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唐池導明天就要離開這帶給他五味雜陳深刻記憶的高中母校了,本來今天校慶結束他就可以走,因為在成都的行程早已經安排得滿滿當當了,多耽擱一刻,後麵的諸多安排都要往後延,麻煩萬端。
隻是他突然想要看一看這川南小鎮的夕陽與黃昏,他驀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孤寂的少年,與那個叫梅玫的女孩度過的那個夢幻而悠長的如詩的夜晚。
那天的夕陽很美,雲霞燦爛,好像提前就預知了會有美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池小唐池導拿著一本書,坐在校園操場的一隅,一座孤零零的籃球架下,顏色是那種淺淡的藍色,就那樣隨性的坐下,一邊欣賞即將到來的黃昏與夕陽,一邊緬懷那些逝去的時光。
就在天光剛剛開始往幽暗的深邃轉換的時候,池小唐看到遠遠的有兩個人在跑步,好像是一男一女的樣子,他並沒有太留意,他的主要精力還是眺望遠處的夕陽,和天空奇幻的彩雲,以及手裏這本叫《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書。
這本書作者和影響自然是大名鼎鼎,在這樣平庸的年代,自然是需要那種與眾不同的人生選擇。其實就池小唐而言,故事本身並沒有太多吸引力,他主要是對文字本身和講故事的方式充滿好奇,僅此而已。
跑步的男女對這個慵懶的倚靠著籃球架看書的傢夥充滿了好奇,畢竟這裏是高中校園,很少有成年人會出現在這裏。
一圈兩圈那個女性不住的打量池小唐池導,最後乾脆跟那個男的說了幾句話,獨自朝池小唐跑了過來。
自然的路過池小唐池導並沒有多心,可是獨自朝自己走來好像需要專門應付一下。
這女的年紀不小了,雖然妝容精緻,一身運動裝扮好像有那麼一些減齡的效果,但無論身形還是氣質都是妥妥的中年女人了。
羅君:池導?你怎麼會在這裏?話說我跟寶全還在嘀咕,我說怎麼會那個人有點像我的老同學,咱們學校的傑出校友池小唐池導。
寶全還說怎麼可能,人家那麼忙,不是今天校慶結束就離開了嗎?說還看到池導的專車,那輛藍色的賓利,停在白塔君悅酒店門口,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池小唐:哪那麼誇張,隻是臨時行程有些微調而已。你們還挺好,每天還可以回高中校園跑跑步,小鎮生活愜意還是肯定的對吧?
羅君:沒辦法啊,你們這些成功人士過的生活忙碌又充實,我們這樣平庸的凡夫俗子隻能這樣啊,還有別的選擇嗎?
池小唐:什麼嘛,各有各的精彩,有的時候你們的生活我還覺得挺羨慕,有種此身何時才能得閑的感慨。那位男士是你的先生?夫妻倆天天都來這跑步嗎?
羅君:暫時還不是,不過感覺也快了。
羅君臉上飛過一絲尷尬,池小唐笑了笑,突然覺得世界真的很小,確實這小縣城也沒有多大的地方,熟人常見大概也是小地方的特色之一。
羅君問池小唐什麼時候走,她想把那件粉色的毛衣送過來。她當然不會想到自己也曾經一度是池小唐少年時的夢中人,隻是在池小唐看來,自己的那個夢大概是離奇跟突兀多一些,沒有太多摻雜個人浮想聯翩的情慾在裏麵。
再說少年的夢,如同那些青澀的時光一樣,早已遠離自己的生活久矣,好像有時覺得連憑弔的興緻也沒有了,尤其是麵對眼前這位已然是庸常中年婦人,那種往昔活潑少女的活泛好像未曾發生過一般。
羅君與張寶全的故事與那些經歷歲月而又宿命彌合的校園愛情驚人的神似,這裏就不再贅述了。隻是這件粉色的毛衣作為重要的道具,還會在池小唐池導的生活裡出現,這又是一段傳奇的驚喜,後麵自有精彩的娓娓道來,看官莫急。
池小唐池導望著羅君與張寶全慢跑遠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感慨。在這浪漫的黃昏,目送一對舊人的離去,流光易過,無言。
池小唐突然想起這種感覺跟記憶中的某一天何等的神似。故事自然也是發生在這所菁菁校園,似乎是一個週三的晚自習。
通常這樣的時間是老師們開會學習的時間,通常不會有人缺席,所以那個夜晚教室裡是自由而散漫的。
高談闊論嬉笑打罵當然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這些看似青澀的學生其實也是開始懂些人情世故的。
尤其是當著官的,諸如班長,學習委員什麼的,說穿了都是老師們安插在學生們中得眼線。
這裏說當官,這個叫法就已經很世俗了,學生群體也是一樣,有的是勢利小人,有的是顯赫家庭跟背景,所以人出生就是三六九等了,雜色人等最難管理這是每個班級的通病。
可是在那個班級氣氛稍微有些活泛的夜晚,埋頭寫卷子的池小唐突然對周遭的一切充滿了厭倦。
他厭倦那些達官貴人的後代,他厭倦那些苦哈哈指望鯉魚躍龍門的貧農階層,還有那些嘻嘻哈哈混社會的小市民的兒女,雖然這些說法和描述不一定有那麼準確。
但是就在那一刻,池小唐內心是篤定的,他想要離開這一切,哪怕暫時也好,一個晚上兩節晚自習的時間也可以。
他鬼使神差的出了教室,做出想要上廁所該有的那種急迫與忸怩,他的餘光掃視了下這煩亂的周遭,沒有人注意他,就是有個把也算不得什麼。
這是池小唐決絕的出門而去心中內心的真實感受,他想要去哪兒呢?去做什麼呢?
有這樣疑問的人必定是對他的行徑充滿關切的人,可是這樣人怎麼可能存在於他身處的那樣一個冷漠的環境呢?
隻有池小唐池導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當年是處身於怎樣現實而殘酷的年代,粗鄙甚至醜陋的人生時刻太多了,不勝列舉。
隻是自己多年後功成名就,刻意的美化了那些殘酷的歲月而已,的確是這樣,因為隻有這樣,彷彿纔有勇氣和足夠坦蕩的胸襟去緬懷那逝去的流光,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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