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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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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冒出來的陽雨幾人不給自己麵子,驛站內的夥計也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現在就連囚車中的囚犯也敢對自己口出狂言,這讓張高克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瞬間噴湧而出。

揮舞著佩刀,張高克宛如吃人的惡鬼一般,朝著囚車瘋狂地衝了過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咚咚作響。

“彆,彆啊頭兒。”然而此時另一名官兵死死拽住了張高克的胳膊,指甲都嵌進了對方的麵板裡。

官兵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看向陽雨,耐心地勸解張高克,聲音壓得很低,彷彿生怕被彆人聽到一般,“咱已經把他們村兒的人全殺光了,好不容易纔找出三個活口抵消課業,這會兒要是把他們三也殺了,不好給上麵交代啊,要是怪罪下來,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屠村捕匪?你們究竟是在保衛百姓?還是屠戮百姓?”

儘管官兵把自己的聲音壓得很小,可陽雨的聽力經過龍族天賦強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對方說了什麼。

雖然此時這件事和自己無關,但是對方威脅到了沐沐等人的安全,陽雨身上的殺氣越發陰冷,如同實質一般,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了,目光如同刀劍一般死死地盯著對方,彷彿要將對方看穿,讓那名官兵不禁打了個寒顫。

“相國大人有令,民以大鬥借貸,小鬥收進,我們去村裡讓他們借糧,他們既然敢不借,不遵從相國大人的政策,那就是彆有二心,抄家滅族都是輕的,身為齊國人卻沒有為齊國的發展著想,這幫家夥應該抽筋拔骨,屍骨暴曬,以儆效尤!”

也不知道張高克是腦子傻,還是性情本就如此暴戾,田恒的“大鬥借貸,小鬥收進”,原本是收攏民心的辦法,是為了讓百姓感受到田氏的恩澤,從而更加擁護田氏。

可到了張高克這裡,卻變成了強買強賣,不借不行。

村中百姓原本過著富裕且安康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而如今卻遭受了無妄之災,原本溫馨的家園被燒成一片廢墟,百姓慘遭殺害,僅剩下了三名幼童而已。

“對了,你們幾個今天借貸了嗎?沒有就在我這裡借,一會兒給你們打個白條,然後再進大牢裡麵待著,贖人的時候不僅要帶贖金,還要帶還貸的錢,要是沒有,那你們——”

張高克拿著雞毛當令箭,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齊國的王法,可以為所欲為,嘚嘚瑟瑟地揮舞佩刀,在陽雨麵前比比劃劃,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陽雨等人跪地求饒的場景。

然而這時驛站外麵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如同炸雷一般,震得人耳朵生疼。

“大膽!休傷吾主!”

驛站的圍牆伴隨著一陣轟鳴聲傾覆倒地,震得地麵都微微顫抖,胖子宛如一輛人形坦克一般,每一步都踏得地麵顫抖,憑借肉身為驛站又開辟出了一道大門,氣勢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撞碎。

先貴怒目圓瞪,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充滿了憤怒和殺意,直接使出了法天象地的手段,身體瞬間變得高大無比,長出了四條胳膊,衝了過去一拳擊中在張高克的腹部。

這一拳力氣極大,張高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噴灑在地上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並且先貴徒手捏碎了他的佩刀,一手死死捏住張高克的腦袋,把他拎了起來雙腳懸空,張高克在空中不停地掙紮著,雙腿亂蹬,雙手胡亂地抓著,但卻無濟於事。

“誒呦呦,誒呦呦,大人手下留情,內弟魯莽,衝撞上官乃是無意之舉,還請上官多多包涵。”

坍塌的圍牆外,還衝進來了幾名官兵,為首一人留著山羊鬍,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身穿一件用精細苧麻製作的紫紺色深衣,質地十分柔軟,但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對方頭戴黑綢高冠,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腰帶青玉,腳上穿著一雙赤色翹頭鞋,看打扮應該是高安邑的邑大夫,但是對方卻長得獐頭鼠目,眼睛小得像兩顆豆子,嘴角還有一顆碩大的黑痦,黑痦上還長著一根長長的毛,隨著他說話不停地晃動,十分惡心。

“下官何更厚,恭迎王使蒞臨。”

陽雨的亭長職務,是宋夢代周天子冊封,雖然陽雨並沒有見過周天子,但是有這層虎皮做衣,則被當成了天子耳目尋訪民間,再加上如今齊國內田恒的政權合法性長期遭受質疑,所以對周禮十分敏感。

何更厚作為地方官,也算有些閱曆,深知陽雨這樣的人不能輕易得罪,原本客客氣氣地出城迎接,可眼前發生的一幕讓他不由得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上,向陽雨行了一個長揖,動作十分標準,但卻顯得十分做作,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王使大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要不進城赴宴,慢慢細說?”

“又赴宴?你們的宴席我可吃不慣,就在這裡說吧。”

陽雨的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充滿了不屑和厭惡,手臂上蔓延出銀灰色的絲線臂甲,隨手一揮,腳下的泥土和草木便開始蠕動延展,就像有生命一般,塑形成了一張高背王座,王座高大威嚴,散發令人敬畏的氣息,恭迎陽雨坐下。

一旁的何更厚見到陽雨擁有如此手段,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打濕了衣領,即使天空上太陽高懸,陽光十分熾熱,但何更厚沒有感覺到一絲暖意,而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氣,從腳底直接蔓延到了後頸,感覺後頸涼颼颼的,彷彿有一把鋒利的刀架在那裡。

“說!說N.m啊說,你們這幫刁民,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夥,應該拉出去全部斬首,以儆效尤!”

押送囚車的官兵,已經敏銳察覺到現場氣氛有些許不對勁,緊張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紛紛神色慌張地後退,和陽雨等人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離,彷彿這樣就能避開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張高克即便被先貴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雙腳在空中胡亂踢蹬,依舊在邊掙紮邊大放厥詞,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道:“姐夫!這幫人帶著獸人靠近我國邊境,這明顯就是圖謀不軌,肯定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快點集結城內大軍,把他們的頭顱統統砍下,到時候你我就能換取大大的功勞,加官進爵指日可待!”

“閉嘴!閉嘴!閉嘴!”何更厚惶恐得臉色煞白,雙手不停拍打著張高克,下手毫不留情,每一巴掌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一邊打一邊教訓道,“讓你多讀書,你天天就知道舞刀弄槍,腦子裡全是肌肉,‘大夫遇王使,降階一等’,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上官親臨,你不僅不跪拜,反而兵戈相向,你自己想死也彆拖累我啊!搞不好咱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上官大人,內弟小時候腦袋被門夾過,傷得不輕,所以有些愚笨呆癡,腦子不太靈光,但下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餓死,所以謀了一個捉拿盜賊的差事給他,想著能讓他有口飯吃。”

雖然何更厚十分嫌棄張高克,但是礙於兩者之間的身份,畢竟是一家人,沒有辦法,隻能在一旁硬著頭皮向陽雨求情。

指著驛站雜草叢生,隻有幾棵老樹在風中搖曳著枝葉的庭院,何更厚一臉諂媚的笑容說道:“這裡哪有什麼獸人,定是內弟看錯了,他眼神不好,又愛胡思亂想,上官大人如此身份,怎麼會豢養低賤的獸人呢,這簡直就是對大人的侮辱。”

“大人一路辛勞,風餐露宿的,肯定累壞了,若是需要些女仆同行,為路途增加些許樂趣,那咱們進城好不好,下官親自為上官大人探花,保證個個都是花魁級彆的女子,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定能讓大人滿意。”

何更厚往前膝行了幾步,在粗糙的地麵上磨出了血印卻渾然不覺,靠近陽雨耳邊,滿臉嬉笑地說道,笑容裡滿是恭維和算計,試圖誘惑陽雨,讓他放棄追究此事。

“小白!”

“唉!”

然而陽雨卻對此無動於衷,懶洋洋地靠在泥土王座上,對著馬車高喊了一聲。

原本在保護眾多兒童的白淪,頓時探出了腦袋,頭頂上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了兩下,十分嫌棄地看了何更厚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厭惡,隨後又縮排了馬車之中,彷彿多看何更厚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這……這……大人,您聽說我,其實——”

“你也閉嘴,我不想聽你說。”

看到陽雨毫不避諱地向自己展示隊伍中獸人的存在,何更厚一時間手足無措,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更多,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下來。倉皇之間想要重新找個藉口,舌頭卻像是打結了一樣,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但此時直接陽雨蠻橫地打斷,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外麵的囚車說道:“來,你說。”

“嘩啦——哢嚓!”囚車上的粗壯鐵鏈,在花哥如鐵鉗般的大手下,直接徒手掰斷,斷裂的鐵鏈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花哥像抓小雞仔一樣,把其中的三名青少年全部拎了出來扔在了地麵上,塵土被揚起,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煙霧。

“哼,狗官,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眼神凶惡的少年瞪了一眼陽雨,眼睛裡彷彿燃燒著火焰,充滿了憤怒和仇恨,抱住依舊在顫動恐懼的小女孩,宛如一隻憤怒的小老虎,凶狠惡煞地環顧了四週一圈,眼神裡彌漫的殺意如同實質一般,不比陽雨遜色幾分,彷彿隨時準備撲上去將敵人撕碎。

“大人想聽我們說什麼?又能聽得懂我們說什麼?”年紀最大的青年卻老老實實跪了下來,膝蓋重重磕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還拽了拽同伴的衣角,示意對方不要這般宣泄自己的敵意。

不過對方看向陽雨的眼神,也帶著一絲戲謔和調侃,彷彿藏著無數的故事,似乎已經認清了自己必死的結局,所以顯得有些破罐子破摔。

“夫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因為權力壓榨而耽誤病情治療的黛玉,對於三名青少年囚犯如今的現狀感同身受,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看見三人對己方也包含著深深敵意,黛玉緩緩掀開馬車門簾,站在輿前上勸告著說道:“諸位隻見官袍加身者皆惡,可曾觀此君破枷鎖而嗬惡吏?。”

“夫子亦歎:‘直哉史魚!邦有道如矢,邦無道如矢。’”,黛玉微微仰起頭,目光望向遠方,而後輕輕抬腳走下了馬車,步伐輕盈而優雅,每一步都彷彿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花哥見狀連忙上前,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守護著對方,寬厚的後背彷彿能抵擋一切危險。

驛站內的諸多官兵在花哥如利刃般的怒視下,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紛紛緩緩退去,腳步雜亂而又急切,讓出了一片空地給黛玉。

而黛玉則直視著三名青少年囚犯的眼睛,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那如同春日裡的暖陽,能融化人心中的堅冰,但又帶著一絲嚴厲,恰似冬日裡的寒風,讓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質問著說道,“疑人本是智舉,然當險灘拒舟楫,幾位是守誌?是懼深?”

“庸俗書生,就知道滿口仁義,我剛才都聽到了,這個人就是亭長而已,何高厚的官雖然是買來的,但好歹也是邑大夫,你還能殺了他,處置所有人不成?”

眼神凶惡的少年雖然也跪在地麵上,但是腰身挺得筆直,猶如一棵在狂風中屹立不倒的青鬆,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雙眼中燃燒的憤怒火焰,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燃燒殆儘,依舊在反駁黛玉的勸告,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挑釁。

“多行不義,必自斃,他若有錯,不需要我出手,自有天收。”

桀驁不馴的少年,臉上寫滿了倔強,城府深厚的青年,眼神中透露出深沉的思索,還有一個眼神靈動的小女孩,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雖然對方三人衣著破爛,看起來家世不顯,隻是普通的農戶子弟,但三人此時的臉上絲毫沒有對死亡的恐懼,表情堅定而又從容,彷彿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切的準備,陽雨一手撐著下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對三人的表現十分感興趣。

“大人,庶民雖然愚昧,但是此話不假啊。”何高厚慌慌張張地抱住陽雨胳膊,彷彿一鬆開就會失去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中帶著一絲恐懼,如同黑暗中的幽靈不斷閃爍。

“捕匪一事,並非下官決策,而是上麵有人推行,大人就算杖刑了我,後續也會有新的人來此就任,繼續推行此案。”

“大人休怪下官唐突,但此事還是莫管甚好,這水潭之中魚龍混雜,一旦陷入,唯恐脫身不及啊,大人還是三思而後行。”

“他們是龍,我也是龍,蛟龍也需走江才能躍龍門,大可讓他們試試,能不能攔得住我。”陽雨一把甩開了何高厚,動作乾脆而有力,彷彿甩開的是一團令人厭惡的汙垢。

手指輕輕一勾,地麵上萎靡不振的青草瞬間瘋狂生長,迅速扭動著身軀,化作一條青龍,將何高厚和眾多官兵的手腳全部捆住,官兵們驚恐掙紮,但青龍卻越勒越緊,讓他們躺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隻能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

“這位大人,您能幫我們報仇嗎?”

“報什麼仇,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罷了,拿我們尋開心呢,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為我們這些窮苦人出頭的人,不過都是些虛情假意之徒。”

“阿花阿燃,不要說了。”

一直被少年保護在身後的小女孩,有些怯生生地從探出腦袋,一雙大眼睛中還殘留著些許淚水,小心翼翼地詢問著陽雨,聲音輕柔而又膽怯。

但少年卻攔住了對方,身體如同一堵牆,擋在小女孩身前,彷彿陽雨幾人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不讓小女孩靠近。

然而此時的年長青年,終於看出了陽雨與何高厚的一絲不同,眼神中陰霾的思緒微微流轉,如同雲霧一般不斷變幻,最終緩緩向陽雨開口說道:“大人可知道,如今天下之中的諸多小國,是怎麼增加人口的嗎?”

捉拿盜賊流寇的任務,在齊國內並不隻有高安邑一城,畢竟這也是保證民生安全的基礎。

每個月,各個城邑都會積極行動,組織官兵四處巡邏,搜尋盜賊流寇的蹤跡,但同時,每個月必須有一定數量的“盜賊流寇”,需要被押送進大牢之內,這確也是高安邑身為邊塞城池的額外任務。

高安邑地處邊塞,地理位置特殊,為了完成上級下達的任務,官兵們常常不擇手段。

被押送進大牢的人,隻會有兩個下場,一個是被人用重金贖走,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為了救出自己的親人或者朋友,不惜花費大量的錢財。

另一個就是等待秋後問斬,但實際上高安邑刑場的屠刀,已經多日未見鮮血,因為這些等待秋後問斬的人,其實都當成了商品,賣給周邊的小諸侯國。

如今的周朝領土內,晉,齊,楚占據著最好的地理位置,擁有肥沃的土地,豐富的資源和眾多的人口,有才華的人若是想要博取功名,也都會去大諸侯國內打拚,那裡有更多的機會和更大的舞台。

像薛,滕,蔡,隨等諸多小諸侯國,無論是民生經濟,還是軍事實力,都無法與這些大國相比,可若是在夾縫中生存,也需要一定的人口基數,所以不能吸引彆人來自己的國家居住,那麼就隻能用錢買。

買俘虜,買流民,或者買盜賊流寇,四處尋找人口來源,不惜一切代價來增加自己國家的居民數量。

人口販賣和甲冑貿易,應該可以算是當今周朝內最暴利的行業。

甲冑貿易需購置各類金屬原料,招募技藝精湛的工匠,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進行鍛造,還需要一定的成本和技術投入,每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點馬虎,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儘棄。

而人口販賣則完全不同,它幾乎就是零成本,隻需一些心懷不軌之徒,憑借著權勢或暴力,將無辜之人抓捕,便可將其當作商品進行交易,從中謀取巨額利益。

所以齊國部分官僚,雖然內心不恥於牙行那等肮臟的人**易,但麵對如此巨大的利益誘惑,依舊在偷偷地販賣人口,將道德和律法拋諸腦後,沉浸在金錢的**之中無法自拔。

高安邑作為齊國的邊陲小城,遠離政治中心,宛如一顆被遺忘在角落的棋子,這裡山高皇帝遠,監管鬆懈,於是便漸漸變成了人**易的貨源地。

最開始的時候,那些貪婪的貴族還隻是將目光投向戰俘和流民,戰俘是在戰爭中被俘虜的士兵,失去了自由和尊嚴,成為了貴族們手中的玩物,流民則是因戰亂,災荒等原因而流離失所的百姓,無家可歸,四處漂泊,正好成了貴族們眼中的“肥肉”。

然而巨大的利益就像一杯香醇卻致命的毒酒,一點點矇蔽了這幫貴族的雙眼,他們不再滿足於現狀,內心的**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為了獲取更多的利益,他們更是要求高安邑每個月都要押送一部分人進入大牢之中,作為商品等待販賣。

結果何更厚和張高克被逼無奈之下,隻能將魔爪伸向了隻想在亂世之中苟活的普通百姓,這些百姓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每日為了生存而苦苦掙紮,如今卻遭此橫禍,命運變得更加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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