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各種各樣的炮彈,弩槍,還有宛如暴雨般的小型能量炮彈,狂轟濫炸般洗禮著城牆上的每一片土地。
「是普魯士的軍隊!他們來攻城了!」城牆上的一名沙俄老兵,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眼神中透露出警惕與敏銳,看到北麵山坡上,烏泱泱衝下來一群士兵,以龜甲陣的佇列前進,如同堅固的堡壘,帶著不可戰勝的氣勢。
厚重塔盾下,時不時還會射出鉛彈和箭矢,攻擊城牆上的士兵,如同雨點一般密集。
在火炮光芒的照耀下,沙俄老兵認出了那麵帶著皇冠的黑鷹旗幟,心中一緊,頂著密集的炮火,聲音中帶著急切與擔憂,對身邊一名年輕士兵喊道:「去!快去找羅曼·伊格納季耶夫將軍,北麵城牆需要支援,敵人放棄了南麵的沼澤地!」
「支援?讓他們去地獄支援你們吧!」
神聖羅馬帝國的攻城戰,和周朝截然不同。
因為有上國遠征軍的加入,普魯士也沒有進行循規蹈矩的推進陣地,挖掘壕溝,鋪設臼炮陣地等行動,而是采用了更加激進的戰術,在龜甲陣的保護下貼近城牆。
龜甲陣如同一個移動的堡壘,為部隊提供了堅實的防護,普魯士士兵和上國其他的遠端職業玩家一起,形成了一個類似密集的火力輸出點。
而攻城部隊中的明輝花立甲亭士兵,因為全員重甲的原因,又沒有提前準備工程塔和雲梯,所以根本就攀附不上城牆,隻能在下麵乾著急。
好戰的引渡司玩家,哪裡會錯過這個大展身手的好機會,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瘋狂的光芒,當盾牆開啟的一瞬間,引渡司的眾人如同猛虎出籠一般,要麼憑借鋒利的武器,要麼憑借高超的臂力,宛如螞蟻一般爬上了城牆。
而引渡司的族長謝不安,帶著邪惡的氣息,狂笑著揮舞鐮刀,當成抓鉤扔上了城牆,。
然而就在此時,一隊四百人的高大白骨士兵,渾身沐浴著河水,赫然從裂縫之中爬了出來,身軀高大而威嚴,彷彿從地獄中走來的惡魔。
「哈~~~」裂疆卒仰天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聲,如同來自遠古的咆哮,瞬間鎖定了前方攔路的沙俄士兵。
強壯的身軀彷彿一隻隻銀背大猩猩,每一步都踏得地麵「轟隆隆」作響,四肢並行地快速爬上。
雖然手上沒有任何兵刃,但是他們的雙拳,赫然是一副猙獰且崎嶇,長滿了細長尖刺的鑽頭。
「噗!吱吱吱吱~」裂疆卒的鑽頭沒有神花琥珀供能,隻能利用手腕上的肌肉和筋脈形成旋轉的蓄力,當刺入一名沙俄士兵的胸膛時,血肉飛濺的聲音,彷彿是生命消逝的歎息。
鑽頭轉動了兩下之後就不再動彈,裂疆卒乾脆將其當成了榔頭,連帶著胸膛已經完全破碎的沙俄士兵,狠狠向另一名敵軍砸了過去。
血腥的場麵,讓周圍的空氣都彌漫著一片紅霧,被驚駭住的沙俄士兵,甚至連裝彈都開始手忙腳亂,雙手不停地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並且隱隱有潰逃的跡象。
「cyka6лrдь!(cn!)」
昔日的戰友被掛在鑽頭上哀嚎,痛苦的叫聲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哀號,旺盛的生命力並沒有幫助到對方,反而讓他更加的痛苦,每一聲哀嚎都像是一把利刃,刺痛著周圍士兵的心。
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當成榔頭,一下又一下猛烈敲擊著其他隊友,一名沙俄士兵的精神狀態開始崩潰,眼神變得狂亂,怒罵了一聲,連彈藥裝填都顧不上,亮起刺刀就向裂疆卒衝了過去,決絕的姿態,彷彿是要與對方同歸於儘。
「咕嚕!咕嚕!咕嚕!咚!」
然而就在此時,地麵的裂縫之中,突然傳出了一陣陣某種物體高速滾動的聲音,越來越響,彷彿死亡的腳步聲逼近。
一群將自己滾成球形,彷彿超大號球馬陸一樣的白骨士兵,從裂縫之中翻滾而出,並且不斷加速,帶起一陣陣塵土,就像一個個黑色的旋風,撞進了意圖阻止地動之師繼續前進的沙俄士兵方陣之中,強大的衝擊力,讓沙俄士兵根本無法抵擋。
「啪嘰!噗呲!」
沙俄士兵如此難纏的原因之一,在於對方身上獨有的「女皇祝福」,隻有在血月下才能展現的能力,賜予了他們格外旺盛的生命力,即使遭受致命傷,也能無視痛苦繼續進行戰鬥,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
然而地動之師的戰鬥風格極其狂野粗暴,對白骨士兵而言,隻要將敵人砸成一團血肉,身上到處都可以是致命傷。
徙嶽卒的體型不比裂疆卒差多少,高速滾動的衝擊力,再加上厚重的身體以及結實的背甲,衝進沙俄士兵方陣之後,身後留下了一道道由血肉鋪設的地毯。
鉛彈擊中在背甲上,也隻是留下一道白色印記罷了,根本阻止不了對方繼續前進,隻有當血肉堆積到一定程度時,徙嶽卒才會緩緩從滾動姿態變成直立行走,六隻宛如尖刀一般的手臂,揮舞的速度極快,所到之處,血花四濺,再度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城牆!城牆!他們的目標是城牆!全部都壓上去!不能讓他們再把外城牆炸了!」
地動之師的行動方向十分鮮明,把北側的內城牆炸毀之後,他們如同訓練有素的鋼鐵洪流,直接跨過了已然乾涸的護城河,腳步堅定且急促地向外側的北城牆而去。
之前指揮的沙俄將領已經找不到蹤跡,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隻留下混亂的戰場,一名年紀稍大的大熊國玩家,端著因長時間的戰鬥而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的燧發槍,眼神中透露出決絕與憤怒,扯著嗓子呼喊著戰友一起進攻,在嘈雜的戰場上格外突兀,卻又充滿了力量。
「燔核卒!把外麵的城牆也給我炸了!!!」
召喚出來的地動之師士兵越多,維持召喚法陣的時間就越長,宮鳴龍就越像一個在懸崖邊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
此時手中裁決法杖上燃燒的孽火,已經開始隨風舞動,火焰的跳動彷彿是他生命力的脈動,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沒有一絲血色,身形也變得有些佝僂,彷彿被沉重的壓力壓得直不起腰來。
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聲,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呐喊,在這場戰鬥的天平上,又往聯軍這邊加了一枚沉甸甸的籌碼。
「吼!吼!吼!吼!」
地麵的裂縫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陣陣刺眼的紅色光芒,如同熾熱的太陽,單單是看了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破壞。
一群彷彿被液化的白骨士兵聚集在了一起,就像一團團蠕動的岩漿,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緩慢但堅定地在地麵上爬行,行走過的路麵都變得微微焦黑,彷彿被高溫炙烤過一般,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彷彿死亡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阻止它們!阻止它們!隻是一群長得比較奇怪的史萊姆罷了,都給我上!!!」
地動之師層出不窮的白骨士兵,以及花樣百出的攻擊方式,已經讓沙俄部隊心驚膽顫,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慌亂,彷彿麵對的是一群無法戰勝的惡魔。
眼看燔核卒以極其詭異的姿態向北城牆方向推進,大熊國玩家已經顧不了太多,他大腦飛速運轉,隨口編了一個謊言,欺騙大部隊趕快進攻,以免再發生什麼變故。
「噦~噗!」
然而密密麻麻的沙俄士兵,被地動之師的其他白骨士兵擋在了防線外圍,白骨士兵彷彿絲毫不在意自己死亡的命運,近乎瘋狂地和敵人顫鬥,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無儘的憤怒和力量,即使身上掛著數名沙俄士兵,也以一換一的癲狂打法,構建了一個淩亂但堅固的防線。
而後麵的燔核卒卻沒有貼近城牆,選擇停在了一段距離之外,扭曲的身體宛如反胃一般發出陣陣惡心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哀號。
突然一顆赤紅色的頭顱,從頂部的洞口噴射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色彩明亮的弧線,緩慢擊中了正在酣戰的北城牆,就像一顆燃燒的流星劃過夜空。
「轟隆!!!」一陣彷彿能夠撕裂大地的爆炸聲轟然響起,震得人耳朵生疼,彷彿要將靈魂都震碎。
燔核卒並不是近戰兵種,而是大型攻城器械,數名液化堆積在一起的白骨士兵,使用自己的頭顱作為炮彈,攻擊科斯琴城堡的最後一道防線。
第一枚頭骨炮彈隻是校準拋物線而已,其餘的燔核卒紛紛站定身形,扭曲的身體在積蓄著力量,一枚接著一枚的炮彈噴射而出,全部擊中在亮起防禦屏障的城牆上,屏障在炮彈的攻擊下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太慢了!還是太慢了!我們需要速度!不能一直在城牆下麵等著!」
各種壘石,滾木,還有熱油從城牆上傾瀉而下,砸在塔盾上「砰砰」作響,鉛彈也如同暴雨一般接連不斷地飛射而來,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黑色的軌跡。
明輝花立甲亭的龜甲陣還在城牆下等待,但是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入城的缺口卻始終沒有開啟,已經有部分士兵受到了城防器械的傷害,此時隻能苦苦支撐。
周硯橋咬了咬牙,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對正在向城牆守軍傾瀉子彈的機動特遣小隊喊道:「落錘!你們的炸藥呢?彆等著巷戰了!全部拿出來,把城牆炸開!」
「城市改造者!計算爆破位置和深度!來幾個人幫他鑿洞!」
引渡司,荒原團,還有洞穴之靈,以及第九黃昏和守望者,這幾個家族的戰鬥力,都是當今周朝內數一數二的存在,但是麵對生命力極其旺盛的沙俄守軍,做不到像地動之師那樣悍不畏死地碾壓性打法,所以城牆陣地的推進速度很慢,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拖住了腳步。
林星冉也知道周硯橋的焦急,在聽到對方改變作戰計劃後並沒有反對,在傾瀉完槍械中的彈藥後縮回了盾牆中,和宋書睿一起,將揹包中的所有炸藥全部倒了出來。
「需要一個洞,一個足夠深的洞,還得大一點,讓大部隊能夠順利且毫無阻礙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