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鄉的路上,尹仲準備大發思古之幽情,講述自己那些美輪美奐的少年往事。誰知。被熱娜搶了先。
這也正中了尹仲下懷,他想真實的瞭解這個自己心儀的異性,多一點,更多一點,事無巨細都好。
熱娜:親愛的,你知道為什麼我那麼喜歡北京,並且執意要留在那裏?是因為它在秋冬的時候很像邊塞的哈密,但是那種相似度並不是很多,讓我保有對那種對故鄉最初的想念。
北京的春夏又很像雒城,當然比雒城要完美太多了。這座城市能夠保有我兩處故鄉的風味,而且人文底蘊,又遠遠的超出兩座城市的極限。
你知道我初中畢業,第一次跟隨父母回到雒城吐哈油田養老基地後的情形嗎?我真覺得那時看到的一切,真是人間的天堂。滿眼的綠樹繁花,一年四季都是如此,這怎麼可能呢?
街市上時刻回蕩人們的歡聲笑語,人潮如織,這是真正的桃花源一般。溫潤和暖,一年四季雨水充沛。臉常年都不需用護膚品,自然而然保持那種水嫩水嫩的狀態。這樣的水土養出來的,的確就是川中美人。楊貴妃不就是川人嗎?
尹仲:確實是這樣。小的時候,好像人們很少用什麼護膚用品,最最多最多也就是用點雪花膏什麼的,以防冬季有什麼凍瘡之類。
那個年代的人麵板都很好,頭髮也很茂盛。物質匱乏的年代,人們的精神狀態和外貌身形都很好,這真是一個奇蹟。
熱娜:我們在哈密油田過的是什麼日子,風沙,寒冷,大漠,荒煙,無休無止。就是那些修得很結實的油田職工家屬樓,一年四季都不敢開窗戶。天空總是黃燦燦的,遇到起浮塵和風沙的天氣,室外勞作的人們都不敢外出。
可是採油工不一樣。你條件再惡劣也得乾。那時國家缺石油,工業百廢待興。說我父母他們這輩人其實是特別辛苦的。
尹仲:是,他們這一輩人好像始終被苦難伴隨。如同這初生的中國,歷經重重磨難。我爸就是建國初期生人,據他回憶,反正實在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
我爸算是他們這一輩中出類拔萃的了。從興鎮念私塾,靠替爺爺在中藥鋪裡抄藥方,練成了一手好字。
然後去縣城裏讀高中,我跟我爸是校友,他也是念威中。從興鎮到縣城那條蜿蜒的路況極為惡劣的鄉村土路,隻能通一輛車。
那條路我自己用腳丈量過,親自走過一遍,整整實打實的二十三公裡,還不算興鎮到川心的三公裡。
高一那年放暑假的前一天,因為沒有等到廠裡的班車,我跟廠裡幾個小夥伴硬生生的揹著行囊走回去的。
從傍晚七點開始走,一直走到黎明太陽東升。接近十二個小時的路程。最後在河邊的小路上還遇到了早起買菜的康老師,她小學教我們美術,一聽我們是從縣城走路回來的,嚇得手裏的菜筐都掉地上了。
總而言之,用我爸的話說,他們那個年代就是一雙鐵腳板,到哪裏去都是靠走。
熱娜也陷入了回憶之中。她覺得尹仲的生活跟自己是那樣驚人的雷同。這好像就是被彼此那種深刻相互吸引的那種緣起基因了。
熱娜:嗯,親愛的,你真該慶幸你沒有在那種荒野蠻荒的地方生活過,那種淒苦的邊塞生活,真的,想起來有的時候都覺得是一種痛苦。
有的時候回憶裡一旦淪陷到那種無邊的痛苦之中,就覺得很難融入內地的生活。
在認識你之前,親愛的,我曾經覺得自己那種不快樂,好像是一生註定的,因為自己的生長環境,成長環境就是那個樣子,好像沒有屬於自己的幸福與浪漫,那種東西是與自己絕緣的。
包括那個工業大學裏傳的什麼流言蜚語,說我是什麼大哥的女人。相信你或多或少聽到過這些東西。
你不是後來還跟我說,那些傢夥還去找過你的麻煩嗎?幸好你人高馬大,反過來把他們修理一頓,也給我出了一口惡氣,親愛的。
有些事情你不想問,我都想跟你說說,因為在我心裏確實一直壓抑的太久了,好多年了,我都沒有傾訴的物件。
因為怎麼說,我自己畢竟也是算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好多的東西不想去麻煩別人。對於那些所謂的什麼族群老鄉,那些東西更是不靠譜的。
那些傢夥更為極端。有些東西就不願意多說了,避免捲入旋渦,被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所裹挾。
我以前認識一個男的,叫蔡明亮。
是工業大學一個位高權重領導的兒子,據說是混社會的,而且混得很早。京城一帶有著自己的影響力和勢力範圍,什麼人都不敢得罪他。
這些東西我當然不知道,後來都是聽人說的。說實話,我接觸男人不多,至少這個男人還沒有那麼令人討厭,說話也和和氣氣。
隻是他在我的心裏,確實不是那種心儀的理想物件。臉型,長相,身材,說話聲音,沒有一處我喜歡的。
隻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喜歡我,說對我癡迷很久,鍾情於我多少年多少年。
關於這些我都沒有記憶,冷不丁的出來這麼一個人,跟我說這些東西,我自己也覺得著實難堪。
這留校的工作完全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自己一關一關的筆試麵試去考的,就通過了。
但是不知道他怎麼得到訊息,知道我留校了,然後又來跟我說,是他在其中打通了關節,找了多少順水人情。
他的意思是想讓我由感激上升到好感,可是我並不傻。我是經過了三年寒窗苦讀,從雒城,從巴蜀之地,自己考到了這京城之中的大學,小仲,你說我的智商有問題嗎?根本不可能啊。
所以我一直沒有理他,可能是他手底下的什麼所謂兄弟也知道了,為他憤憤不平,總是四處傳我的閑話。
其實說穿了,小仲,在工業大學我根本不在乎,我上我的班,社交圈子又很有限,又不是那種八麵玲瓏,四處招蜂引蝶的什麼交際花。
這些流言蜚語對我沒有什麼影響,影響不了我的生活,更影響不了我上班拿工資,年底分紅。
在認識你之前,我當然不知道心儀的戀人是長什麼樣的,可是等到你出現,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