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限?”徐小龍冷笑一聲,伸手抓起幾條魚扔在地上,用腳使勁踩著,“你當我們兄弟是慈善家?今天要是交不出錢,就把你這魚攤砸了!”高啟強看著被踩爛的魚,眼神裡滿是憤怒和無奈,卻終究沒敢反抗。周圍的攤販們都敢怒不敢言,沒人敢上前勸阻。這一幕讓林舟心頭火起,掃黑除惡喊了這麼久,竟然還有這樣明目張膽的惡霸在欺壓百姓。
離開舊廠街,調研隊伍前往清華區的莽村。車子剛進村口,就看到一群村民圍在村委會門口,情緒激動地嚷嚷著什麼。林舟讓司機停車,走過去瞭解情況。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看到林舟一行人,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哭訴:“領導,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村書記李有田太霸道了!”
老人說,李有田在莽村當了十幾年村書記,拉幫結派,壟斷了村裏的土地流轉和礦產資源。村民們要是不同意把土地低價租給他,就會遭到報復,有的被斷了水電,有的被無故毆打。“我兒子不願意把宅基地讓給他蓋廠房,晚上就有人往家裏扔石頭,窗戶都被砸爛了。我們去鎮上告狀,鎮裏的人要麼敷衍我們,要麼就說管不了。”老人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旁邊幾位村民也紛紛附和:“李有田還私吞了國家給的扶貧款和修路資金,村裏的路修了一半就停了,扶貧款也沒分到我們手裏。”“他還和徐小龍、徐小虎兄弟勾結,把村裏的山場承包給建工集團,從中撈了不少好處,我們村民一點利益都得不到。”林舟聽得心頭沉甸甸的,他沒想到,掃黑除惡行動開展了這麼久,清華區莽村竟然還有這樣的村霸存在,而且還和城裏的黑惡勢力相互勾結。
他讓陳浩詳細記錄下村民反映的情況,又留下了聯絡方式,承諾一定會調查處理。離開莽村時,林舟看到村委會門口掛著“鄉村振興示範村”的牌子,與村民們反映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他更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接下來的幾天,林舟又在調研中發現了更多線索。有商人反映,白江波的建工集團經常通過暴力手段搶奪工程專案,不允許其他企業參與競爭,徐小龍、徐小虎兄弟就是他的“馬前卒”,負責恐嚇、毆打競爭對手;有群眾舉報,徐小龍、徐小虎兄弟不僅在舊廠街市場收取保護費,還涉足賭博、放貸等非法活動,手段殘忍,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還有村幹部透露,清華區莽村的李有田與白江波、徐小龍、徐小虎等人相互勾結,形成了一張龐大的黑惡勢力網路,背後甚至牽扯到一些公職人員,為他們充當保護傘。
這些線索像一條條毒蛇,纏繞著京海的發展,也讓林舟深刻認識到,之前的掃黑除惡行動隻是打掉了一些表麵的小嘍囉,真正的黑惡勢力核心和他們背後的保護傘還沒有被揪出來。如果不徹底打掉這張網路,京海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就無從談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也無法得到真正的保障。
已是深夜。林舟沒有回宿舍,而是徑直去了辦公室,將調研筆記、群眾簽字按印的舉報材料、偷偷拍攝的建工集團劣質工程照片,還有幾個關鍵證人的聯絡方式一一整理妥當,鋪滿了整張辦公桌。燈光下,那些字跡斑駁的控訴、照片裡觸目驚心的牆麵裂縫、村民哭訴時泛紅的眼眶,都在無聲地催促著他。他沒有絲毫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存著“恩師”備註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林舟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卻依舊保持著對師長的敬重:“老師,我是林舟,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沉穩的聲音,帶著久經宦海的從容,卻也聽得出幾分關切:“林舟?這個點還沒休息,怕是調研出了大問題。”作為省委常委,高育良深知自己這位弟子的性格,若非事關重大,絕不會在深夜貿然來電。
“老師,情況比我預想的嚴重得多。”林舟深吸一口氣,將調研中發現的核心問題逐一彙報,“這次下去跑了城西街道、舊廠街市場,還有清華區莽村,一路看下來,經濟發展的光鮮背後,藏著一股盤根錯節的黑惡勢力,還牽扯著保護傘,老百姓怨聲載道。”
他語速平穩卻字字鏗鏘,從白江波的建工集團壟斷市政工程、使用劣質材料、拖欠工人工資,甚至指使徐小龍、徐小虎兄弟暴力打壓異議者,講到這對兄弟在舊廠街市場收取保護費、欺壓攤販,連老實賣魚的高啟強都屢遭刁難;再到清華區莽村村書記李有田長期把持村務,壟斷土地流轉和礦產資源,私吞扶貧款與修路資金,還與白江波等人相互勾結,形成“村霸 企業惡霸”的利益網路。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的惡行不是一天兩天了,群眾舉報過多次,卻都石沉大海。”林舟的語氣帶著一絲憤懣,“我懷疑他們背後的保護傘級別不低,已經滲透到了本地政法和行政係統,僅憑京海市公安局的力量,恐怕很難徹底查清,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這些人銷毀證據、趁機逃脫。”
電話那頭的高育良沉默了片刻,背景裡隱約傳來翻檔案的聲音,顯然是在認真梳理線索。片刻後,他的聲音變得格外嚴肅:“林舟,你反映的情況性質極其惡劣。黑惡勢力是社會毒瘤,保護傘更是動搖執政根基的頑疾,必須堅決打擊,絕不姑息。京海是咱們省的經濟重鎮,絕不能讓這股歪風邪氣壞了大局。”
“老師,我正是因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才第一時間向您彙報。”林舟連忙說道,“我思來想去,隻有從省裡調派獨立於本地體係的力量,才能避開乾擾,把這張黑網徹底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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