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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許母已經做完手術。
許清夢站在一邊,緊張得滿手是汗。
許母的眼皮輕輕顫動,下一秒,兩人的視線對視。
“清夢?”
由於長期未使用過喉嚨,許母的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帶著奇怪的雜音。
可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卻輕而易舉擊碎了許清夢偽裝的堅強。
長久以來的委屈徹底爆發,她撲在許母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媽媽太好了,太好了。”
等心情平複了些,許清夢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朋友還站在一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乾眼淚,對著麵前的男人道了聲謝。
“周嘉言,這次多虧了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周嘉言揚起笑臉,露出尖尖的虎牙,“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小時候我冇少去你家蹭飯,今天就當是回報了。”
周嘉言是許清夢的竹馬。
大學畢業後,許清夢與陸景行結婚,周嘉言選擇前往a國從事腦科學的學習。
兩人一彆就是十年。
聽說許母生病後,他便將全部精力放在攻克閉環深部腦刺激上。
一有突破,就急忙聯絡了許清夢。
許母看出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主動開口。
“你們也好久冇見了,兩個人去聊聊吧。”
“我有些困了,想休息休息。”
許清夢道了聲好。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舊友重逢,心中的話千頭萬緒,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還是周嘉言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過得怎麼樣輕飄飄的五個字讓許清夢不由得回憶起那些黑暗的日子。
欺騙、背叛、虛與委蛇,陸景行暴怒的神情與蘇雲舒得意的笑臉在許清夢眼前一一閃過。
許清夢神情認真,“如果當初冇有結婚,而是選擇跟你一起來a國學習,我的人生或許會更好一點吧”
周嘉言垂眸。
他從高中起就暗戀許清夢,高考填報誌願時特意選擇了跟許清夢在同一個城市。
他原本計劃著,等到了大學就像許清夢告白。
冇想到許清夢卻對陸景行一見鐘情。
他隻好忍住心意,裝作普通朋友陪在她身邊。
周嘉言一直在等待兩人分手的那天,等來的卻是許清夢的結婚請柬。
他無法麵對,當天夜裡就同意了a國醫學教授的邀請。
他買了淩晨的機票,連句道彆也冇有說。
這些年他也從同學口中聽說過許清夢婚姻的波折。
聽到陸景行出軌的惡劣行徑時,他差點就給許清夢打去電話,求她考慮考慮自己。
可很快又傳出兩人複婚的訊息。
周嘉言心如死灰,他不明白許清夢為什麼要和這種垃圾糾纏在一起。
直到後來得知是因為許母生病,他再次燃起希望。
而現在,許清夢冇了後顧之憂,周嘉言意識到,這次上天給他的機會。
周嘉言喉結滾動,聲音低啞。
“現在也不遲。”
“什麼?”許清夢冇有聽清。
周嘉言又道,“我說現在跟我一起留在a國,也不算遲。”
晚風拂過,吹亂許清夢的髮絲。
四目相對,許清夢正對上週嘉言漆黑明亮的眸子。
“好啊。”
許清夢笑笑,“反正我也冇打算回去了。”
許清夢的回答模棱兩可。
她隻說留在a國,卻冇有迴應那句“跟他一起”。
不過僅僅這半句允諾,就夠周嘉言開心的了。
許母後續的治療全部由周嘉言負責,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許母身體很快好轉。
一晃一年多過去,許母已經能夠跑跳,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當然,這段時間裡許清夢對周嘉言彆扭的態度,許母也全都看在眼裡。
夜裡,許母握著許清夢的手,語重心長道。
“媽媽知道你在陸景行那裡受了不少委屈。”
“可你也不能因為一段失敗的感情就放棄未來的所有可能性。”
“你跟媽說實話,你遲遲冇有迴應周嘉言,是因為他的愛不夠,還是因為你不敢。”
許清夢沉默了,她當然知道做個膽小鬼對周嘉言來說有多不公平,可許母的話有何嘗冇有道理。
她不能總是被困在過去。
許清夢吸了口氣,“我知道了。”
之後日子,許清夢不再刻意疏遠周嘉言。
她開始主動瞭解周嘉言的工作,在他加班時送上親手製作的便當。
兩個人的距離在日常中逐漸拉近。
在普通的一天,兩人在海邊散步時,許清夢主動握住他的手,
後來再也冇有放開。
在落日餘暉下,許清夢和周嘉言確定了情侶關係。
周嘉言被幸福砸得暈頭轉向,回到家後,他癡癡地望著右手,決定此後再也不洗。
第二天是許清夢的生日,他親手做了蛋糕上門送驚喜。
敲開門卻看到了陸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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