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尹仲對麵的熱娜,聽尹仲講完那天拍畢業照的趣事。她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的,大驚失色的那種狀態,很像星爺《七品芝麻官》裏在怡紅院裏當酒保臥底嘗膽練口才,偶爾聽老鴇們吵架神功畢露那種驚掉下巴的狀態。
尹仲把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試圖破掉她虛假的演技。可這傻獃獃的被震驚的神情,熱娜不是演的,他是真真正正被震撼到了。
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熱娜也聽過一些。但是從真人嘴裏說出來,尹仲所經歷的那種驚世駭俗的事,她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聽說,聞所未聞。
熱娜呆立半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熱娜:我聽你講的,好像是一場美妙的夢境,小仲。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你們所在的威遠高中,真的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如果是真的話,我徹底的無話可說了。我隻能像你的那些迷妹一樣,徹底的拜倒你在你的石榴裙下,讓我在牡丹花下死吧,讓我做鬼也風流吧。
尹仲聽到她這些語無倫次的話,感到好笑。可是沒有辦法,那些真實發生的事,他不可能去否認。
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事說起來好像夢幻一樣,卻是真實存在。而有些說起來言之鑿鑿的東西,讓人們感覺到的是虛假的意味。
熱娜:我徹底無語了都。如果時光能夠流轉的話,我願意穿越到那個時候,去看一看現場你的表現,小仲,錯過你成長的歲月,真的是太遺憾。
尹仲:嗯,都過去了。花兒轉眼就消失在天涯,淪落四方,不知何處去了。
白茉莉考去了川大,鄭清婉去了西南師範。看來這兩個姑娘跟我真的是很有緣,一個去了我父親的母校,一個去了我母親的母校。
至於其他的那些人,早已下落不明瞭。
熱娜:你們的故事必定是未完待續,相信我,小仲。我晚上可以住這裏嗎?明天過年家裏沒人。
尹仲:你睡你睡我的房間吧,我睡沙發或者別的房間都可以。
熱娜:別的地方都可以胡鬧,在自己家裏還是安分守己一些,畢竟我們都要養精蓄銳,明天準備過年了。
雒城的小北街,是尹仲逢年過節必去的地方。這似乎也是他們家的傳統。因為那條小街很像川心興鎮那條老街,去那裏彷彿故地重遊一般。
店鋪的門板都是木頭的,是一塊一塊木板那麼安插上去的,路是青石鋪就,妥妥的川南民國風情。
那些商戶的販賣方式也很古樸。有的就乾脆擺在地上,有的把木質的櫃枱搬出來。露天販賣。
附近的農戶的蔬菜水果都帶著那種天然的露水跟泥土的芬芳,而且一年四季物產豐饒。
那些做買賣的老人,穿著民國時沿襲下來衣服的樣式,白布包著頭,跟川南一帶的風俗一般無二。
尹仲每次去,都感覺回到興鎮奶奶家,隻是那遠去的故土家園,已經隔著遙遠的路程,沒什麼機會回去了。
去小北街,主要是買一些乾果之類,花生瓜子,開心果。那裏的攤販很多,相互比價也是一種樂趣。那些東西,商場裏或許也有。
但是在那種在露天,曬著太陽閑逛的感覺,是怎麼也比超市那種密閉空間,空氣汙濁的地方好得多,至少人的感覺自在愜意不少。
年夜飯即便是兩個人也不能馬虎。尹仲細心的規避了熱娜的風俗習慣,這一點不能馬虎。
祭祀老人的場麵不能缺少。這種觀念父母從小耳濡目染,根深蒂固於尹仲的心中。
在他看來,這單單不是一種儀式而已。遙想自己後世的子孫,也會以這種方式來永遠的牽掛自己,他覺得現在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種下美好的因果。
整理出一張乾淨的小桌,仔細的擺上乾淨的杯盤碗盞。雞鴨魚熟食冷盤,各色乾果,各色糕點,各色水果,必須樣樣有色色新。
各色的燒祭的用品也得買一些,就在祭祀的餐桌旁點化。當尹仲在蒲團上虔誠的跪拜的時候,熱娜在一旁莊嚴肅穆的看著。
熱娜:我能跟著你一起拜嗎?小仲,我心中也想念那些逝去的人們,希望他們回來跟我們一起過年。
尹仲在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對著祭桌鞠了三個躬。
尹仲:可以呀,有什麼不可以的,娜娜,你心裏想著你的祖先,那些逝去的老人,都可以啊。過年了,緬懷就是一種美好的紀念。
年夜飯之後看春晚是尹仲家的保留節目,父親尹雲飛號之曰守歲。在川心一家五口歡聚,每年春晚,就是家裏一年中最溫馨熱鬧的時刻。
電視的聲音儘可能的調到最大。一家人圍坐在電視機旁,嗑瓜子,吃花生,喝茶。至於尹雲飛,那是小酒不斷,有的時候也拉著尹仲喝點啤酒。
即便是跟熱娜兩個人過年,尹仲也因循著自己家原來的傳統。熱娜自然是酒量很好,樂意奉陪。
尹仲很喜歡看歌舞類的節目,熱娜也是。而且熱娜的模仿力極強,隻要略微的看一陣開場的舞姿,她就能隨著音樂一起跳。
尹仲算是大開眼界了。這熱娜什麼舞種都熟悉,還分門別類的給尹仲科普。尹仲酒至半酣,聽得一知半解,但樂得聽熱娜眉飛色舞的說。
每當四周響起的鞭炮聲,或者天際綻放絢爛的煙花,尹仲就會拉著熱娜到陽台上去看。
雖然他家是在二樓,看不到多麼遼闊的遠方。但是一看到有煙花綻放,他總會想親眼目睹。
一看到過年的煙花,尹仲就回想起很多往事。小的時候自己是那麼喜歡放煙花,可是為什麼大了,就隻想看,不想去放了呢?
他記得小的時候過年,連收集那些未響的鞭炮都成了一種小小的嗜好。
把它們小心的拆開,讓那些火藥都堆積在一處,然後用火柴那麼一點,嘩啦的一聲,焰火綻放的瞬間,好像所有的辛勤尋找跟等待,都變得異常值得。
那年小表妹朱江燕來川心過年。這小傢夥更是邋裏邋遢。走街串巷,滿地去找那種沒有放響的鞭炮和煙花。
她怎麼處置那些東西呢?有的再次點著,有的乾脆就把它拆卸開,把那火藥弄出來,自己手工炮製一個大的煙花。那個小女孩癡迷到什麼程度?有一次簡直差點把房子都點著了。
過年的時候,追憶最多的就是兒時的趣事,而那些少年時過年的影像,已經開始逐漸模糊了。流光易過,瞬息之間,這便是過年時,尹仲不時掠過心頭的由衷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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