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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貓咪和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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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神諭之人閣下!這就是你賴以依仗的所謂的聯係嗎?”莎柏奴斯指著由墨色光線勾勒出,清晰得如同實景直播的畫麵,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三隻隨時隨地都能被我輕易碾死,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的小生命?它們就是你最後的依憑?你以為憑借這些孱弱無知,隻懂得吃喝拉撒的凡俗東西,就能對抗神的意誌?!”

三隻貓咪如此平凡,如此脆弱,如此依賴著陽雨,卻又如此輕易地暴露在邪神的視線之下,每一個自然的動作,每一個慵懶或疑惑的神態,在此刻莎柏奴斯的瘋狂笑聲和陽雨絕望的注視下,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反複切割著陽雨僅存的精神支柱。

尖銳的笑聲如同毒蛇的嘶鳴,在猩紅的囚籠中回蕩,“三隻貓而已!神諭之人閣下!你覺得這三隻我隨時都能像掐死蟲子一樣掐死的小生命,真的能成為你的底牌嗎?”

刺耳的狂笑還在猩紅的空間裡回蕩,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紮刺著陽雨的耳膜和神經,然而就在祂得意展示著三隻貓咪的實時畫麵,試圖將陽雨最後一點希望碾碎成齏粉時,虛空中由墨色黑暗光線勾勒出,如同鏡麵般的畫麵裡,原本慵懶趴在冰箱頂端的劉備,耳朵突然警覺地豎立起。

像兩座小小的雷達塔,猛地抬起頭,慵懶的貓眼瞬間瞪得滾圓,一金一藍的異色瞳孔,急劇收縮成兩道危險的豎,不再關注冰箱的溫熱,整個身體繃緊,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客廳,喉嚨裡發出無聲的震動,彷彿在低吼。

幾乎在同一時刻,躺在空飯盆旁,用尾巴拍打盆沿表達不滿的關羽也停止了動作,眼睛銳利如刀,猛地從地上翻身坐起,脊背高高弓起,全身的毛發都微微炸開,呈現出麵對威脅時的防禦姿態。

腦袋快速轉動,鼻子急促地嗅探著空氣,似乎在尋找無形視線的來源,嘴巴無聲地開合著,露出一點尖利的牙齒。

而蹲在窗邊,好奇觀察雨滴的張飛,反應最為激烈,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整個身體“嗖”地一下原地彈起,輕盈落在地板上,背脊高高拱成一座黑色的小橋。

不再看雨,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投向客廳的虛空,圓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和一絲威嚴,對著空氣無聲地持續“喵喵”開合著嘴,小小的身體緊繃著,彷彿隨時準備撲向某個看不見的敵人。

三隻貓,三種姿態,卻同時感應到了來自邪神跨越維度的惡意窺視,它們無法理解那是什麼,但源自本能的預警機製,讓它們瞬間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無聲對抗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凝視。

“哦?”莎柏奴斯尖銳的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嚨,雪曦美麗臉龐上的戲弄和嘲諷,瞬間被一絲意外,和如同發現新玩具般的更濃烈興趣所取代,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熔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畫麵中三隻貓的異常反應,彷彿在觀察幾隻試圖反抗命運的螻蟻。

“嗬……愚蠢的小東西。”莎柏奴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聲音輕飄飄,卻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惡意,伸出纖細的手指,隔空對著畫麵中警惕的三隻貓,極其輕蔑,如同驅趕蒼蠅般揮了揮。

“感應到了又如何?你們連我的手指都碰不到,來打我呀?”莎柏奴斯刻意拖長了語調,充滿了極致的挑釁和侮辱,對弱小生靈可能存在的反抗意誌,隻有**裸的蔑視和殺戮的暴虐。

欣賞完貓咪徒勞的警惕,莎柏奴斯緩緩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回被釘在虛空,精神已瀕臨徹底瓦解邊緣的陽雨身上,眼神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冰冷剖析著陽雨眼中最後一絲,因看到貓咪反應而本能升起的極其微弱希冀之光。

“看到了嗎?神諭之人閣下?”莎柏奴斯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陽雨的心上,“你最後的依靠,你與那古老氣息唯一可憐的聯係,就是這三隻孱弱的小東西?它們甚至無法感知到我的存在究竟意味著什麼,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徒勞地警惕。”

“讓我來幫你徹底認清現實吧。”莎柏奴斯向前飄近一步,幾乎與陽雨臉貼著臉,雪曦的瞳孔中倒映著陽雨慘白絕望的臉,聲音帶著宣告終結的冷酷,“讓我來看看,這三隻被你視若珍寶的小貓,它們那點沾染的讓你誤以為可以依仗的古老氣息,究竟來自哪裡呢?”

指尖凝聚的墨色黑暗光線再次亮起,如同活物般纏繞上莎柏奴斯的手指,帶著洞穿因果,追溯根源的恐怖力量,輕輕點在了虛空中三隻貓的實時畫麵上,指尖精準懸停在三隻貓身上若有若無的微弱光點上。

“如果我從根源上,徹底抹去這三隻貓存在的‘源頭’,將它們與那古老氣息的聯係連根拔起,徹底泯滅……莎柏奴斯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在陽雨耳邊響起,帶著毀滅性的誘惑和威脅。

“那麼神諭之人閣下,你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哦。”莎柏奴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殘忍的快意,“你最後的錨點,你靈魂中那點可憐的依憑,都將化為烏有!到了那時除了皈依於我偉大的意誌之下,你,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哈哈哈哈——!!!”更加癲狂,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聲再次爆發,震得整個猩紅空間都在微微顫抖,莎柏奴斯彷彿已經看到了陽雨精神徹底崩潰,跪地臣服的景象。

在莎柏奴斯癲狂的笑聲下,由墨色黑暗光線勾勒出的追溯畫麵,如同被強行撕開的帷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與任何“古老源頭”想象都截然相反的場景上。

那是一個極其尋常的現代衛生間。

白色的方形瓷磚鋪滿了地麵和牆壁,在頭頂一盞光線略顯昏黃,功率不大的吸頂燈照射下,反射出帶著水漬的濕漉漉微光。

空氣裡彷彿彌漫著水汽和廉價洗發水混合,略帶甜膩的香氣,地麵汪著不少水,還有被濺開的帶著泡沫水珠,顯然剛剛經曆了一番“大戰”。

一個邊緣有些磨損的藍色大號厚實塑料盆,穩穩放在濕滑的瓷磚地上,盆裡盛滿了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水,水麵被厚厚的綿密白色泡沫覆蓋,幾乎看不到水本身。

就在泡沫的海洋中心,一隻體型不小的玳瑁貓,正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蹲坐著,原本斑駁而獨特的皮毛被熱水和泡沫徹底浸透,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顯得比平時瘦小了許多,狼狽不堪。

腦袋低垂著,耳朵完全無力地耷拉下來,一雙琥珀色的貓眼空洞地睜著,裡麵沒有憤怒,沒有反抗,隻有認命般的生無可戀,像一尊被供奉在泡沫祭壇上的絕望犧牲品,一動不動,任由擺布。

而在洗手池下方狹窄的縫隙裡,另一隻雀貓正緊緊蜷縮著,毛發微微炸開,隻露出半個驚恐萬分的腦袋,和一雙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來的眼睛。

視線死死鎖定在塑料盆裡正在遭受“水刑”的同伴身上,小小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微微顫抖,彷彿盆裡翻滾的不是熱水泡沫,而是滾燙的岩漿,下一個被拖入其中的就是自己。

蹲在塑料盆邊,是一位穿著普通家居服,腰間還係著一條深色圍裙的中年婦人,袖子高高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手上戴著一雙明黃色的橡膠手套,正動作麻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用力揉搓著盆裡玳瑁貓背脊上的毛發。

泡沫在她有力的揉搓下不斷堆積破裂,又生成新的。婦人一邊忙碌,一邊嘴唇不停地開合著,雖然畫麵無法傳遞聲音,但從她略顯煩躁的肢體動作和清晰口型,可以“聽”到她充滿不耐煩的碎碎念。

充滿煙火氣的雞飛狗跳家庭洗貓現場,與莎柏奴斯毀滅性的宣言,血肉空間的詭譎恐怖,形成了荒誕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反差。

婦人身上散發出的並非什麼縹緲仙氣,而是極其內斂,卻又無比真實存在的屬於“家”的氣息,雖然帶著點暴躁的執行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個給寵物洗澡的雜工!神諭之人閣下,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有如此大的底氣,來三番兩次阻礙我等神族的降臨?”莎柏奴斯癲狂的笑聲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血肉空間裡肆意遊走,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刺向陽雨僅存的希望。

笑得前仰後合,纖細的腰肢扭動著,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滑稽的鬨劇,伸出一根手指,遙遙點向在追溯畫麵中,充滿水汽和泡沫的衛生間景象,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彷彿陽雨所依仗,令祂曾感到一絲忌憚的“王母近臣”,其真相不過是一粒卑微的塵埃,被祂輕易地碾碎在指間。

看著陽雨眼中搖搖欲墜的光彩,莎柏奴斯收斂了誇張的大笑,唇角勾起一抹妖異而貪婪的弧度,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蛛,邁著優雅而充滿壓迫感的步子,一步一步,緩緩逼近動彈不得的陽雨。

嬌嫩的舌尖輕輕舔過自己殷紅的嘴唇,動作充滿了魅惑,卻也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

“神諭之人閣下,現在已經由不得你了,一個傭人,一個仆從而已,可救——”

“你剛才說我是什麼?”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響徹了整個血肉空間。

清晰,威嚴,霸道,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冰冷怒意,如同悶雷滾過寂靜的山穀,直接從本應隻是單向傳,如同無聲監控螢幕般的追溯畫麵中穿透出來。

畫麵中,原本正帶著一絲不耐煩,用力揉搓著玳瑁貓毛發的中年婦人,動作猛地頓住了,緩緩抬起頭,之前還帶著點家庭主婦式煩躁的眼睛,此刻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銳利得能刺穿靈魂。

視線彷彿完全不受時空和維度的限製,帶著一絲被氣笑的荒謬怒意,穿透了無形的“螢幕”,直直“釘”在了莎柏奴斯瞬間凝固了笑容的臉上。

“嗡——!”一聲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劇烈嗡鳴,毫無征兆地從追溯畫麵中爆發,彷彿有億萬根無形的琴絃,在同一瞬間被繃緊到極限,發出瀕臨斷裂的哀嚎。

“哢嚓!劈啪!”緊接著如同最堅硬的琉璃,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碎,由莎柏奴斯絕對意誌所掌控,本應堅不可摧的空間法則,在穿透畫麵的目光注視下,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與粉碎聲。

猩紅的光芒劇烈地扭曲閃爍,空間本身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撕開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就在空間規則崩裂的混亂中心,在布滿裂痕,如同破碎鏡麵般的追溯畫麵裡,一隻還沾著溫熱肥皂水,戴著明黃色橡膠手套的手,剛剛還在給玳瑁貓搓澡的手,赫然穿透了破碎的畫麵屏障,帶著碾壓一切的力量,從“監控畫麵”之中伸了出來!

滴著水珠,帶著家常氣息的手掌,此刻卻成了擊碎神隻傲慢,顛覆空間法則的恐怖象征,懸停在黑暗的空間中,五指微張輕輕一握,就將莎柏奴斯精心構築的領域,連同祂的狂妄一同捏碎。

如同撕開一層薄紙般,那隻手輕而易舉地穿透了破碎的空間屏障,緊接著是手臂,肩膀,最後是整個身影,穿著普通家居服、腰間係著圍裙的中年婦人,就這樣硬生生地,從本該是單向監控的畫麵裡“擠”了進來,穩穩地踏在了莎柏奴斯由蠕動血肉構成的地麵上。

落腳的地方,異變陡生,原本充滿生命律動,散發著溫熱濕氣和原始繁衍氣息的肉質空間,彷彿瞬間遭遇了最致命的天敵。

婦人腳下的粘稠血肉,在接觸拖鞋鞋底沾染的沐浴露泡沫刹那,發出瞭如同滾油潑雪般的“嗤嗤”聲,象征著莎柏奴斯權柄核心,富有彈性和生命脈動的肉質大地,以她立足點為圓心,肉眼可見地迅速硬化龜裂灰敗。

原本鮮活的粉紅與深紅褪去,變成死氣沉沉,如同風乾內臟般的暗褐色,如同脈搏般規律跳動的血管脈絡,在婦人無形的威壓之下,如同被瞬間抽乾了生命力,徹底僵死凝固。

空氣中彌漫的令人躁動不安的催情氣息,也在同一時間被徹底淨化,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整個空間在婦人降臨的瞬間,就被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死亡”法則,所覆蓋取代。

婦人卻彷彿對腳下這片,因她而“死”去的空間毫無所覺,甚至還有閒心跺了跺腳,試圖甩掉拖鞋邊緣殘留的白色泡沫。

抬起頭,目光掃過被**懸掛在半空中,狼狽不堪的陽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市井豪爽,又有點戲謔的笑意,聲音洪亮地開了句玩笑話。

“喲,小弟,乾什麼呢?擱這兒玩行為藝術呢?這天兒,沒有這麼熱吧?”

“大姐頭!祂是外神!幫我殺了祂!殺了祂!!!”聲音如同洪鐘,瞬間驅散了陽雨心中積壓的絕望和屈辱,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在婦人平凡,卻又無比偉岸的身影上。

纏繞在周身,由憤怒和殺意凝聚成的赤色煙霧,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燃料,驟然劇烈翻滾膨脹,發出無聲的嘶吼,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和急切的懇求。

而眼前這位裝扮平凡,甚至帶著一絲社會市井氣息的中年婦人,真實身份正是執掌刑律的至高存在,王母!

“你……你是誰?!”而另一邊,莎柏奴斯原本妖媚絕倫,掌控一切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恐懼。

精心構築,絕對掌控的血肉溫床,賴以生存,象征著無儘繁衍與生命力的神權領域,在這個婦人麵前,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飛速消融死亡,引以為傲,能勾起萬物原始衝動的氣息,對婦人毫無作用,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莎柏奴斯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魅惑與掌控感,取而代之的是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無法抑製顫抖,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異常尖銳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目光死死盯著王母,試圖看穿平凡外表下的本質。

對方看起來僅僅是一個麵容姣好,穿著廉價圍裙的中年婦人而已,可為什麼?為什麼在她身上隱隱散發,看似微弱卻無比純粹的金色光暈,能如同破曉的晨曦,輕而易舉地驅散血肉溫床中積鬱了億萬年的最深邃黑暗?

金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讓祂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栗的絕對秩序與審判的意味!

“在你麵前的是萬物之母!是世界之初!是繁衍與生殖的神隻!區區宵小之輩,還不快向至高無上的母神大人俯首稱臣!”

烏羅茲多斯龐大而扭曲的身軀,盤踞在禦座之下,宛如一座由腐敗根須和屍骸構成的移動山丘,背上散發著腐朽腥甜氣味的“大樹”,此刻所有懸掛著的耳朵,都在劇烈地翕動。

就在剛才,它們清晰無比地捕捉到了,來自至高母神莎柏奴斯聲音深處那絲不易察覺,卻如同冰針般刺骨的顫抖。

這絲顫抖瞬間點燃了烏羅茲多斯護母心切的狂躁,或者說,點燃了祂在巨大威脅麵前,急於證明自身價值的強烈**。

龐大的蜘蛛身軀猛地向前聳動了一下,由無數虯結根須構成的粗壯節肢,刮蹭著腳下死寂的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同一時間,後背詭異大樹上,密密麻麻懸掛著的各式各樣人類嘴唇,野獸吻部,甚至昆蟲口器,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猛然扯動,瞬間全部張開。

無數種尖銳嘶啞,重疊在一起的聲浪,如同破音混亂的號角,帶著令人作嘔的迴音,排山倒海般向著空間中,渺小卻帶來死亡終結的平凡身影噴湧而去。

混雜著無數物種特征,刺耳欲聾的訓斥聲浪,如同汙穢的風暴,試圖用巨大的噪音和空洞的尊號淹沒對手,為祂正陷入恐懼的母神壯大聲勢。

“哎呦,名頭這麼多啊?聽著都挺唬人。”

風暴的中心,王母卻隻是伸出戴著明黃色橡膠手套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掏了掏耳朵,彷彿嫌噪音有些擾人,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極其市井,應付熊孩子般的無奈和敷衍。

輕輕拍打著自己沾著些許貓毛和泡沫點的廉價圍裙,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穿透了所有嘈雜。

“我的名號也不少啊,什麼瑤池老母,金母仙君,還有王母娘娘……嘖嘖,聽起來比你這花裡胡哨的還響呢。”王母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帶著點促狹的笑容,目光掃過被吊在半空,正用赤紅眼眸死死盯著她的陽雨,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真切的自在和豪爽。

“不過嘛,這些名號裡頭阿諛奉承的玩意兒太多了,彎彎繞繞聽著都累,我還是更喜歡我家小弟,喊我一聲‘大姐頭’。”

王母一邊說著,一邊像在菜市場閒逛般,邁開步子,腳上沾著褪色沐浴露泡沫的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地在死寂龜裂,如同巨大化石內臟般的血肉地麵上踱步。

饒有興致地左右打量著,這片由莎柏奴斯神力構築,如今卻生機儘絕的奇異空間,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一切虛妄,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地麵已經布滿裂紋石化,形態極為詭異的肉色“泥土”,發出“叩叩”的悶響,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嘖嘖稱奇地點了點頭。

“這片空間結構挺有意思,是你的子宮吧?”王母抬頭,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凝固的血肉壁壘,語氣篤定,彷彿在點評一件並不太美觀的舊傢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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