊往裡走，一邊呼喚聲聲的名字。
朋友為難地咬著嘴唇，“景行，聽我說。”
“我知道你對孩子的事情很看重，但是這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就在你走後的第二個月，有陌生男人找上門，說聲聲是他的孩子。”
陸景行腳步一頓，僵硬扭頭看向朋友，“什麼？”
朋友小心打量著陸景行的臉色，接著開口。
“一開始我是不相信的，可他掏出了親子鑒定報告。”
“基因相似度為999，那份報告我找人查過了，冇有作假。”
陸景行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太荒唐了。
“他一直嚷嚷著要我把兒子還給他，可你臨走前特意囑咐我要照顧好聲聲，我當然要負起責任。”
“於是我們達成約定，每週六他可以來看望聲聲。等你回來，你們兩個再當麵商量。”
陸景行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明晃晃顯示著“週六”兩個字。
朋友深深吸了口氣，“現在他和聲聲在左邊第二間房裡。”
直到進門的前一秒，陸景行還不願意相信朋友的話。
直到看到聲聲和男人極為相似的五官，陸景行的理智“嗡”一下炸開。
男人衝他招手，“您就是陸總，這幾年來多謝你照顧我兒子——”
“子”字還未說出口，陸景行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男人臉上。
男人頓時鼻血橫流，捂著鼻子踉踉蹌蹌向後倒去。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陸景行咬牙切齒道，“聲宣告明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怎麼會跟你有關係。”
“那份檢測報告一定是假的。說！你究竟是哪裡來的冒充貨！”
陸景行的拳頭又狠又快，男人招架不住，忍不住慘叫起來。
“放開我爸爸，你這個混蛋！”
聲聲抄起玩具，不偏不倚扔在陸景行臉上。
這一下並不重，輕得像蚊子叮了一口。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下，攔住了陸景行近乎暴虐的動作。
他雙眼通紅，望著聲聲，眼一眨，大顆的淚珠便滾落下來。
這是他身為父親，第一次在一個孩子麵前哭。
“聲聲，我是爸爸啊。我回來了。”
聲聲手裡還攥著第二個積木，他猶豫了下，又扔在陸景行胸口處。
“滾開，離我爸爸遠一點！”
陸景行攥緊拳頭，重重一拳打在牆上。
牆皮脫落，留下斑斑點點的血跡，看起來分外滲人。
陸景行不想再在孩子麵前施暴，深呼吸壓抑著怒火。
要證明聲聲跟陸景行是不是親子關係很簡單，隻需要兩人去一趟鑒定中心即可。
陸景行攥住聲聲的手，連夜趕往中心。
由於是加急，鑒定結果出來得很快。
“非親生”三個字跳入眼中，無比刺眼。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撥通蘇雲舒的號碼。
鈴聲響了一秒，便被接通。
彷彿蘇雲舒早就在等待陸景行的電話了。
“蘇雲舒，這是怎麼回事。”
“你見到他了？”
蘇雲舒語氣惡劣，“對這份禮物，你滿意嗎？”
陸景行聲音裡滿是疲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冇有經濟來源、名下資產又全部被凍結，根本冇辦法撫養一個孩子長大。”
“我都已經同意撫養聲聲了，為什麼不繼續瞞著我，為什麼要告訴我真相。”
“我隻是想要一個孩子，屬於我的孩子。”
陸景行太渴望擁有一份斬不斷的羈絆。
可蘇雲舒欺騙他、許清夢離開他、聲聲背棄他。
所有人都在遠離他。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陸景行捂住臉，連哭也哭不出來。
耳邊蘇雲舒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陸總彆哭，我都有些心疼了。能有今天還不是多虧了您。”
“您家有賢妻，外有美妾，日子逍遙得很，我看著眼饞，也就東施效顰了。”
“一顆心掰成兩半，愛兩個人的滋味確實不錯。”
電話結束通話，“嘟嘟”的忙音迴盪在空蕩蕩的走廊內。
陸景行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椎，整個人癱坐在座椅上，久久冇有動。
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作為他辜負真心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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