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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馬格德堡南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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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牙臉頰的肌肉因緊張而繃緊,密集的鉛彈撞擊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聽到謝不安的怒吼,扛槍在盾牌的掩護下猛地抬頭,平日裡顯得有些遲鈍的眼睛,此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被強壓下去的慌亂,吼聲比鉛彈的爆鳴更沉悶,卻帶著岩石般的固執。

「上麵給我們的命令是釘死在這裡!鞏固南側防線,堵住銀弦向東突進的咽喉,洞穴之靈家族和核心旅,現在都被調到北麵去支援明輝花立甲亭強攻馬格德堡了!這裡就剩下我們,我們的防線就是最後一道閘門!」

一顆流彈擦著盾牌的上沿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颳得扛槍臉頰生疼,下意識地又縮了縮脖子,聲音因急切和巨大的壓力而變得更加嘶啞。

「一旦貿然前頂,一旦我們被拉開撕碎,給敵人讓出哪怕一點點縫隙,你信不信銀弦的騎兵,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衝出來,直接捅向主力部隊的屁股,到那時誰負責?!你負得起嗎?!」

扛槍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對著謝不安吼了回去,木訥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職責的重壓,和絕望的焦慮。

近乎咆哮的戰術分析,雖然刻板僵硬,卻像一塊浸透了冷水的巨石,狠狠砸在謝不安狂躁的心火上,堵得他一時語塞,找不到任何可以硬懟回去的藉口。

「艸!!」一股憋屈的邪火無處發泄,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腳下的泥地上,激起一團汙濁的塵土,暴躁地低吼一聲,猛地扭頭,將無處發泄的怒火,狠狠潑向身後的條頓國玩家士兵。

「喂!後麵的!你們tn的槍管是不是塞了?!瞄準點!給老子往那些狗r的腦袋上招呼!彆浪費老子的盾牌!」

吼聲在戰場的喧囂中顯得格外刺耳,一名離得最近的條頓國玩家,臉上覆蓋著風塵和汗漬,聞言猛地抬起頭,帽子下射來一道帶著明顯慍怒和不耐的目光。

狠狠瞪了謝不安一眼,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回罵,但最終隻是動作更快,更用力地低頭,咬開紙殼彈裡的火藥倒入槍膛,用通條狠狠壓實,再塞入鉛彈,眼神最終轉為心知肚明的深刻無奈。

他明白眼前這個盟國戰士心急如焚,但戰場上的失利,豈是吼幾句就能解決的?暴躁的吼聲裡,更多是絕望的催促,而非真正的指責。

銀弦大公國軍隊超乎常理,幾乎不需要任何視覺或聽覺指令,就能瞬間整隊,進退如一的詭異默契,如同一條無形冰冷的絞索,緊緊勒在謝不安的脖頸上,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煩躁。

暴躁地抓撓著自己被汗水血汙,和塵土粘成一綹綹的頸後短發,指甲劃過麵板帶來一陣刺痛。

可怕的僵持,防線像被釘死在了這裡,進,會被銀弦的機動反擊打得頭破血流,退,等於把通往指揮所的大門拱手讓人。

雙方隻能隔著短暫的距離,用鉛彈和弓箭對轟,劈劈啪啪打個沒完,雖然己方有守望者堅固的盾牆,提供了寶貴的喘息和掩護,在遠端對射中稍占上風,但這種被動捱打,無法寸進的局麵,簡直比被人當麵扇耳光還要讓人憋屈。

絕望之中,一絲極其冒險的念頭在謝不安心中閃過,猛地扭頭,視線穿透盾牌縫隙間的硝煙,終於看到了不遠處,同樣龜縮在一處盾牆後,指揮手下零星射擊的紅柳羊肉串。

「紅柳羊肉串!老羊肉!」謝不安就像一隻老鼠,在盾牆下穿梭,跑到了紅柳羊肉串身邊,扯開嗓子叫嚷,聲音在鉛彈的呼嘯中顯得有些破音,「看看你的人有沒有腿腳還利索的!能不能他跑回去一趟!去找第九黃昏!讓他們那些大爺們動動貴手!」

「光在河對岸架橋築工事有屁用啊?!讓他們的術士團前移!用火球,用地裂術,隨便什麼玩意兒!狠狠地砸!把這幫子銀弦的人炸回老家去!要不然等他們騰出手來,不是去捅主力屁股,就得先來把咱們這條可憐的防線碾成渣渣——」

謝不安急促地喊著,將希望寄托在強大的術士火力支援上,然而就在最後一個尾音,還未完全消散在喧囂的戰場上空時,一聲沉悶而壓抑,宛如大地深處傳來的咆哮轟鳴,猛地從防線的側麵,毫無征兆地撕裂了鉛彈對射的單調聲響,悍然闖入了所有人的耳鼓。

「轟隆!轟隆!轟隆!」

彷彿大地臟腑破裂的巨響餘波,尚在震顫空氣,緊接著,更密集更急促,猶如無數重錘接連砸向大地的轟鳴聲,便如同滾雷般碾過戰場。

聲音的源頭不再是單一方向,而是如同潮水般從防線的側翼快速逼近,裹挾著令人牙酸的甲冑與馬蹄鐵,密集摩擦敲擊地麵的尖銳協奏,以及令人窒息的沉默壓迫感。

「艸!是驃騎兵!」紅柳羊肉串本就被硝煙熏得黢黑的臉,瞬間血色儘褪,瞳孔因驚駭而驟然收縮,大手猛地探出,粗暴揪住身旁謝不安的後頸皮甲,像拎一件沉重的包裹,不由分說地將他狠狠拽過,甩在自己厚實寬闊的脊背之後。

同時洪鐘般的嘶吼,炸響在混亂的陣地前沿,蓋過了鉛彈的呼嘯和漸近的鐵蹄。

「收縮!收縮防線!都給老子擠過來!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條!!」紅柳羊肉串一邊吼,一邊將武器—高高擎起,揮舞著指向附近荒原團的玩家。

「荒原團的!彆他發愣!頂上去!頂到守望者的盾牌旁邊!快!跟他們的盾牆連起來!把防騎兵的尖刺給老子豎起來!快!」

話音未落,恐怖的陰影已然撕裂硝煙,裹著死亡的腥風出現在視野邊緣。

銀弦大公國的驃騎兵,彷彿噩夢具現,如同驟然決堤的黑色洪流,數百匹高大戰馬,數百名渾身漆黑的騎兵,彷彿從一個模子裡倒出來般,連人帶馬都覆蓋著駭人的黑色。

前線士兵被擠壓退卻的訊號,彷彿是無形的開關,他們出現得毫無征兆,毫無間隔。

沒有戰旗搖動,沒有號角催促,甚至看不清任何領軍者下達指令的動作,就在第一個黑影躍出煙塵的瞬間,衝鋒佇列最前方的整整一排驃騎兵,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同時牽引,動作整齊劃一得令人頭皮發麻。

手臂猛然抬起,一支支閃爍著寒光的短管霰彈槍穩穩地端平架起,目標赫然指向防線之間剛剛暴露出,正在倉促收縮的脆弱側翼。

「砰!砰砰!砰!」霰彈槍在極近距離內瞬間爆發的致命怒吼,聲音沉悶短促密集,如同死神的獰笑在耳邊炸開。

無數高速旋轉的細小鉛彈,刹那間從黑洞洞的槍口噴湧而出,在空中織成一片肉眼幾乎可見的鋪天蓋地死亡之網,濃重的白色硝煙瞬間吞沒了衝鋒陣線的鋒頭,卻又被後續奔湧的鐵蹄洪流所撕裂!

「當!當當當——!」

守望者家族的玩家幾乎是憑著求生的本能,在紅柳羊肉串喊出命令的瞬間,就將盾牌狠狠砸向地麵,相互死死抵靠,拚命想構築起一道堅實的壁壘。

沉重的塔盾相互撞擊,發出急促而雜亂的巨響,一道道金屬的邊緣在慌亂間甚至未能完全咬合,密集的鉛彈冰雹般砸落在盾牌正麵。

撞擊聲不絕於耳,火星瘋狂迸射,堅固的盾麵被打得劇烈震顫,出現一個個細密的凹坑,持盾的玩家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卻隻能咬緊牙關死死頂住,匆忙建立的盾牆勉強護住了核心區域,硬生生扛住了鉛彈雨網的正麵衝擊。

然而由霰彈槍潑灑出的死亡之網,覆蓋麵實在太大,防線邊緣,被紅柳羊肉串命令頂上去的荒原團玩家還在奮力前衝,試圖與守望者彙合,原本在後方射擊,因側翼異變而陷入短暫混亂的普魯士士兵和條頓國玩家,更是來不及完全縮回倉促間尚未完全成型的盾牆之後。

「噗嗤!噗嗤!噗嗤!」鉛彈撕裂血肉的聲音,在盾牌撞擊聲的間隙,格外清晰刺耳。

「呃啊!」

「聖母啊!我的胳膊!!」

「救——噗……」

慘叫聲陡然爆發,如同被割斷喉嚨的野獸在垂死悲鳴,一個剛剛邁出兩步的荒原團戰士,整個左側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爪狠狠撕扯開,護甲碎片混合著破碎的血肉炸開,如同一個被巨力抽飛的破布娃娃,一頭栽倒,刺耳的慘叫戛然而止。

一個條頓國的玩家正試圖撲向旁邊的掩體,一顆鉛彈直接洞穿了他的小腿脛骨,慘叫著翻滾在地,小腿以一個血肉模糊的詭異角度扭曲。

還有一個普魯士的年輕士兵,甚至還沒完全弄明白發生了什麼,隻是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幾顆細小的鉛珠便打在他的麵門和脖頸上,留下數個深深的血洞,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便雙目圓睜地仰麵倒下,鮮血混雜著腦漿從身下迅速蔓延開來,浸透了泥土。

「我中彈了!我中彈了!天啊!救救我!救救我!!」一名未被致命傷擊中的「幸運」者,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哭嚎,痛苦地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大腿根部,一個不斷向外噴湧暗紅色液體的巨大豁口。

身體因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而抽搐著,絕望的目光在彌漫的硝煙和混亂奔走的人影中徒勞搜尋著援手,聲音漸漸被淹沒在下一波鐵蹄的轟鳴和新的死亡呼嘯之中。

血腥氣與硝煙味瞬間濃烈了十倍,混合著泥土和破碎內臟的腥臭,彌漫在剛剛被鉛彈洗禮過的狹小區域,彷彿在地獄的入口處,攪動起一片血與恐懼的泥沼。

「頂住!給老子頂住!」扛槍堡壘般壯碩的身軀,死死抵在巨大的金屬塔盾之後,粗壯的手臂上,虯結的肌肉因過度發力而痙攣般隆起。

每一次沉重的馬蹄踐踏大地,都像無形的巨錘狠狠夯擊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咚咚」巨響,震得牙關發顫,腳下泥土被踩出深深的凹坑。

劇烈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碾壓而來,鐵蹄的節奏混亂卻帶著致命的韻律,幾乎要將人的心臟從胸腔裡震出來,然而恐怖騎兵的集群衝擊中,竟聽不到任何一聲清晰的號令。

沒有口令,沒有呼哨,甚至連指揮官的咆哮都不存在,彷彿這百名騎兵共享著一個冷酷的意誌,一個無需語言傳遞的思維。

就在最前排猙獰的馬首,即將撞上由巨大塔盾和刺槍組成,尚未完全嚴密合攏的防線瞬間,如同無形的指揮棒精準劃下,黑色洪流的前鋒猛地一滯,緊接著竟匪夷所思地化作數十股細小的濁流。

像擁有自我意識的毒蛇,毫無滯澀地扭曲分流,精準鑽入盾牌之間,因為倉促構建而殘留的或寬或窄縫隙。

冰冷沉重的馬蹄鐵,凶狠踏過泥濘不堪的土地,漆黑的騎手伏低身體,馬刀在血月汙濁詭異的光線下,被瞬間磨亮成一泓泓攝人心魄的慘白彎弧。

「嗤啦——噗!」

「呃啊——!」

「不!」

刀光精準地落下,帶著令人齒冷的破風聲,銀弦的騎士顯然極其清楚目標的弱點,避開了全身覆蓋著金屬甲冑的上國玩家,冰冷的刀鋒如同死神的舌頭,貪婪舔舐向隻穿著單薄普魯士藍色軍服的身體。

刀鋒切入血肉,骨骼斷裂的悶響,伴隨著淒厲到扭曲的陡然拔高慘叫,瞬間在盾牆之後的脆弱空間裡炸開。

血霧噴濺,斷肢橫飛,滾燙的液體潑灑在冰冷的盾牌表麵和泥地上,激起刺鼻的腥氣,防線內側,刹那間變成了活生生的屠宰場。

「砍馬腿!引渡司的!跟我砍馬腿!」目睹到慘絕人寰的一幕,謝不安的理智幾乎被狂怒燒穿,眼球赤紅,喉嚨裡迸發出一聲嘶啞狂暴的怒吼,如同受傷瀕死的凶獸。

再也顧不上什麼規避鉛彈的命令,身體猛地從盾牆後彈射而出,身邊來自引渡司的玩家,其裝備的甲冑,比荒原團和守望者的重甲輕薄許多,此刻在混亂的肉搏中轉化成了驚人的機動性。

如同在血腥泥沼中翻滾跳躍的銅甲黃蜂,迎著混亂的馬蹄和閃爍的刀光,悍不畏死地撲向正在肆意屠殺的黑色騎兵!

「唰!噗嗤——!」

「唏律律——!!」

鐮刀在月下劃出致命的弧光,鋒利的刃口並非瞄準騎手,而是精準狠辣地掃向戰馬最脆弱的關節,後腿的馬蹄筋腱。

看似強壯如柱的馬腿,在灌注了憤怒與狠勁的鐮刀鋒芒下,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聲,和戰馬驟然高亢,充滿痛苦與驚駭的嘶鳴,高大的戰馬瞬間失去平衡,帶著巨大的慣性,如同崩塌的鐵塔般轟然向前翻滾栽倒。

馬背上的騎手猝不及防,像破麻袋一樣被狠狠甩飛出去,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被血腥刺激得雙目赤紅的普魯士士兵和條頓國玩家,此刻也爆發出困獸般的凶悍,早已在手忙腳亂中,將閃爍著寒光的刺刀,卡死在燧發槍口上,嘶吼著如同潮水般湧向墜馬的驃騎兵。

「殺!」

「弄死這些g崽子!」

刺刀在狹窄混亂的空間裡瘋狂戳刺捅殺,不再有齊射的火力優勢,隻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貼身搏命。

刀鋒撕開胸甲的縫隙,刺入柔軟的脖頸,麵門,和腋下,騎士的慘嚎與士兵的怒吼交織在一起,鮮血如同泉湧般噴濺,將地麵徹底染成黏稠的黑紅。

不斷有人倒下,被馬蹄踐踏,被刺刀貫穿,被垂死的敵人死死抱住同歸於儘,混亂的戰團中,不斷有倒地的銀弦騎兵被數把刺刀,狠狠釘死在泥濘的大地上,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空氣中的鐵鏽味和內臟腥臭,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砰!砰!砰!砰!」

就在防線內部陷入最血腥的近身絞殺,戰局混亂到極點時,一陣密集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的爆裂聲,毫無征兆,冷酷無情地從前方的硝煙深處驟然響起。

「都t回來!立刻!立刻縮回來!銀弦那幫gr的步兵又壓上來了!」紅柳羊肉串驚怒交加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在混亂的戰場上空滾過,目光死死盯在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防線側翼被銀弦驃騎兵滲透撕裂的幾乎同一秒,原本在百米外僵持對峙,密密麻麻的銀弦步兵陣列,如同被同一個無形的開關瞬間啟用。

數千人邁出的腳步整齊劃一,沉重得讓大地都在呻吟,如同一道在血月下緩緩推進,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冰冷鋼鐵之牆,帶著令人絕望的非人同步感,堅定不移地壓了過來。

槍口平舉,硝煙瞬間彌漫,致命的鉛彈如同金屬風暴,向著混亂不堪的遠征軍與普魯士兵防線,劈頭蓋臉地潑灑下來。

沒有預瞄,沒有分散射擊,恐怖的齊射彷彿經過最精密的計算,無數鉛彈帶著淒厲的呼嘯,如同死亡之網般覆蓋了整個紛亂的區域。

「噗!噗!噗!」

「呃!」

「啊——救命!」

慘叫聲再次爆開,比之前更加令人膽寒絕望,麵對步兵陣列的致命齊射,可怕的流彈如同看不見的毒蛇,在擁擠的陣線裡肆意穿梭。

一個正將刺刀捅入敵人胸膛的普魯士老兵,身體猛地一震,左胸口毫無征兆地炸開一朵血花,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隨後頹然栽倒。

一名引渡司的玩家,剛砍翻一個墜馬騎士,眼角餘光瞥見寒光,下意識想翻滾,幾顆流彈卻已鑽進他缺乏甲冑保護的後腰,悶哼一聲,動作瞬間僵直,隨即被側麵衝來的另一匹戰馬撞飛。

流彈無情收割著戰場上的生命,無論敵我,無論陣營,混亂的人群如同被看不見的鐮刀掃過,不斷有人毫無征兆地倒下,鮮血浸透了腳下的土地。

紅柳羊肉串目眥欲裂,深知在敵方步兵齊射,加上己方陣線混亂的情況下,堅守原地就是屠殺,猛地伸出大手,狠狠抓住身旁扛槍的肩甲,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幾乎要撕裂喉嚨。

「收縮!收縮!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快!」紅柳羊肉串幾乎是拖著扛槍,連同周圍幾個還能行動的戰士,在鉛彈橫飛的死亡縫隙中,拚命向後擠去。

易北河東岸,臨時搭建的普魯士與上國遠征軍聯合指揮所內,空氣彷彿凝固的鉛塊,沉甸甸壓在每個人肩頭。

濃烈的血腥味,皮革的黴味,和熄滅燭芯的焦糊氣混雜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令人窒息。

一張繪製在粗糙羊皮紙上的巨大軍事地圖,鋪滿了中央的橡木桌案,幾盞搖曳不定的牛脂蠟燭,在桌角投下昏黃而顫抖的光暈,勉強照亮了上麵縱橫交錯的線條,與密密麻麻的標記。

代表著普魯士軍隊的黑色小三角旗幟,如同被釘死在原地,密密麻麻堆積在馬格德堡外圍的防線上,整整一個血腥的夜晚,未曾向象征著鎖鑰的重鎮內部移動分毫,銀弦大公國的防禦就像用堅硬的鋼鐵,澆鑄出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國王陛下。」聲音在低矮的指揮所帳篷裡響起,帶著被硝煙和焦灼浸透過的沙啞,桌案旁的一位中年男子,身著普魯士風格的深色軍服。

緊鎖著眉頭,布滿血絲的眼睛,從地圖上令人絕望的僵局抬起來,望向帳篷中央如利劍般挺立的身影,聲音在壓抑的沉默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近乎懇求的憂慮。

「戰場上的局麵,一直都隻能僵持,我們嘗試了所有方向,但根本衝不破馬格德堡的城牆,絞肉機一般的戰場如今太過於危險了,陛下,為了普魯士的未來,還請您先行撤離吧,這裡交給我們就好。」條頓國玩家微微躬身,姿態恭敬,但目光中的急迫,如同帳篷外未曾停歇的炮火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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