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裝飾得金碧輝煌,上麵燈光閃爍,彷彿在宣告某種重要的時刻,一名身穿如同絲綢般軍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上麵對著群眾朗誦演講稿的內容。
對方的聲音洪亮而有力,說話的中途期間還停頓了一下,眼睛掃視著下方人群,等待有節奏的掌聲響起後,嘴角才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繼續說道。
“在戰備部的英明領導下,經裝備發展局沒日沒夜的攻關,多層反複論證論證,七輪技術迭代,現已成功完成
“定海神針”級,戰略威懾平台的首批四艘試驗艦列裝!這正是你們今日在顫音上目睹的,扞衛海疆的鋼鐵長城!”
中年男子微微偏頭示意,眼神中帶著一絲傲然,一名軍官立馬起身,拿出一份蓋滿紅章的流程圖,不過上麵的紅色印泥還十分鮮豔,似乎剛剛印上去不長時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關於本次作戰行動,我重點強調三點成就,第一,本次精準預判式防禦演習,是貫徹戰備部“主動防禦前移”戰略思想的經典案例!旨在誘敵深入檢驗新裝備效能,事實證明,這個險值得冒!我們就是要讓敵人知道,我們有能力,也有膽量應對他們的挑釁!”
“第二,四艘試驗艦在極限環境壓力測試中展現驚人戰力!這充分驗證了海軍裝備研發體係,“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製度優越性,特彆感謝研發所,重武公會等協作單位,呃……”
中年男子說著說著突然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將演講稿往後翻了翻,微微皺著眉頭,有些不自然地說道:“以及相關外包技術團隊的輔助性工作,咳咳,現在開始記者提問。”
“張少堯上校。”
等到講台上的中年男子,將一頓陳詞濫調的官腔講完,下方的記者立馬烏泱泱舉起了一片手,就像一片湧動的潮水。
不過除了一名樣貌清秀的女記者之外,其他記者都有些無精打采,眼神中透露出疲憊和懈怠,似乎提前預演過一樣,根本就沒有和對方搶奪發言權,有的低頭看著手中筆記本,有的交頭接耳小聲交談著。
“嗯,這位記者同誌請說。”張少堯臉上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伸手邀請女記者提問,不過身體卻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腰,似乎有些勞累過度,讓腰肢有些酸軟,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似乎回憶到某個十分歡愉地場麵,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張上校高屋建瓴的通報令人振奮!尤其您提到的
‘戰略性誘敵縱深’
構想,能否請您詳述,我軍是如何精準計算到敵方會避開常規巡邏間隙,並預判其恰好進入試驗艦火力覆蓋區?這需要何等超前的戰役智慧啊!”
女記者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長發,如同瀑布般在空中飄動,有意無意地整理了一下身著的古典長裙,將胸前一片白皙全部露了出來,在提問時不僅麵對著張少堯,還微微側身對著圍觀群眾大喊,聲音清脆而響亮,似乎想要勾起眾人的情緒。
“這個問題很有水平!戰備部其實早已未雨綢繆,精心建立了規模龐大且細致入微的
‘敵情行為模型庫’,這個模型庫就像是一個超級智慧大腦,裡麵彙聚了海量的敵方資訊,從過往的作戰習慣到可能的戰略意圖,無所不包。”
“通過大資料如同精密篩網般的篩選、分析,再結合……呃……當下最為前沿,先進的人工智慧演演算法,經過無數次的運算和模擬,最終鎖定了百分之九十三點七的入侵概率。”
“不過具體引數屬於國家絕密級彆的機密,這涉及到我軍的核心戰略佈局和安全防線,不能隨意透露,但可以跟大家透露一點,連敵人可能選擇的航線,都在我們兵棋推演的第八套預案中!經過眾多軍事專家反複地研討和推演,我們已經針對各種可能情況,都做了詳儘的應對策略。”
張少堯十分隱秘地翻了翻演講稿,眼神急切地掃視著上麵,但是好像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內容,隻能自己磕磕絆絆地回答道,額頭上漸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看起來有些心虛,時不時瞟向周圍的人群,生怕自己的回答出現破綻。
“原來如此,不過在顫音的視訊中,我們發現軍方的新型戰艦上,還有很多不屬於軍方的人士,他們看起來氣質獨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專業的氣息,請問他們究竟是哪個研究所的專家呢?”
“民眾們可都滿心期待認識這些幕後英雄,他們為國家的國防事業默默奉獻,理應得到大家的敬重和讚揚。”女記者將話語的速度刻意放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後說出,帶著一絲疑惑和憧憬,刨根問底地詢問張少堯,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有意將自己曼妙的身姿展露無遺。
“對啊,我在顫音上看到了,那艘大船上的士兵,全部都穿著一身特彆漂亮的紙甲,看起來和紅星工會發布的長城守衛職業一點也不像,而且在視訊中,我也沒有看到上國軍方的軍旗啊?”
聽到女記者的提問,圍觀人群頓時議論紛紛,聲音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都在討論今天刷到的視訊。
因為這次視訊超高的點讚和評論數量,如同風暴一般在網路上迅速傳播,很難得沒有被舉報下架,所以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大家靜一靜,這些影像資料,恰恰證明軍隊的開放包容,我們一直以來都秉持著開放合作的態度,積極吸納各方力量共同為國防事業貢獻力量。”
“他們是……嗯……‘軍民融合技術協作員’,按照《國防裝備保密條例》第五章的嚴格規定,所有參與人員必須匿名化處理,
這是對國家功臣的保護。”
“他們為了國家的國防事業默默付出,不能因為一些不必要的曝光而給他們帶來潛在危險,同時我們塵濁海艦隊的顫音官方賬號,也發布了最新視訊,裡麵有更多關於這次行動的詳細介紹,大家可以上網看一看。”
張少堯揮了揮手,示意下方的群眾不要喧鬨,身邊一名軍官連忙將演講稿翻到了對應頁,指了指上麵的“軍民融合技術協作員”,讓張少堯唸了出來。
“誒誒誒,你們看,我找到了,這四艘大船真的和塵濁海艦隊一起編隊航行呢,大家看起來都認識,氣氛也十分融洽,你看他們之間的配合多麼默契,真是太好了,我為國家的強大感到自豪!我相信在這樣的軍隊守護下,我們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國家也會越來越繁榮昌盛!”
人群中一名玩家一直在閉著眼低頭嘟囔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在聽到張少堯的回答後,如同背誦課文一般,立馬興奮地叫嚷著,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喜悅的神情,卻帶著一絲呆板和刻意。
“太感人了!原來我軍不僅掌握尖端科技,更踐行
‘功成不必在我’
的精神境界!這是一種多麼高尚的情懷啊,不追求個人的名利和榮譽,隻為了國家的安全和人民的幸福默默奉獻。”
“請大家銘記,戰艦的每一顆螺絲釘都刻著軍徽!它們雖然渺小,但卻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就像我們每一個普通民眾一樣,雖然平凡,但也能為國家的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當我們仰望這些鋼鐵巨艦時,不正是仰望人民軍隊的永恒榮光嗎?”
女記者擦了擦根本沒有流出一絲眼淚的眼角,動作顯得有些矯飾做作,突然指向講台上方迎風飄蕩的旗幟,對著四周群眾情緒激昂地大喊道,再次點燃群眾的熱情。
“軍隊萬歲!祖國萬歲!”
“打倒小櫻花,我們上國就是最牛.b的。”
“其他國家都不行,隻有我們上國纔是地大物博,曆史悠久的國家,其他國家還是早點投降吧,我們隨隨便便就能把他們團滅了。”
“現在塵濁海艦隊的造船技術這麼強了嗎?我記得重武公會的最新試驗艦鎮海號,也無法完全使用疏水木作為動力結構,依舊保持著風帆和船槳動力,但視訊上的戰艦,我可沒有看到任何動力裝置啊,難道塵濁海艦隊是憑借一己之力,研發出了發動機推進器嗎?其他艦隊沒有嗎?”
就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一道有些陰霾,且夾雜著些許憤怒的聲音不合時宜響起,彷彿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打破了原本的和諧氛圍。
四周人群紛紛轉頭望去,發現了一名身穿兜帽和身穿風衣的男子,二者氣憤且惱怒的神情,和四周歡樂的氛圍格格不入。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質疑軍方的科技成果?是不是敵人派來的間諜,挑撥我們軍民之間的友好氛圍!我們軍民團結一心,共同為國家的建設和發展努力,豈容你們在這裡胡言亂語。”
女記者站在凳子上,享受著四周人群向自己投射來的崇拜目光,然而此時的質疑聲卻打碎了她對美好未來的幻想。
原本清秀俊美的麵容頓時變得向惡鬼一般,扭曲而猙獰,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管不顧地給對方扣了一個奸細的帽子,聲音尖銳而刺耳,似乎在指引人群將對方淹沒在唾棄之中。
“明輝花立甲亭亭佐,愛吃三七的羚牛。”
“明輝花立甲亭求盜,愛吃人參的朱鹮。”
歡呼的人群如同受驚的鳥獸一般,驚慌失措地向四周躲避,每個人都神色緊張,腳步匆匆,不想同樣被莫名其妙地扣上一頂帽子。
然而宮鳴龍和葉橋卻沒有絲毫猶豫,眼神堅定,步伐沉穩地上前一步,毫不猶豫亮出了自己腰間的組玉佩,其中頂端玉佩上雕刻的明輝花栩栩如生,花瓣紋理清晰可見,綻放的姿態和巨龍號等戰艦上麵飄蕩的旗幟一模一樣。
雖然其他群眾,沒有在最開始發布的視訊中看到過這個標誌,但是張少堯卻從前線艦隊傳回的訊息中,對這個看似有些柔弱的徽章有著深刻的印象。
“誒,是明輝花立甲亭,我知道他們,當初煌龍都對花鱗嶺的突襲戰就有他們,他們麾下有一支純Npc組成的軍隊,一個個都老猛了,我們打不過的獸人,他們能追著對方砍,現在想起來還能讓人熱血沸騰。”
雖然大部分玩家都對明輝花立甲亭感到陌生,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解,但是在場也有不少從煌龍都趕來看熱鬨的玩家,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在花鱗嶺突襲戰中大展神威的玩家團隊,彷彿看到了曾經那個充滿激情的戰場。
“嗬嗬嗬,原來是我們的軍民融合技術協作員來了,去,把他們請到後麵,我會親自接待。”張少堯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如同烏雲一般迅速籠罩了他的眼神,讓人看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微微點了一下下巴示意,動作幅度很小,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邊的軍官立馬起身,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嚴肅,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迅速把宮鳴龍和葉橋圍了起來。
“怎麼?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就想要直接殺掉證人嗎?”宮鳴龍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帶著不屑和嘲諷,嘲笑對方的愚蠢和無力,手中的裁決微微顫抖,上麵的孽火開始熊熊燃燒,如同衝天的火炬,熾熱而耀眼,彌漫著一絲聖潔又邪惡的詭異氣息,讓人既感到敬畏又有些恐懼。
一旁的葉橋也微微拉低了帽簷,手腕一甩,杜鬆子步槍從衣袖之中劃出,身上同時響起一片“哢嚓哢嚓”的機械咬合聲,清脆而有序,一副充滿科技感的外骨骼裝甲,瞬間將他全身都包裹了起來,線條流暢,設計精巧,讓他看起來更加威武不凡。
“兩位,這裡還有不少群眾呢,我們也不想動手,打起來誰都不好看,影響不好,也會給軍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是——”
眾多士兵將群眾和宮鳴龍兩人隔絕開,如同人牆一般,嚴嚴實實地擋在中間,確保軍官和對方之間的談話不會被人聽見。
而軍官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嘲諷,夾雜一絲得意和輕蔑,彷彿在嘲笑宮鳴龍和葉橋的不自量力,突然間聲調驟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麵容換上一絲惶恐和惋惜,對著四周觀望的玩家大喊道。
“明輝花立甲亭?我知道這次戰艦下水測試有你們的功勞,也付出了不少努力,但是也不能把功勞全部攔在你們身上啊,這四艘戰艦是軍方的最新研究成果,凝聚了無數科研人員的心血和汗水,總不能讓你們試駕了一回,就不還給我們了呀。”
“啊?明輝花立甲亭這麼不要臉?軍方委托他們幫忙進行下水測試,他們既然想要賴著不還了嗎?這也太過分了吧,軍方對他們這麼信任,他們卻做出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虧我還那麼崇拜明輝花立甲亭,我一個朋友就跟著他們混,天天吹噓裡麵的待遇有多好,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竟然想要軍方的財產,簡直是被利益衝昏了頭腦,為了自己的私利,什麼都不顧了,真不要臉。”
“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以前就經常能夠刷到政府強征民間財產的視訊,這幾艘戰艦是不是——”
“是什麼是?一個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玩家團隊,能夠建造出這麼厲害的戰艦嗎?他們肯定是發現視訊火了,想要過來蹭一下熱度罷了!在國戰馬上就要開始的時候過來搗亂,他們就是漢奸,是叛徒,是賣國賊,誰要是幫助他們,就都是同犯!我們不能讓這種人得逞,要堅決抵製他們。”
軍官裝腔作勢的驚呼聲,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立馬吸引來一大批玩家的聲討,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即便人群中有個彆人保持著冷靜,回想起以前部分官員惡劣至極的行為,諸如貪汙受賄,濫用職權、欺壓百姓等,試圖推算出其中可能還隱藏著其他的隱情,想為宮鳴龍和葉橋說上幾句公道話。
然而他們的聲音在洶湧的聲討浪潮中顯得如此微弱,很快就被那些將自己標榜為“愛國人士”的玩家粗暴打斷話語。
這些“愛國人士”言辭激烈,一連串扣了好幾個大帽子下來,什麼“賣國求榮”,“不顧國家安危”之類,像冰雹一般砸過去,嚇得他們都不敢再接話,隻能默默閉上了嘴。
“兩位看起來應該都實力不俗,難道想要殺了在場所有人,來堵住這悠悠眾口嗎?不如還是換一個地方,聽一聽張上校兩全其美的辦法。”
四周玩家的情緒如同即將決堤的洪水,開始向失控邊緣滑落,滿臉憤怒,眼神中透露出對宮鳴龍和葉橋的不滿與質疑。
而且塵濁海艦隊的士兵,整齊地站在一旁,根本就沒有上前壓製的意思,眼神冷漠,彷彿這一切與他們無關。
軍官嘴角帶著一絲得意且猖狂的笑容,如同一條陰險的毒蛇,讓人看了心生厭惡,伸手指向演講台的後方,彷彿在指引兩人走向一個未知的陷阱。
而宮鳴龍一心想要提高明輝花立甲亭的聲望,見到如此情景,心中雖有萬般不甘,但也隻能咬緊牙關,將周身因憤怒而燃起的孽火收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帶著葉橋跟隨軍官離開。
“明輝花立甲亭是吧,你們很不錯,能夠研發出這種規模的戰艦,無論是火力,還是機動性,甚至連防禦能力都是遊戲內的頂尖水平,我很喜歡。”
前方的新聞發布會還在繼續,其他人接替了張少堯的位置,和記者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得如同多年搭檔,歌頌塵濁海艦隊的豐功偉績,將塵濁海艦隊描繪成拯救世界的英雄,把每一場戰鬥都渲染得驚心動魄,彷彿他們就是上國的守護神。
而張少堯信步閒庭地來到演講台後方坐下,姿態優雅,彷彿這裡是他的私人領地,十分有閒情雅緻地喝了一口茶水,在他口中似乎有著彆樣的滋味。
眼神中帶著一絲上位者的倨傲,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視著宮鳴龍和葉橋,張少堯緩緩說道:“你們開個價吧,要多少錢,才能把這四艘戰艦貢獻給國家。”
“貢獻?憑什麼貢獻?為什麼要貢獻?”宮鳴龍的笑容有些猙獰,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不顧四周守衛士兵冰冷冷的刀刃,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張少堯說道、
“我們明輝花立甲亭舉全城之力,傾儘所有打造出的主力艦,凝聚了無數人的心血和汗水,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我們是為了讓我們的士兵開疆擴土,碾碎敵人,在這個戰亂紛飛的世界上,擁有強大的立足之本。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用幾個臭子兒買走我們未來的依靠?”
“這位小同誌,話可不能這麼說。”張少堯輕輕壓手,示意周圍的士兵不要緊張,動作看似隨意,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於宮鳴龍咄咄逼人的態度,張少堯臉上也沒有一絲驚慌,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說道,“身為上國百姓,身為新時代的年輕人,報答祖國的恩情,不是你們應該履行的責任嗎?”
“如今國戰在即,這場戰鬥的慘烈不會比往昔的世界大戰弱幾分,上國需要抓住一切資源來壯大自己,其中當然也包括你們,你們應該以大局為重,為了國家的利益,犧牲個人的利益。”
“若是需要戰士奔赴戰場,當代人誰也不會拒絕,若是國家出現了危難,所有人也都會竭儘所能,但是你們現在索要我們僅有的四艘戰艦,和強取豪奪又有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