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陳妙一度是池小唐的夢中情人,這是真實的嗎?這可一點都不誇張,對於在當時在能源大學念本科一年級的懵懂無知青澀內斂的池小唐而言,那確實是終生難忘的回憶了。
話說那個稚嫩年紀的男人,是不是都有過那種空懷落寞的煩惱?男多女少的大學校園,尤其是理工類,彷彿成雙成對但凡有個物件,對普通男生而言,都是那種頂配的奢望。
按理說那時的風氣社會並沒有到如今市儈至低俗拜金的地步,可當時的情竇初開的池小唐覺得為什麼就那麼難呢?他做過幾次,僅僅是有限的那麼幾次,或勇敢,或莽撞,或略顯唐突的努力,收穫的都是一片寂寞。
說寂寞都是悠著說的,應該是尷尬晦澀直接當場社死,而且是直接掉到水泥地麵的那種粉碎至渣。
而且據事後的池小唐自己回憶起來,都覺得不堪忍受,覺得自己能到這種委屈求全就差搖尾乞憐的程度,真的是太卑微了,甚至覺得生無可戀。
這種極端的心態,發春的狀態,維持的時間很短,大概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隻是那種莫名的焦躁與不安,而且又心懷忐忑,極其容易亢奮,也極其容易失落,沮喪,總之是那個年齡男人難言的禁忌。
陳妙的母親許悅跟池小唐池導在病房裏見了一麵,情緒穩定了許多,不知是因為藥物的鎮靜關係還是撫慰的心理作用,她開始沉沉睡去。
陳妙拉著池小唐走出了母親的房間,來到了一旁的家屬休息室。陳妙當然覺得這樣的病房,帶著家屬的房間,會客的小廳,還帶著一個遠眺江景的小陽台,這樣的病房著實有些奢侈了。
隻是這些都是池小唐池導執意要換的,當時他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舉動,陳妙一對他說母親生病的訊息,他就聯絡的醫院第一時間更換了病房。
陳妙依偎在池小唐的懷裏,柔軟的沙發上兩個人都有些疲憊。陳妙的手放在池小唐的大腿上,她的頭靠在對方的肩上,她的雙眸緊閉,午夜時分,她著實有些困了。
池小唐閉著眼睛,仰著頭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他倒沒有多少睏意,意識還算是清醒。大概是長年累月晚上開工的原因,生物鐘已經習慣了那種黑夜的靜謐跟深邃。
女人們知道些什麼呢?她們隻知道誰對自己好,誰怠慢自己,然後用對等交換去衡量情感的份量,這自然不是怪罪於這種特殊的物種,生理結構生物基因使然。
隻有男人才真正知道心愛的女人對自己意味著什麼,而通常這與女人本身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是男人主觀熱愛極其濃鬱的賦予了這種令自我深刻感動的含義而已。
陳妙之於池小唐池導即是如此。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對曾經青澀的池小唐而言意味著什麼。在接近兩年孤獨寂寞的大學光陰裡,陳妙的存在慰藉著池小唐倍覺煎熬的生活。
那時的他對於前進的目標一片混沌,有些隨波逐流的擺爛。情感的失意蔓延到了生活裡的一切,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對什麼也不在乎了。
隻是那些關於陳妙的迷離的夢境,他還是記憶猶新,隨時隨地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感動與震撼。
池小唐與陳妙的交集不是始發於一場半途而廢的電影院約會嗎?其實不是約會啦,至少在池小唐看來,好像是一種惡作劇,是一種故意羞辱的惡搞而已,當然這是他在電影院裏被田蕾跟她男朋友飽飽的餵了狗糧之後,發出的由衷帶著點惡毒宣洩的慨嘆。
事實上多年之後他也知道陳妙是去浴池扭了腳,實在無法去赴約。可是當時蒙在鼓裏情緒失控的池小唐不會想到這些情真意切的東西的,他在寂靜的操場,陪伴他的隻是幾瓶啤酒,他發誓忘掉女人這種東西,徹底的遠離她們。
池小唐不知自己怎麼回到的宿舍,那天夜裏是週六,房間裏空無一人。那時是網路剛剛興起的年代,學生們都去網咖消磨時光去了。
池小唐寂寞的躺在床上,仍舊過著自己老式的生活。他開啟了收音機,調到了熟悉的頻道,那個說話聲音好聽的女主播早就開始營業了。
各色人等,男的女的都有,千奇百怪的電話打了進來,有傾訴工作煩惱的,有被各種情感困惑折磨得愁眉不展幾近崩潰的,池小唐聽著那些底層的心酸與苦難,陡然覺得自己這點算不得兒女情長的東西,真是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他意識逐漸模糊,開始滑入深沉的夢境。
他回到了高中時代那個終身難忘的最初愛情的發生之地,那輛山遙路遠寂寞的長途大巴上。
車行緩慢,耳畔是那種文藝電影慣常的悠然而寧靜的音樂,彷彿在講述遙遠的傷情往事,又彷彿在告慰岑寂的人生旅途。
自己座位的前麵,端然而坐的是一位美麗的少女,她的側臉在夕陽的金色餘暉之中,顯得是那樣的滿含詩意,她驀然回過頭來對自己微笑,池小唐認出是陳妙。
隻是她好像跟自己很熟悉的樣子,她微笑著對自己說:原來,你也坐這趟車啊,你們廠裡的班車你沒有坐上嗎?哦,肯定是你們那個法西斯的班主任拖堂了吧,話說孫老實在是太嚴苛了,有一回去我們班級代課,因為我做題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被他好一頓訓斥,就差問候祖宗十八代了。
長途大巴車一陣顛簸,顯然是開始故障頻發了,那個年邁的老司機開始不斷的咒罵,很快就不耐煩了,瞬間停下車,不知何時換了一身美國嬉皮士搖滾機車手的裝扮,一身的皮衣皮褲,胳膊上脖子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紋身,彷彿是某種圖案,又好像是某種神秘的天外來客的文字語言。
他跳上車廂裡那輛古舊而殘破的摩托車,瞬間就發動了油門,從虛掩的車門沖了出去,摩托車的前照燈如同兩道光柱一般,直衝雲霄,突然,爆裂而嘶吼的朋克音樂響起,他騎著摩托車直立了起來,留下一句話:年輕人,吃的喝的都有,好好的談情說愛,**太短,秉燭夜遊有何不可!
說完,摩托車尾後馬力強勁噴出一團濃烈的火焰,他在山路上漸行漸遠,逐漸的看見他騎著摩托車衝上了天際,在暗夜裏幻化成一顆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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