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劍湖死寂的墨玉湖麵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瘋狂攪動，暗紅色的劍煞風暴衝天而起，裹挾著億萬亡魂哀嚎般的尖嘯，化作無數扭曲、鋒銳的黑色風刃，朝著岸邊洶湧席捲！那毀滅的氣息，讓空氣都發出瀕死的呻吟。
“進石林！”小敏的厲喝在風暴的尖嘯中幾不可聞，守護劍意爆發出最後的淡金光芒，如同脆弱的蛋殼，死死包裹住所有人，頂著那撲麵而來的、足以撕裂神魂的煞氣死意，瘋狂衝向那片嶙峋的黑色石林！
王焱扛著昏迷的忠叔，傷口崩裂的劇痛被求生的本能壓下，腳下烈焰炸開，每一步都在碎石灘上留下焦黑的腳印。焰靈姬抱著嬰兒，金紅火焰化作護盾擋在身後，與襲來的煞風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慕容雪琉璃長劍嗡鳴，寒氣在身後凝聚成冰牆，又瞬間被煞風撕碎！蘇芊芊和歐陽倩被小敏的劍意拖著，連滾爬爬。阿木紮怒吼著，用身體為眾人抵擋側麵襲來的零散風刃，身上瞬間多了幾道深可見骨、卻詭異沒有流血的傷口！
砰！砰！砰！
眾人如同被巨浪拍上岸的魚，重重地撞進黑色石林的縫隙之中。身後，那毀滅的暗紅風暴如同咆哮的巨獸，狠狠撞在嶙峋的石柱上！
轟隆隆——！
刺耳的摩擦切割聲如同億萬把鋼鋸在瘋狂拉扯！堅硬如鐵的黑色石柱劇烈震顫，表麵瞬間被削去一層，留下無數深達尺許、縱橫交錯的恐怖刻痕！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整個石林都在風暴的肆虐下呻吟、顫抖！
小敏悶哼一聲，守護劍意光罩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遍佈裂痕，最終“啵”一聲破碎，她臉色煞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眾人蜷縮在狹窄的石縫裏，背靠著冰冷的、不斷震顫的岩石，聽著外麵鬼哭神嚎的風暴，感受著那無處不在、刺入骨髓的森然死意，劫後餘生的慶幸被無邊的壓抑取代。
風暴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當最後一絲暗紅煞風嗚咽著退迴那死寂的墨玉湖麵時，整個碎石灘和石林外圍，已然麵目全非。地麵被犁低了三尺，散落著無數被切割成碎片的鏽蝕金屬和齏粉般的石屑。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鐵腥味和一種令人作嘔的、靈魂層麵的腐朽氣息。
“咳…咳咳…”王焱咳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胸口火辣辣地疼，“他孃的…這鬼地方…比苗疆那幫玩蠱的還邪性…”
“忠叔！”蘇芊芊驚叫。剛才的劇烈顛簸，昏迷的忠叔從王焱肩上滑落，額頭磕在一塊尖銳的碎石上，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灰白的鬢角。
“快止血！”歐陽倩強撐著撲過去，撕下自己僅剩的、還算幹淨的半截裏衣袖子，手忙腳亂地按住忠叔的傷口。然而，血似乎流得有點多，很快浸透了布條。
“水…藥…”歐陽倩急道。
眾人麵麵相覷，一片死寂。水？隻有那黑市補給點渾濁帶煞的毒水。藥？連根草都沒有！
“靠！”王焱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震落一片石粉，“那三個趁火打劫的雜碎呢？跑得倒快！”
“他們熟悉地形，肯定有躲避風暴的據點。”焰靈姬美目掃過狼藉的石林，羽扇隻剩光禿禿的扇骨，“當務之急是水和藥，忠叔這傷拖不得，蕭凡也需要恢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蕭凡身上，以及他心口那枚緩緩搏動、散發著冰冷幽光的歸墟核心。那眼神，複雜難明。
蕭凡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驚蟄戰衣的暗金紋路流淌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源自歸墟核心的冰冷意念碎片閃過——“生命能量…可轉化…適配…”
他心念微動，嚐試著將一絲意念集中到指尖。歸墟核心幽光一閃，指尖麵板下，一縷極其微弱的、帶著深藍星點的血絲緩緩滲出。他猶豫了一下，將沾著血珠的指尖湊近忠叔額頭的傷口。
奇跡再次上演！
那縷帶著歸墟氣息的血珠觸碰到忠叔的傷口，滲出的鮮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凝固！傷口周圍的皮肉，似乎也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真的有用！”歐陽倩驚喜道。
“蕭大俠…你這血…真是萬能啊！”王焱瞪大了眼睛，看著蕭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顆人形大補丸，“能喂孩子，還能止血療傷？”
蕭凡看著指尖那微不足道的傷口，再看看忠叔明顯好轉的傷口，感受著體內歸墟核心傳來的冰冷波動，非但沒有喜悅，反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這驚蟄戰衣賦予他的能力…越來越詭異了。他就像一個人形的能量轉換器，而代價…是什麽？
“哇——哇哇哇——！”
嬰兒的啼哭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在死寂的石林中顯得格外嘹亮。焰靈姬懷裏的嬰兒小臉漲紅，小嘴張著，顯然是又餓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在蕭凡身上。
蕭凡：“……”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圍觀的、會下金蛋的鵝。
“咳…”小敏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沉默，但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孩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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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認命地歎了口氣，再次劃破指尖。這次，嬰兒的反應比上次更加急切，小舌頭貪婪地舔舐著布條上的血珠，幾滴下肚，哭聲立刻停止，小臉上再次浮現那種奇異的滿足紅暈，沉沉睡去。
“……”眾人再次沉默。氣氛更加詭異了。沉劍湖的陰影，三日之約的緊迫，身無分文的窘迫，再加上一個需要定時餵食“蕭凡特供血奶”的詭異嬰兒…這沉劍湖之行，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不能一直這樣。”慕容雪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默，她琉璃長劍指向石林深處，“風暴平息時，我隱約感知到，那個方向…有微弱但穩定的金屬敲擊聲。或許…是那些守湖人的據點，也可能是…別的什麽。”
“金屬聲？鐵匠鋪？”蘇芊芊眼睛一亮，瞬間聯想到“精鐵礦石”、“鋒利匕首”這些價目表上的硬通貨，“說不定有吃的！有工具！甚至…有錢！”
“也可能是陷阱。”焰靈姬潑了盆冷水。
“管他龍潭虎穴，總比在這裏渴死餓死強！”王焱掙紮著站起來，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兇狠，“那三個雜碎要是還敢來，老子這次非把他們的黑心掏出來看看！”
別無選擇。眾人再次啟程，在慕容雪對劍意死氣殘留的敏銳感知指引下，小心翼翼地深入這片如同怪獸獠牙般林立的黑色石林。石林內部更加陰森，光線昏暗，嶙峋的石柱扭曲成各種猙獰的形狀，彷彿隨時會活過來噬人。空氣中殘留的煞氣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麵板，試圖鑽入骨髓。
走了約莫一刻鍾，那“叮叮當當”的金屬敲擊聲果然清晰起來，帶著一種穩定的、富有節奏的韻律，在死寂的石林中迴蕩。
繞過幾根巨大的、如同斷劍般斜插地麵的石筍，眼前豁然開朗。
石林深處，竟然隱藏著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極其簡陋、卻又透著一種粗獷力量的石頭房子！房子由巨大的黑色石塊壘砌而成，牆壁厚實，屋頂覆蓋著厚厚的、鏽跡斑斑的鐵皮。一扇同樣由厚重黑鐵鑄造的大門敞開著，裏麵爐火的光亮透出，映照著門口地上散落的金屬碎屑。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屋門口懸掛的招牌。一塊磨盤大小、邊緣粗糙的黑色鐵板，上麵用燒紅的烙鐵，烙著三個龍飛鳳舞、力透鐵板的大字：
**“老黑鐵匠鋪”**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同樣用烙鐵烙出：
**“有錢打劍，沒錢滾蛋！”**
字跡狂放不羈，透著一股濃濃的“愛來不來”的糙漢氣息。
“鐵匠鋪？真有！”蘇芊芊驚喜地低呼，彷彿看到了救星。
然而，眾人剛靠近鐵匠鋪門口，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汗臭、劣質酒氣、金屬灼燒味、濃烈血腥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沉劍湖死氣的森然味道撲麵而來！熏得蘇芊芊和歐陽倩差點當場吐出來。
“咳咳咳…這味兒…比王大哥的腳還衝！”蘇芊芊捏著鼻子，甕聲甕氣。
“放屁！老子腳香著呢！”王焱怒道。
叮！叮！叮！
鐵匠鋪內，敲擊聲依舊穩定，似乎完全沒被門口的動靜打擾。
眾人探頭望去。
隻見爐火熊熊，映照著整個不大的鋪子。一個身影正背對著門口，揮舞著一柄巨大得嚇人的鐵錘。那鐵錘的錘頭足有磨盤大小，通體黝黑，布滿暗紅色的斑紋，彷彿飽飲鮮血。握著錘柄的，是一隻筋肉虯結、覆蓋著厚厚黑色汗毛、小臂比王焱大腿還粗的巨手！
錘頭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悶響，狠狠砸在鐵砧上一塊燒得通紅的、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金屬胚上！火星如同瀑布般迸濺！每一次重擊，都震得整個石屋簌簌掉灰！
那背影極其高大雄壯，隻穿著一條破爛的、沾滿油汙和火星灼痕的皮圍裙，裸露的脊背如同起伏的山巒，肌肉塊塊賁張，古銅色的麵板上同樣布滿了各種猙獰的疤痕和…灼熱的烙鐵印？汗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背脊流淌下來，在爐火的映照下閃著油亮的光。
“咕咚。”王焱看著那柄比自己還大的鐵錘，再看看對方那比自己還壯一圈的背影，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蠻力，在對方麵前像個笑話。
鐵砧旁的地上，隨意散落著幾件半成品：一把門板寬的巨劍粗胚，刃口粗糙；幾根帶著倒刺的猙獰鐵鞭；還有幾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短刺…正是之前那三個守湖人使用的武器！
“是那三個雜碎的老巢！”王焱低吼，拳頭瞬間捏緊，烈焰在拳鋒跳躍，就要往裏衝。
“等等！”小敏一把拉住他，目光凝重地看向鐵匠鋪角落。
角落裏，堆放著一些東西。幾個半人高的粗陶酒壇，壇口泥封破開，散發出濃烈刺鼻的劣質酒氣。一堆黑乎乎、散發著焦糊味的塊狀物，似乎是某種烤焦的獸肉。還有…幾件沾著暗紅血跡、明顯屬於不同人的殘破衣物和裝備碎片！其中一塊染血的錦緞碎片，赫然和蘇芊芊之前裝金葉子的錦囊顏色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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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錦囊！”蘇芊芊心痛得差點暈過去。
就在這時，那背對著門口打鐵的巨人，停下了手中的巨錘。
整個鐵匠鋪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爐火“劈啪”燃燒的聲音。
巨人緩緩轉過身。
一張臉暴露在爐火的光影下。
那是一張如同用岩石粗糲雕刻出來的臉，棱角分明，線條剛硬得近乎猙獰。濃密的、如同鋼針般的絡腮胡幾乎覆蓋了下半張臉，上麵沾滿了汗水和煤灰。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疤，從左額角斜劈而下，劃過鼻梁，一直延伸到右邊嘴角，讓他整張臉看起來如同被強行縫合的破碎麵具。傷疤扭曲，皮肉翻卷，呈現出暗紅色，彷彿還在隱隱作痛。傷疤下的眼睛，一隻渾濁發黃，布滿血絲；另一隻…竟然是一隻冰冷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金屬義眼！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剛從冷水中淬煉出來的刀子，帶著實質般的壓迫感，緩緩掃過門口狼狽不堪、如同難民般的眾人。在看到蕭凡身上那件深邃的驚蟄戰衣時，那隻金屬義眼猛地閃爍了一下，紅光更盛。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被焰靈姬抱在懷裏的嬰兒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隻完好的黃濁眼珠裏，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神色——混雜著厭惡、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滾。”一個沙啞、低沉、如同砂輪摩擦岩石的聲音，從他那布滿胡須的口中吐出，帶著不容置疑的驅趕意味。濃烈的血腥味和煞氣隨著他的話語撲麵而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這鐵匠鋪的主人，顯然比那三個守湖人更加危險，更加不好惹！
“前輩…”小敏上前一步，守護劍意雖黯淡卻依舊挺直，姿態放得很低，“我等並非有意打擾。隻是同伴重傷，急需清水和傷藥。身無長物，但求前輩行個方便，日後必有厚報。”她指了指昏迷的忠叔和臉色蒼白的蕭凡。
“厚報？”老黑鐵匠那隻金屬義眼紅光閃爍，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露出焦黃的牙齒，“拿什麽報？拿你們身上這堆破爛？還是…”他目光再次掃過驚蟄戰衣和嬰兒，“…拿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小東西？”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讓眾人心頭一凜。
“我們有…力氣！”王焱梗著脖子，拍了拍自己還在滲血的胸膛，“可以幫你打鐵！劈柴！幹什麽都行！換點水和吃的！”
“力氣？”老黑嗤笑一聲，指了指地上那柄磨盤大的鐵錘，“拎得動它，再跟老子談力氣。”
王焱看著那柄巨錘，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敢接話。
“或者…”老黑的目光再次落到蕭凡身上，那隻金屬義眼死死盯著他心口的歸墟核心，紅光吞吐不定，“把你身上那件鐵殼子留下。老子可以給你們一壇酒，兩塊肉，還有…”他指了指角落那堆沾血的衣物碎片，“…那些破爛，隨便挑。”
“不可能！”小敏斬釘截鐵，守護劍意瞬間提升，將蕭凡護在身後。
老黑渾濁的黃眼珠裏閃過一絲兇光，那隻金屬義眼的紅光也危險地亮了起來。沉重的巨錘被他單手拎起，隨意地拄在地上，地麵微微一震。一股如同洪荒猛獸般的兇戾氣息，混合著鐵匠鋪裏濃鬱的血腥和煞氣，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窒息時刻。
“咳咳…咳咳咳…”
一直被焰靈姬抱在懷裏的嬰兒，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小臉憋得通紅，小小的身體痛苦地蜷縮著，彷彿被什麽嗆到了。
“寶寶！”焰靈姬一驚，連忙輕拍嬰兒的背。
嬰兒咳得撕心裂肺，小嘴張開，似乎想哭，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幾縷極其細微的、淡粉色的、如同煙霧般的絲狀物，竟隨著他的咳嗽，從他口鼻中緩緩飄散出來！
那淡粉色煙霧般的東西，在爐火的光線下，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光澤，彷彿有生命般，在空中微微扭動了一下，才緩緩消散。
老黑鐵匠在看到那淡粉色煙霧的瞬間，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隻完好的黃濁眼珠瞬間收縮到極致，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和恐懼！就連那隻冰冷的金屬義眼，紅光都劇烈地閃爍、明滅不定！
他死死地盯著嬰兒，握著巨錘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哢吧”的脆響，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那道巨大的傷疤扭曲得如同活過來的蜈蚣！
“它…它在…排‘蝕’？！”老黑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
“排什麽？”焰靈姬護著嬰兒，警惕地看著反應異常的老黑。
老黑沒有迴答，他的目光從驚恐的嬰兒身上，猛地轉向臉色蒼白、同樣驚疑不定的蕭凡，最後死死鎖定在那件驚蟄戰衣和搏動的歸墟核心上。那隻金屬義眼的紅光，如同燃燒的炭火，劇烈地閃爍著，似乎在急速地分析、計算著什麽。
鐵匠鋪內，爐火依舊劈啪作響，但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老黑臉上那道巨大的傷疤，在跳動的火光下，如同一條盤踞的毒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良久，那粗重的、帶著血腥味的呼吸聲才緩緩平複。老黑眼中的驚駭和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複雜情緒，混雜著一絲決然和…認命般的疲憊。
他那隻金屬義眼的紅光也穩定下來，不再閃爍，隻是依舊冰冷地鎖定著蕭凡。
“水…在牆角瓦缸裏，自己舀。”老黑沙啞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卻比之前更加冰冷生硬，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碎石。“肉…自己烤。柴火…外麵自己劈。”
他頓了頓，那隻完好的黃濁眼珠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昏迷的忠叔身上，又瞥了一眼依舊在蕭凡懷裏沉睡的嬰兒，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
“想活命，想救這老頭…”
“天亮之前，給老子鑄出一把劍胚。”
“就用…沉劍湖邊的‘死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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