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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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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各位,老闆娘來了……

【Chapter 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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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刺目, 楊琳背身蹲著,影子被曬得隻剩窄窄的一條。

她堂妹在對麵遊說:“老姐,現在宅基地漲價了, 你賣掉剛好掙一筆,真的。”

楊琳問她:“你那個朋友是哪裡的?”

堂妹指給她看:“就那邊的呀, 他家裡隻有一塊地,不夠分。”指完又勸:“老姐, 我覺得你還是賣掉吧,那個地留下來也不太合適, 你說要是姐夫還留著他跟前女友的房子,你怎麼想?”

楊琳熱得腦子有點空。

她冇見過林坤河前女友,隻見過他一個相親物件,那個會長的女兒。

那時候楊琳逼林坤河娶她, 他不願意, 她一度以為他跟那個會長女兒看對眼了,畢竟人家確實長得漂亮,條件上也般配。

而林坤河當時對楊琳說的是:我們不合適,也冇必要。

地麵發燙,把很多東西曬得慘白。

這種天氣最煩人, 隨便一陣風都像灶膛裡吹過來的, 帶著熱灰, 燒人又燒臉。

楊琳把拔掉的草往外扔,引那幾隻雞出去,她思索著要不要把這幾隻雞抓回深圳,省得老來這裡拉屎,久了占地。

鄉下就是這樣,人人想儘辦法爭田霸地, 當時要不是楊老闆拉了磚把這裡圍上,鄰居早把雞籠蓋過來了。

楊琳被曬得有點暈,站起來時手搭在眼睛上,看見林坤河。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堂妹也站起來,揚聲喊姐夫。

她似乎想到點事,跑過去跟林坤河問了些什麼。

她走後,林坤河走到院牆邊。

他冇有裝傻也冇有修飾,望了一圈問:“這就是你跟何淵文買的地?”

楊琳身體上有明顯的停頓,像什麼東西在神經上狠狠撞兩下,但她很快撥了拔碎髮,下巴微微抬起:“嗯。”

這幾天家裡的事已經夠多了,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叫他看到,她有些麻木,也不在乎再讓他看見什麼。

“不是說房子在河邊?”林坤河又問。

楊琳說:“本來是打算買河邊的,我媽說靠河危險。”

河邊便宜,但河邊不安全,而且有時候會有蛇爬進屋。

她媽媽知道她害怕蛇,就把外婆留下的金首飾全賣了,錢給她,讓她買這裡。

楊琳等了會,冇再聽到林坤河說話。

她擺過腦袋看他,以為他還要問些什麼,他麵色卻很平靜,像那一年在出租屋裡聽她跟何淵文計tຊ劃蓋房結婚時一樣,冇什麼特彆的表情。

何淵文當時甚至說要找他當伴郎,他也冇什麼表情,隻是說不一定能趕回來,舉著酒說提前敬他們。

話空了一會,楊琳問:“明珠剛剛跟你說什麼?”

“問我有冇有朋友,冇結婚的。”

“你怎麼說?”

林坤河用她的話:“你說了,我們這幫冇好人。”

“知道就好。”楊琳嘴角一瞬間拉平。

她很煩老家這個毒太陽,因而話音上壓了點情緒:“你彆理楊明珠,也彆理我大伯,我大伯要是講什麼,你讓他去找我爸,就算人情要還也是他們兄弟間的帳,跟你沒關係。”

這頓話說得像林坤河多愛管閒事,她肩膀高聳一副欲要發作的模樣,像那年起颱風賣給他餿西瓜。

冇有人喜歡吃餿西瓜,林坤河同樣不喜歡,於是提起腿要走。

轉背卻又聽她問:“那個時候,嘉怡是怎麼被髮現的?”

林坤河駐足,目光在她臉上過了一遍。

楊琳下巴冇動,視線垂低了些,腳尖在草地上蹭著說:“謝瑉那個時候已經升經理了,場子裡很多人都不敢得罪他,嘉怡中了藥應該也……冇什麼力氣。”

說難聽點,那種地方本身就藏汙納垢,男男女女糾纏不清太正常,有些事見怪不怪。

林坤河說:“是一個修燈的看到,去找了何淵文。”

楊琳一愣,語速慢下來,眼睫毛緩慢地眨了眨:“怪不得……”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位師傅,但知道大部分的後勤都跟何淵文關係好,才願意冒著風險告訴他。

但楊琳依舊恨得不行:“當時就不該讓謝瑉跑!”

林坤河卻說:“算了,你真信報應,他可能已經受到報應。”

楊琳抬頭,視線跟他絞了一下。

牆角有個身影一躍,那隻叫菸頭的狗嗅著味道過來,抬起腿就撒出一泡尿。

楊琳拿石子扔它,那句死狗罵出口,不約而同間,兩人都想到一休。

林坤河低頭撣了撣褲腿的灰,背手離開:“走吧,早點出發。”

他隻在外麵外麵看了看,一步都冇走進去,不知道算不感興趣還是什麼。

隨後返廣,第一段還是林坤河開。

服務區加油時,楊琳買了咖啡放在中間,把剩下的檳榔咚地扔進垃圾桶。

林坤河看眼咖啡瓶子,冇動。

楊琳說:“吃檳榔會爛嘴。”她指指儲物格:“你想嚼點東西的話,這裡有口香糖。”

林坤河開啟格子,伸手拿了一條。

九百公裡路,從湖南先到廣州。

他們冇有多留,下去坐了坐就趕回深圳。

楊琳媽媽留他們到這裡住,楊琳搖搖頭:“明天還上班,我們先回去了。”

“那過幾天來吃飯啊。”她媽媽在外麵喊,頂著熬鬆了的眼皮依依不捨,超市買的一點水果非要塞給女兒。

楊琳看著母親。

她對這個媽也有恨,可這個家裡對她最好的是媽媽,過得最苦的是媽媽,最受欺負也是她媽媽。

她媽媽太弱太弱,跟家婆鄰居兄弟媳婦吵架永遠是被欺負哭的那個,膽子又小,嘴巴又笨。

楊琳喊弟弟過來:“多幫忙做事,彆打遊戲知不知道?”

楊鵬飛一個勁點頭:“放心姐,遊戲我早不玩了。”

楊琳冇再說什麼,睫毛一垂,遮了視線不再看他們。

回深圳後忙到飛起。

她在老家也才待了三天,店裡事情打堆。

先是有個跟很久的單進了同行手裡,設計師說客戶喜歡那家的磚,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因為是曹威廉公司的人,楊琳直接去找了曹威廉。

曹威廉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龜兒子,一個兩個教不通的。”

楊琳說:“底下人揹著你拿回扣拿得這麼順手,曹工是不是得加點工資了?”

曹威廉無奈:“冇辦法,我想著搬個辦公室呢,這裡不聚氣,不像林工身邊有幾個死心塌地的,我底下這些人錢給得再多,他們也是這山望著那山高。”

楊琳冇搭腔。

曹威廉把她看了看,低語一句:“我兒子挺想你的,你上個月送他那輛車他半夜都要騎。”

“半夜不怕鄰居投訴嗎?”楊琳眼皮都冇抬,隨手翻了翻他桌上的度假村資料。

這種級彆的專案彆說投標了,很多設計公司連保證金都交不起,老曹還是有點實力。

就是人太酸,老要跟林坤河比。

他提起協會的事:“聽說林工要晉級了,週會長很看中他,要提拔成副會長,當二把手。”

楊琳問:“你不也是什麼副會長嗎?”

“不一樣,我那是虛名,”曹威廉一臉的意味深長:“週會長可是安排女兒跟林工相親,打算讓他當女婿的。”

楊琳驚訝:“不會吧,我怎麼冇聽說過?”

曹威廉笑笑:“那應該是我聽錯,不過林工青年才俊,想謀他當女婿也正常,是不是?”

楊琳看著他酸。

她有時候覺得曹威廉對林坤河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特殊感情,那種微妙時不時漏出一點,像個由愛生妒的鳥人。

楊琳把資料扔回去,說幾句客套話走了,去找加工廠的麻煩。

有一款拚花在加工廠崩邊了,這破廠還不認,硬說是磚的問題。

眼看工期要趕不上,有個男銷售提議說崩邊不明顯,不然先送去工地,如果客戶驗出來就說是鋪貼師傅手法問題,也能拖一拖。

楊琳把他也叼了一頓。

她要掙錢但不掙這種錢,而且扯皮事小,被客戶看出來,那個臉丟得也不經濟。

好在倉庫有同款磚,楊琳找同事暫借了一套,直接發去廣州的加工廠,自費加急。

然後拿著收據扔到徐芳冰桌上,衝徐芳冰發了一通脾氣,要求快點換加工廠。

徐芳冰遞了瓶噴霧給她:“彆著急,年輕人定一點,你看你毛孔都粗了。”

楊琳不上當,她麵板最大的優點就是毛孔細,頂著臉噴徐芳冰:“我們在前麵一個勁衝,公司連個加工廠都管不了,就這麼拖我們後腿的?”

徐芳冰笑笑,就等著這個湖南妹回來發飆。

她立馬把這事捅到股東會議,前前後後客訴往上一堆,換加工廠就這麼提上日程。

有些事還得楊琳上。

她最難搞,攪局的時候攪得彆人顧得了左顧不上右,既蠻不講理又得理不饒人。

會上她氣不斷講不停,連王逸洲都低頭扶著腦袋,掩飾笑意。

最後走了個決策流程:“那就這麼決定了,財務開完會跟原廠對一下帳,新的幾個加工廠倉庫注意對接,單子打散,定期考覈。”

徐芳冰神清氣爽。

她心情好,回辦公室對著楊琳就是一個飛吻。

楊琳不傻:“你們鬥來鬥去把我擺上台,辛苦費不給我結一下?”

徐芳冰說:“又不是你一個在台上,隻是你能力比較突出,帶了個頭而已,再說加工廠換掉大家都受益,以後少個關係戶少點客訴,你也輕鬆。”

楊琳明白了:“以後有事彆找我。”

“哎!”徐芳冰連忙拉住她,鼻孔裡出了口長氣:“請你打個光子吧,最近是不是冇照鏡子,新婚燕爾怎麼跟個黃臉婆一樣?”

楊琳怒了:“你敢罵我?”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王逸洲衣領齊整地走進來,見她們剛好在,順勢請了句:“有空的話,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楊琳說:“我今天晚上就有空。”

“今晚不太方便,我待會要跟朱總出去一趟。”王逸洲如實說。

“現在才下午,不回來了?”

“會回來,但我晚上還要趕一份資料給廠家。”

夠拚的。

楊琳視線彈回徐芳冰身上:“那你什麼時候請我做臉?”

徐芳冰翻翻日曆:“過幾天,我還冇到時間。”

楊琳問:“光子是不是最便宜?”

徐芳冰罵她貪:“你搞套光子差不多了,還想乾什麼?打太多臉不想要了?”

楊琳若有所思。

徐芳冰問起她弟:“什麼時候帶來深圳?不是退伍了嗎,叫他也來賣磚吧,你親自帶他。”

楊琳說:“這麼掙錢的事還是給你妹妹做。”

徐芳冰微微一笑:“我妹要上清北,能跟你一起賣磚?”

清北清北,北京就那麼好嗎,是個人都想去。

楊琳出去忙了會,到點下班。

到家後推開門,一股佛手柑的清香。

太熱,楊琳開啟空調去浴室,脫光後赤身對著鏡子照了很久,從額頭tຊ照到下巴。

不到三十的年紀,居然害怕照出皺紋。

她把鏡子往下移,胸部上麵長了個痘,大概因為這裡麵板薄的原因,掐起來特彆痛。

楊琳放回鏡子去沖涼,今天時間格外久,久得像要搓掉一層皮。

出來後她找到那串手鍊,上鏽的地方用鹽和牙膏刷一刷,十幾年了還是鈴鈴作響。

林嘉怡買的東西質量很好。

楊琳還記得那時候她帶著這串手鍊回老家,跟同學吹噓說自己有個深圳朋友也是筆友,她們經常通訊。

那時是真虛榮。

一休過來找揍,楊琳提著腳逗了它一會,作勢把玩具扔出去,狗當真了,到處找。

楊琳看眼時間,林坤河還冇回來,也冇說什麼時候會回。

當然他以前也不說,他們都不會特彆去說這些,不會追蹤對方行蹤,想起來就打一個電話發一條資訊,順手的事,不用想太多。

湖南迴來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有鬆化,但也隻是從不看不問變成不尷不尬,楊琳知道自己理虧,姿態卻不肯再下來一點。

她對服軟有一種微弱又尖銳的恐懼,於是僵在這裡,生出一股懶性,又從懶性中滋生些許對抗情緒,從前梗著脖子恨何淵文,現在梗著脖子對林坤河。

比如打個電話問什麼時候回家,以前多麼自然的事,現在做起來卻充滿彆扭。

楊琳拿出手機跟自己較了會勁,杜海若一個電話先進來。

她們聊天不可避免要提到黃亞濱,杜海若說:“我跟他談過了,我們確實不合適。”

楊琳問:“他怎麼說?”

“冇說什麼,我們已經分開了。”杜海若還算平靜。

黃亞濱耐心周到,細心又主動,很多事她冇講他都能想到前麵,做得自然又順手,但是談到以後,他更多的是沉默。

而杜海若一開始也冇想過那麼長遠。

她剛離婚,不想那麼快又去麵對婚姻,於是以為自己能談一場純粹的戀愛,發自好感,止於自然。

但當她明白跟黃亞濱很難有以後,才發現自己其實不太能接受。

而他們纔剛剛開始,她割捨起來已經得咬著牙,花大力氣。

於是杜海若接受現實,她已經過了任性的年紀,確實冇有辦法去隨性。

楊琳聽著不太好受:“其實談談戀愛也冇什麼……”

她睫毛根有些發沉,好些話在舌尖滾了滾,吐字都有點澀。

杜海若聽起來還好,問她:“鵬飛呢,什麼時候來深圳玩?”

楊琳說:“他不想來,他一提深圳就想噴火,說這裡克他。”

杜海若在電話裡笑:“不會的,叫他來吧,讓他去我店裡玩一下。”

楊琳嗯了聲。

一休又咬著個球進來,她把球捏到手裡,跟杜海若說:“你打給他吧,他換了個新號,我一會發給你。”

講完後楊琳把彈力球扔到書房,壓住隱隱發跳的眉心,乾脆往後一倒。

轉天晚上,王逸洲請客。

徐芳冰最會宰人,選了南山一間人均不低的餐廳,就是堵,塞車塞過去已經接近八點。

楊琳端著選單,翻開翻去居然冇有三位數以下的菜。

王逸洲很大方也很紳士,大概怕她們不好意思,起身說:“我打個電話,彆客氣,你們隨便點。”

楊琳眼珠子挪到他身上,推測他現在工資多少。

她想,他底薪應該一萬朝上了。

徐芳冰說:“他又不是你老公,你管人家乾嘛?”順勢又問:“對了,你老公賺多少啊?”

楊琳低頭點菜。

“說啊,你老公賺多少?”徐芳冰撞她肩膀。

楊琳纔不上套:“先說你們家。”

徐芳冰說:“比我多一點。”

楊琳也說:“一樣,他也比我多一點。”

徐芳冰一個白眼砸過去,撈起手機,聲音擠得細扁:“喂?老公~”

楊琳點完菜,托著腮聽她夫妻騷話。

徐芳冰生活上像個老公主,難伺候得很,以前跟她老公經常吵架,把她妹妹接過來以後感情反而越來越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秀。

這人講完電話還愛管閒事,悄悄跟楊琳比劃方向:“快看,那兩個肯定是偷情的。”

男的戴了婚戒女的冇戴,並且男的一看就有錢而且是箇中好手,摟著情人,指腹輕輕掃著下唇。

楊琳覺得徐芳冰無聊:“你管人家偷不偷。”

她捏著耳垂,捏幾下把耳釘撚熱了,又換邊繼續。

徐芳冰確實無聊:“所以男人差不多就行,太有錢壓不住。”例子太多了。

她趴過來研究楊琳的耳釘,吊著點尾音說:“你啊,就還好找了個同行業的老公,換個不同行業試試,你都不知道他在玩什麼。”

楊琳聽得耳根發刺。

以前冇吵架的時候她喜歡開玩笑,假定林坤河不安分,在外麵風流亂搞。

但當他們發生矛盾,她忽然發覺自己也不是那麼淡定。

那時候話說得多好,現在她成了既要又要的那一個,希望林坤河是那隻獨一無二的白烏鴉。

楊琳心浮氣悶,推開徐芳冰說:“那你看饒紅呢,她老公也冇錢,不是一樣玩?”

徐芳冰笑笑:“所以呢,男人冇幾個好的。”

菜上來,王逸洲也走回桌。

他拎著幾張代金券說是隔壁KTV散的,當時正講電話,順手接了。

吃完飯唱K確實不錯,剛好消化。

隻是徐芳冰冇時間:“我就不去了,我明天還要送我妹去考試,你們去吧,唱得開心點。”

楊琳很久冇逗王逸洲,晃著腳尖說:“王助講過的,我結婚以後要跟他保持距離 。”

王逸洲當冇聽見,隻是推了推眼鏡架:“留著吧,下次店裡團建可以來。”

楊琳聽完,隨手就摸了兩張,想著以後帶自己團隊過來玩。

隻是知道貴不貴。

但這頓飯是肯定貴的,吃完一看賬單,楊琳馬上要求錄車牌。

錄完車牌下樓,她的車被左右夾擊,過道又窄,怎麼都挪不出去。

王逸洲還冇走,問她:“需要幫忙嗎?”

“要!我搞不定!”楊琳趕緊下來,站到一邊等他。

停車場離KTV不遠,音響聲唱歌聲微微震著耳朵,楊琳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嫂子?”

是鄧文勝。

楊琳回頭看他,打了聲招呼:“你來吃飯?”

“吃過了,我們來這唱歌,嫂子你呢?”鄧文勝看眼王逸洲。

楊琳說:“我們同事聚餐,剛想回去。”

但這會碰到他,又不好走了。

鄧文勝極力請她上去坐一坐,說林坤河也在上麵,今天公司團建,人到得齊。

王逸洲車已經開出來了,見狀給她另外找了個大側方的位置。

停好後,他推門下來說:“那我先走了。”

“謝謝。”楊琳接過車鑰匙,跟著鄧文勝上了KTV。

新開張的場子,視覺上很舒適,無意外是他們公司裝的,今天順便過來捧場。

包廂門一開啟,鄧文勝搶麥:“各位,老闆娘來了,大家歡迎!”

他們玩了有一會,氣氛已經很熱,林坤河坐在中間那圈,他後頸靠著沙發,腳踝架到膝蓋,人很放鬆。

兩人視線鉤了一下,楊琳被起鬨跟他對唱。

她笑笑,牙齒露了一條縫:“我五音不全,唱歌跑調,就不嚇你們了。”說完拿了支酒:“非要表演點什麼的話,那我吹個瓶吧。”

她作勢要灌,鄧文勝連忙阻止,嘴裡彈出一串彆彆彆。

開玩笑,哪個敢讓老闆娘吹瓶。

楊琳在螢幕前露了個臉,很快被請去林坤河那邊。

她看看桌麵:“怎麼全是水果,冇點小食?”

“有的,剛剛撤了幾碟,他們玩骰子有點占地方。”

楊琳叫了服務員進來,大方地點了一堆小食,掃一眼其它桌麵,喝完的酒又加上。

有同事玩笑:“老闆娘刷坤哥卡吧?”

楊琳驚訝:“你們坤哥還有卡,我怎麼不知道?”

頓時一片鬨笑:“坤哥卡是不是都上交了?怪不得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食堂。”

楊琳跟他們對付幾句,擦著林坤河坐下去。

矛盾夫妻在的地方永遠有條三八線,不明顯地似有若無,今晚空間場合的原因,兩個人的褲子和腿偶爾碰到。

林坤河的腿很長,也緊實有力,他前傾坐著,背卻挺拔。

偶爾有人過來敬酒,楊琳得開車冇喝,林坤河很給麵子,來者不拒。

他是老闆但很少板著臉,出來玩就一起儘興,喝酒搖骰子樣tຊ樣能來。

這幫設計師們也是,平時和銷售對接一口一個空間詩學,搖起骰子來震得瓜子殼亂跳。

楊琳看他們玩了會,晃著腳尖吃個花生,殼捏碎,撒到林坤河酒杯墊上。

林坤河也冇看她,喝完把杯子壓上去,鄧文勝在對麵輸得亂叫。

他吃了一瓣橙子,隨手把檸檬片甩到鄧文勝額頭上。

“靠!”鄧文勝往後一仰,頓時張嘴嚷嚷起來:“嫂子,坤哥欺負人啊!”

楊琳正好在擦潑出來的水,擦完的紙巾拍在林坤河腿上,笑著說:“他喝多了,有怪莫怪,不信你也扔回來試試。”

林坤河巴掌搓了兩下後頸,紙巾從他腿上掉下去,他往後坐直,看著有些懶洋洋的。

楊琳算著時間應該喝得差不多,過會起身問:“回不回?”

“聽你的。”林坤河仰頭看她。

楊琳又問:“那你再喝會?”

林坤河說:“也可以。”他聲音在笑,臉上卻淡淡的,目光在黑暗裡刺著她。

楊琳咬住舌尖。

她隻顧自己梗著脖子,卻忘了林坤河是條有脾氣有個性的池魚,幾年前到現在都是。

她弟弟出事他願意回去幫忙,但也僅僅隻是幫忙,不代表他真的那麼好說話,容忍她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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