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把火，對準文山700萬噸鋼鐵廠，先敲板子、再給路子。先點破當年違規上馬、盲目搶跑的問題，不護短、不遮掩，給地方敲了警鐘；緊接著又引資本、轉特鋼、盤活157億存量資產，引來350億投資，把爛尾專案變成了全省標杆。這一手，先打大棒，再給甜棗，既守住了政策原則，又盤活了經濟大局，讓所有人看明白：林舟不光敢查、敢管，更懂經濟、會發展、能成事。
短短數月，兩手棋一走，漢江上下各級機關、各地市縣、各大國企，全都看明白了這位新書記的分量：
講原則寸步不讓，對腐敗零容忍；
講發展務實有力，給出路實實在在。
該硬的時候比誰都硬，該穩的時候比誰都穩；
既敢揮大棒，也會給甜棗；
既守得住底線，又拿得出實績。
一時間，漢江全省各級幹部人人自警、處處謹慎，再不敢敷衍塞責、不敢渾水摸魚、不敢亂拍腦袋、更不敢動國資的歪心思。整個漢江的風氣，就在這短短幾個月裏，為之一肅、為之一新。
所有人都清楚，林舟的第三把火，還沒真正燒起來。
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
這位新來的書記，出手必見血，落地必生根。
餘華北藉著偉業國際案徹查的東風，在三人小組碰頭會上直接把話題拋了出來。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嚴肅：
“書記、省長，趁著現在這股勢頭，我建議，對全省國有資產再來一輪全麵審計、全麵審查。尤其是下麵不少國企，年年報表虧損，天天找財政要補貼、讓政府輸血，可裏頭的高管照樣拿高薪、拿高分紅，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這種怪象，是不是該好好捋一捋了？”
林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該查。不隻查資產，還要審核所有國企高管的履職能力。幹得好的留，乾不好的、不作為的、亂作為的，直接騰位置，不要佔著位子不乾事。企業年年靠政府養著，算什麼國企？有的是人能幹。”
他話鋒更利：
“還有薪酬。
工資張口就跟國際大企業對標，跟頭部民企對標，可效益、營收、納稅、創新，一概不對標。虧得一塌糊塗，拿得比誰都高，這說得過去嗎？對得起納稅人嗎？薪酬體係必須重新覈定，和業績硬掛鈎。”
趙安邦一直沒插話，聽完才緩緩開口：
“國企是經濟穩定器，這話沒錯。但穩定器不是輸血器，更不是個別人的提款機。不少高管、廠長藉著職權搞利益輸送、貪汙腐敗，之前老書記快調走，不想動得太狠，這事就一直擱著。現在林書記定了調，該清就得清，該查就得查，我支援。”
三人意見完全一致。
這件事隨後擺到省委常委會上。
省委一二三號態度統一、立場堅定，常委們心裏都有數，沒人敢站出來反對，紛紛表態支援。
就這樣，一場覆蓋漢江全省所有國企、全覆蓋審計、全鏈條審查、全高管履職考覈的專項行動，轟轟烈烈拉開了大幕。
各地市、各廳局、各大國企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之前藏著掖著的虧損賬、人情賬、腐敗賬、高薪閑職賬，一夜之間全都被擺上了檯麵。
專項行動一鋪開，漢江省一眾國企老總和高管們瞬間原形畢露，各種問題紮堆冒了出來。
有人心裏發慌，扛不住壓力，主動跑到紀委監委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也有人心存僥倖，收拾好財物打算連夜外逃，以為能像從前一樣溜之大吉。
可餘華北本就是辦案老手，心思縝密、下手極穩。早在全省審計審查的紅標頭檔案正式下發前，他就提前和省公安廳打好了招呼，機場、高鐵站、碼頭、高速出入口等所有出境出省關口全部佈控，尤其把那些常年虧損、群眾反映強烈的企業負責人列為重點監控物件。
這邊行動剛一啟動，那邊企圖外逃的人剛到關口就被當場控製，一個也沒跑掉。
訊息很快傳遍漢江上下，不論是機關幹部還是普通百姓，無不拍手叫好。
大家都說，林書記剛來漢江幾個月，就動真格、下狠手，專查那些啃食國資、魚肉百姓的蛀蟲，這纔是真正為老百姓辦事、為漢江當家的好書記。
以前沒人敢碰的硬骨頭，現在有人啃；以前沒人管的爛攤子，現在有人收拾。老百姓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都打心底裡擁護這場徹徹底底的整治。
這天，省委宣傳部專門安排了骨幹記者，對林舟就全省國企專項整治行動進行專訪。鏡頭對準這位上任僅數月、便以雷霆手段震動漢江的書記，記者恭敬地提問。
林舟麵色沉穩，語氣嚴肅而有力，沒有半句官話套話：
“我就講一句實在話——國家不認真的時候，你可以嘻嘻哈哈、渾水摸魚；但國家一旦認真起來，你過去乾的那些不法之事、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通通都會原形畢露，無處可藏。”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字字擲地有聲：
“不要抱任何僥倖心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一句口號，是實實在在的規矩。你今天侵吞國資、明天濫用職權、後天屍位素餐，以為沒人知道、沒人敢查，那是大錯特錯。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藉著這次採訪，我也給全省還在觀望、還想伸手、還心存歪唸的同誌一個最直接的警告：**手莫伸，伸手必被捉。**漢江省的風氣，必須正起來；國有資產的家底，必須守起來；老百姓的利益，必須護起來。誰要是敢擋這條路，敢破壞漢江的發展，不管你位置多高、背景多深，我們一律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我們做這一切，不為別的，就為對得起肩上的責任，對得起漢江的老百姓。”
這番話通過電視、廣播、新媒體迅速傳遍全省，幹部群眾聽後無不振奮，街頭巷尾一片稱讚。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這位新來的書記，是真幹事、真敢管、真心為百姓撐腰。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被震住了。
漢江深耕多年，盤根錯節的關係依舊存在，有那麼幾個國企老總、個別實權人物，自恃靠山硬、後台深、人脈廣，表麵上規規矩矩配合檢查，暗地裏卻嗤之以鼻，根本沒把林舟這番話放在心上，甚至覺得不過是一陣風，刮過去就完事了。
有人在酒桌上放話：
“在漢江這塊地上，誰還沒點關係？查一查走個過場就行，真敢動我？不可能。”
也有人壓著材料、藏著賬目，能拖就拖，能瞞就瞞，賭林舟不敢動真格、也動不了他們這層人。
林舟聽到下麵傳來的這些風聲，隻是淡淡一笑，隻對身邊人說了一句：
“不急，咱們拭目以待。”
有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
有些賬，不到清算那一天，總以為能永遠瞞下去。
他沒再多說什麼，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
林舟的第三把火，已經在暗處，悄悄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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