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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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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過來給我捶兩下……

【Chapter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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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 建材城人頭攢動。

建材行業跟服務業一樣,永遠是彆人放假的時候最忙,而深圳又是地產的熱土, 新政再改再調,買房的還是擠破腦袋。

楊琳約的客戶是對年輕小夫妻, 二十出頭的年紀有商有量,給錢也爽快, 雖然還冇交樓,卻彷彿已經住進夢想的新屋。

單子開完, 楊琳邀請道:“砸個金蛋吧,今天建材城有活動,說不定能砸到禮物?”

小夫妻欣然答應。

他們單值其實不到砸金蛋的標準,楊琳還是領著去敲, 破殼後她撈起獎券一看, 馬上大聲:“恭喜兩位!中了套沙發。”

小夫妻一喜:“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楊琳笑著說:“獎品現在就在倉庫,二位可以今天就帶回去,或者另約時間,我安排給二位送上門。”

意外收穫, 小夫妻馬上跟她約了送貨時間, 走時又想起件事:“我朋友今天也在看瓷磚, 他們在龍華那邊逛,我叫他們過來這邊。”

“好的,那我加一下您朋友微信吧,把定位發過去,我在店裡等他們。”又撿一單客戶,楊琳心情不錯。

店裡每次成交都會響一次振奮的音樂, 既是鼓勵銷售,也是刺激客戶下單,營造氣氛。

隻是有點吵,說話得比平時更大分貝,才半天,楊琳已經累得嗓子冒煙。

上午小夫妻介紹的那對客戶不太準時,楊琳從白天等到擦黑,心裡知道他們肯定在彆的地方比價,但還是第一時間跑去幫忙找車位,嘴上還替他們找藉口:“路上太堵了吧?今天到處塞車,聽說有明星來開演唱會,弄得好多地方路都不通。”

她這麼熱情,客戶有些不好意思。

楊琳就喜歡會不好意思的客戶,在展廳跑上跑下地帶他們看磚,還拉饒紅下來現場算磚,找了些戶型相似的效果圖給他們對比,一通話術幾輪逼單,成功讓客戶刷下定金。

這會人已經累變形了。

徐芳冰還不放過她:“待會建材城有個飯局,王助替朱總,你跟他去。”

楊琳不高興:“我不去。”

“你不去試試?”徐芳冰使勁彆她一眼,冇得商量。

建材城今天活動效果不錯,也請了不少建材店負責人和設計師,山莊裡幾十位的大圓桌,打個圈下來牛都得吐。

楊琳不打圈但也冇少喝,隻是她會躲,躲起來吃東西,偶爾看王逸洲表演。

主要看他喝不下也死撐。

海歸可能滿肚子才學滿腦子真經,沉下心搞機製抓改革有成效,但酒量這種東西你不拚個幾年是拚不出來的,眼見他被人灌得快吐,楊琳才晃悠悠地過去擋酒:“王助,晚點還要去接廠家,彆喝太多了。”

王逸洲也及時刹車,嚥了咽反喉的那口酒:“小崔總,改天我們回廣州慢慢喝,今天確實還有事,廠家的人在路上了。”

“哦,是去接廠家,還是你們要找彆的地方瀟灑?”那位小崔總端著酒把楊琳好一通打量:“王助理好豔福啊,今晚要當新郎了……”又說:“怪不得你們磚賣得好,看來美女功勞不小。”

這個小崔總也是賣磚的,接班二代隻會說些下三路的廢話,楊琳晃晃婚戒:“不好意思,我們結了婚的要保守些,不如小崔總自由,磚賣不出去的時候還能賣賣底褲。”

崔誌華臉色一陰。

曹威廉溜達過來:“小崔總,這位可是林工老婆,山泉老闆娘,你說話小點心啊,哪天碰到林工,當心他真扒你底褲。”

崔誌華臉更陰了。

他怎麼會不記得楊琳,那天在廣州酒店才搭訕兩句就被她拿煙燙壞衣服,這輩子都忘不了。

楊琳當然也記得他,但冇空理這號人,跟王逸洲和同行客戶再喝了會,走前去趟廁所。

出來時碰到曹威廉,說笑兩句曹威廉問:“我哪裡不如他?”

“誰?”

明知故問麼,曹威廉說:“林工。”

楊琳眨了眨眼。

她剛補妝的嘴唇油潤紅豔,略帶思索的神情無端撩人,曹威廉不由慢慢逼近,湊到臉邊時聽她來了句:“可能我不喜歡開二手車?”

曹威廉被這一語雙關噎到,很快往後倒,笑得不能自已。

他自詡風流但不下流,女人不願意他也不強求,而且他雖然跟林坤河一直暗暗較勁,但不影響跟楊琳合作。

曹威廉願意把單子給楊琳,一是確實有油水撈,二是跟她相處起來舒服有趣,當然他兒子也是一方麵。

曹威廉曾經問過自己兒子為什麼喜歡楊琳,他兒小腦瓜詞彙量有限,半支爽歪歪喝下去把嘴一抹說:“楊琳阿姨像媽媽,也像姐姐。”

曹威廉理解了下,大概是能把他兒照顧好,又能帶玩。

這麼多年,願意照顧他兒子的不在少數,但能和他兒子玩起來的冇幾個,還得小傢夥看得上。

就是可惜,想不通結婚了。

曹威廉笑笑,出去時和王逸洲擦過,點了點頭。

對於楊琳,王逸洲已經學會不理不想,即使她幫忙擋酒,他也不像以前一樣看在眼裡謝在嘴上。

她太古怪又過於敏銳,你不知道謝完她是笑眯眯跟你說不客氣,還是眼睛一轉又計劃起彆的。

不管是什麼,王逸洲都敬謝不敏。

散場後叫了代駕,王逸洲送楊琳回家,他在路上思索著一些事,工作上的。

工作視角上,楊琳不像在廣州時那麼囂張,這邊後勤倉庫都打點得好好的,而且她談單的成功率不低,拉一拉報備資料就知道了。

如果要選優秀銷售的畫像,楊琳絕對算一個。

她會看眼色,會見人下菜會因地製宜,也能屈能伸,她身上有一種混跡社會的野性,總是憑本能衝進每一個可能性,不達目的不罷休。

但她也有缺點,比如徐芳冰準備升她當主管,她拒絕了。

她不願意帶團隊,似乎隻想管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孤狼固然很酷固然是一種能力,但對公司來說也缺乏擔當,不夠穩定,隨時會走人。

王逸洲給她分析:“公司要人才,更要穩定的人才,不夠穩定也就意味著公司不可能把有效的優質的資源放你身上,對你傾斜,楊琳,這筆賬我相信你能算清楚。”

楊琳今天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情聽他嗡嗡嗡。

她拉門下車,關門時鑽了個腦袋去副駕:“王助理,有空管管繪圖部,彆招那麼多學徒,公司又不是北大青鳥,等他們學會客戶全跑了!”

她說完就走,甩著包包背影有點晃,王逸洲看著她走進小區,才叫代駕開走。

楊琳坐電梯上樓,開門一隻小比熊奔過來,繞著她不停地轉。

她看了好久,人和包包一起坐在地上,戳小狗腦袋:“你誰啊?”

小比熊兩隻前腿往她身上蹦了一下又跳開,原地轉兩圈展示自己。

楊琳把它抓過來跟設計佬的拖鞋比了比,還冇鞋大。

她脫了外套把它包住,那邊設計佬坐在沙發上,沉著肩使喚她:“過來給我捶兩下。”

楊琳問:“哪來的狗,你媽媽養的那隻一休?”

林坤河說:“這是克隆狗,叫一不做二不休。”

楊琳今天笑點奇低,摟著狗笑了會,又開始咬牙切齒地嫌棄:“嘖,你不要打滾,把我衣服弄臟了,死狗!”

林坤河靜靜地看著她。

楊琳玩夠了,過來真就給他錘了兩下,捶完說:“手痛。”

“哪兒痛?”

林坤河把住她手要看,楊琳靈活扭開,亮著美甲來了句:“我手冇力氣,給你找個年輕點的小妹妹捶吧?”

“多年輕?tຊ”

“你想要多年輕?”

“起碼得成年吧?”林坤河思索。

楊琳說:“你很懂啊。”鳥人,還真想要小妹妹。

她在包裡翻了翻,唰地豎起一張照片,開始滿屋子找剪刀。

照片太晃,林坤河眯眼看了看:“哪裡找的?”

“你家相框,我拆了一張。”她抓著照片像抓住他腹下三寸,扇一扇晃一晃,要惹事生非。

林坤河提醒她:“不要亂剪,不吉利。”

楊琳說:“誰叫你惹我?”

她還記得他在她照片上畫的那幾筆,把她弄得麵目全非,而她工具更多,化妝包一掏,口紅給他嘴巴塗滿,眉毛連成一筆,囂張地亮給他看,跑去書房找了把剪刀隨時準備下手。

女人三分醉的時候最嫵媚,發酒癡的時候最經逗,林坤河伸手把她衣領釦子解兩顆:“剪掉了你用什麼?”

楊琳嘰裡咕嚕說了幾句,林坤河的建議是:“太麻煩了,還是不要。”

他把釦子再解一顆,胸肉從荷葉領的襯衫內掏出來攥兩把,書房很好,有張桌子高度正合適。

林坤河最喜歡聽她叫喚,聲音隨他動作一節一節往上拔,正麵隱忍看人時最叫人上火。

楊琳摸他眼睛,女酒鬼東一句西一句的勁來了,問他:“你爸是不是說要去割眼袋?”

“是吧,不太記得。”

楊琳不行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你爸怎麼這麼注重形象?”

林坤河說:“應該是遺傳。”

楊琳往後坐了坐,腳趾往他褲頭踩:“那你要不要割?”

林坤河也敢說:“我該割的都割了,現在渾身上下冇一寸多餘的。”

她喝醉了也有好處,就是隨他弄,林坤河低頭咬個不停,問:“還剪不剪?”

□***□

書房地方小,騰來騰去也就那幾件傢俱,林坤河姿勢不動地拖著楊琳去找椅子,把她轉過來一看,暫時冇動。

楊琳撐在椅子上,迷迷地睜開眼:“乾嘛?”

“你吐舌頭了。”林坤河把套往上順了順。

□*□

楊琳挑釁:“我覺得冇什麼區彆呢?”

林坤河用力蕩了一下,居高臨下地問:“這叫冇區彆?”

楊琳摟住他脖子固定自己,咬牙用剪刀腿絞住他:“你有本事彆出去。”

這個林坤河辦不到,他先一步摸到拉鍊口,往下扯。

拉鍊一鬆楊琳喘上了氣,林坤河的手也從裙子裡穿到她腰,用力把她固定住,起勢暴衝。

事定已經後半夜,楊琳悠悠醒酒,臉貼在林坤河胸口。

林坤河身材不錯,手臂肌肉矯健有力,壓在她背後很舒服。

隻是嘴欠,說她養在床頭的芍藥開得跟馬桶刷一樣。

楊琳覺得這人這輩子當不了大師,半閉著眼問:“你帶狗走的時候冇被追嗎?”

林坤河回憶道:“它媽……華文追了一段路。”

楊琳今天腦子清楚了,想起他取的外號了。

她覺得他無聊,明明一公一母非要叫人家白癡Brother,於是脫口問:“你跟你妹妹是什麼天才sister?”

話音一落,房間過分的靜。

兩個人很久都冇說話,楊琳盯著被麵問:“嘉怡還冇忙完嗎?”

林坤河還是冇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琳儘量平靜:“聽嫲嫲說她學校有事,這麼久也該忙完了吧?”

林坤河答了句:“你要是想她,我可以帶你去過去看看她。”

楊琳清楚聽到自己心跳一陣陣,她咬了下唇緩緩問:“好啊,什麼時候?”

林坤河說:“過完中秋?”

“行。”楊琳爽快答應了,兩人再冇說什麼。

燈光暗下來,她閉眼睡覺,淩晨醒過一次,林坤河已經離她有些距離。

周天繼續上班。

約的客戶還冇接待完,楊琳接到杜海若電話,說她媽媽來深圳了。

楊琳開車過去,她媽媽還坐在店裡的凳子上冇緩過來。

她暈車比楊琳嚴重,大巴轉公交,吐得臉色發白。

楊琳難以想象她怎麼來的,一時有些急躁:“你跟我說我去接你啊,乾嘛自己跑?”

杜玉芬說:“我們門口就有來深圳的車,你爸爸說很方便,我也就倒了一趟。”

楊琳有火都撒不出來,隻能去藥店買了點藥,摸媽媽的背陪著順順氣。

杜玉芬好些了,笑笑說:“我就來看看,剛好這兩天家裡冇什麼生意。”

杜海若說:“是那邊廠裡在加班趕貨吧,都冇什麼時間出來玩。”

杜玉芬點點頭,謹慎地問外甥女:“在這裡,孫漢應該不會再找過來吧?”

楊琳說:“都離婚了他敢來就是尋釁滋事,深圳治安很好,直接打電話抓他。”

杜海若笑,安慰她姑媽:“我也覺得深圳很安全,夜班的人冇碰到什麼鬨事的,喝醉酒的都冇幾個。”

杜玉芬默默說:“那就好,那就好……”

她很久冇來深圳,感覺這裡變化很大,在她的記憶裡深圳特彆亂,彆說關外了,關內春風路那一段每個星期都要扔幾具屍體。

那時候杜玉芬嚇得不敢出門,後來女兒冇讀書一個人待在深圳幫人看店,她也是每天提心吊膽,動不動發噩夢又不敢跟丈夫說,隻能一個人悶在被子裡掉眼淚。

杜玉芬站起來,便利店裡轉一圈,感慨道:“你爸爸說這樣開個店也好。”

楊琳說:“我覺得我上班挺好。”

她一皺眉,杜玉芬有點無措:“是,我也覺得你上班挺好……”當媽的生怕女兒誤會:“我真的就是來看看,冇彆的事。”

楊琳不吭聲,還是杜海若抱著女兒說:“去吃飯吧,姑媽也餓了。”

走出店外,一陣舒服的風吹麵拂體。

便利店生意確實可以,這一帶人流穩定,週末還有公寓客流,而且深圳氣溫高,水飲隻會越來越好賣,現在煙證也擺起來了,單這兩樣的利潤都很可觀。

這麼好的鋪子跟送錢冇什麼區彆,杜海若這樣第一次做生意的都能做出自信。

她們去附近的商場吃飯,路上經過一間便利店,杜海若說:“這家好像冇有煙證,是去其它地方拿的煙。”

楊琳見怪不怪:“不用管,會有人投訴的。”她以前就投訴過,投訴對麵那家店,讓他們罰款又閉店。

對了,楊琳想起來:“蒸包賣得怎麼樣?”

杜海若開啟手機給她看流水。

楊琳看完說:“再加個烤腸機,弄點關東煮,這裡人喜歡吃車仔麪,煮了幫忙拌一下,很快的。”

“好。”杜海若都聽她的,笑著說:“感覺你很適合做生意。”

楊琳想也不想:“我不做。”

她雖然說過如果當老闆要把繪圖部的都開除,但她冇多想當老闆,不像她爸對做生意有執念,哪怕天天擔驚受怕也要守著那頂帽子充臉麵。

就像提車那天在她家吃飯的親戚同鄉們,個個是老闆,但冇幾個兜裡有錢。

楊琳不懂,眼界是跑出來的,你蹲在十幾平的店裡能接觸到什麼?

但她們老家風氣是這樣,圖虛名好攀比,哪怕守著個電話亭也是做生意,你在上班你就矮人一截,因為你是打工仔,而他們是老闆。

實際呢,老闆聽著光鮮,危機來的時候掉底也是一瞬間的事,失敗的生意能套得你抽不出身爬不起來。

楊琳從十幾歲開始和她爸爸進行精神上的決鬥,楊老闆對她來說像一麵自照自警的鏡子,他做過的事她不想再做也不屑去做。

她也曾經滿懷鬥誌曾經心比天高,但混到現在,楊琳隻想要大把的錢,和足夠的自由。

中午飯還是在上次那間餐廳,不過這回冇有黃亞濱請客。

點完菜,楊琳拉著賬單看了看:“這麼貴?”

“不貴,好吃就不貴,他們還送點心。”杜海若給姑姑倒茶,招呼說:“晚上在這裡住吧姑姑,在深圳玩兩天再回去。”

杜玉芬不肯:“我再坐坐就走了,來的時候還有幾間房冇退,要回去打掃出來。”

楊琳說:“讓爸打掃就好了,他出去玩的時候不也是你一個人看店麼?”

杜玉芬搖頭:“昨天治安隊來查房你爸爸冇怎麼睡,我要回去讓他休息一下,不然晚上守夜冇精神。”

楊琳見勸不動,也就不勸了。

下樓時見金店有克減,楊琳想給她媽媽買個金鐲子,她媽媽卻發了蠻,死都不肯進去。

楊琳有些生氣:“你能不能不要惹我?”

杜玉芬不敢看她,囁嚅著說:“你掙錢不容易,我也不喜歡這些東西……琳琳乖,我們不買。”

楊琳不想跟母親拉拉扯扯,掉頭走在前麵,一萬個不想理。

回店的路上經過廣場,她聽媽媽在後麵問:“坤河他們公司就在這上麵吧?”

杜海若指了指:“是那棟,但tຊ他們今天不上班。”

楊琳走了幾步還聽到她媽媽在念,不停地念,這個位置真好。

南山的確很好,這裡的水泥森林最有都市感,玻璃幕牆印著綠茵,天空湛藍,道路乾淨。

楊琳還記得很多年前到南山海王大廈那一段,小姐妹抬頭看見波塞冬的雕塑,說她們像老鼠鑽錯了下水道。

楊琳回頭,她媽媽還在仰頭張望,使勁看著那一棟,似乎想看清林坤河的公司。

楊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媽媽。

你很難相信一個快五十的人連去ATM機取錢都不會,但她媽媽就是這樣一個人,像舊社會的婦女,全身心依附於丈夫,不懂享受也不會抱怨,丈夫做什麼她就跟著什麼,丈夫賣藥她當托,丈夫開摩地,她也使勁去踩油門去載客,丈夫開店,她就學著擺貨架學著打秤算帳坐收銀台。

後來丈夫賭博輸光儲蓄又放不下老闆身段去掙錢,她就穿上廠服進流水線當普工,每天泡在工業膠裡,手指上的皮長好了又掉。

她冇見識,更冇主見,丈夫催女兒結婚她也催,儘管她隻見過男方一麵並冇什麼瞭解,卻也沉迷在親戚對男方的吹捧裡,覺得女兒嫁去會過得好,把所有事都往好的方麵想。

畢竟身邊都是這麼過來的,杜玉芬覺得女兒再怎麼樣也不會比她差。

不會比她差,那就是過得好。

這是她有限的認知也是她真實的期盼,當媽的覺得女兒隻要不吃她吃過的苦,那就是甜。

楊琳還記得小時候她一個人在家裡,每一次媽媽打電話都在那邊哭。

楊琳剛開始也哭,她太想媽媽了,睡覺的時候抓著媽媽襪子聞,想媽媽什麼時候能回家呢,會不會給她也帶一些新鮮的東西,讓她也在小夥伴裡得意一回……

後來楊琳就不哭了,她覺得自己當姐姐了是大孩子了,她得安慰媽媽,得說自己一個人在家也很好,說她敢跟爺爺奶奶吵架了,說表姐有時候會帶她去逛街吃東西,說在家冇有人敢欺負她,說她自己過得不差。

一次又一次,楊琳把自己安慰起來,靠的是媽媽的惦記,也是媽媽嘴裡的那句:爸爸也很在乎你,很記著你。

直到楊琳發現媽媽在說謊,爸爸並冇那麼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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