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由田國富同誌的省紀委牽頭,成立專案組,徹查中福礦家屬院棚改專案的資金流向。從專項資金下撥的那一刻查起,一筆一筆地捋清楚,看看錢到底去了哪裏。不管涉及到誰,不管他的職位有多高,背景有多深,都給我一查到底!挪用的資金必須追回,瀆職的幹部必須處理,絕不姑息!”
“第三,由省政府牽頭,重新啟動中福礦家屬院的棚改專案。資金缺口,由省裡協調解決;專案工期,壓縮到十二個月!我要親眼看著,那些老人們,能在明年這個時候,住進寬敞明亮的新房子!”
沙瑞金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透著對民生的重視,對腐敗的零容忍。
劉省長和林舟同時站起身,眼神堅定,語氣鏗鏘:“沙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去吧。”沙瑞金揮了揮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有任何進展,隨時向我彙報。”
兩人應聲離去,辦公室裡,隻剩下沙瑞金一人。他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眉頭緊緊鎖著。
大風廠的風波還未平息,中福礦家屬院的疑雲又起。漢東的這潭水,遠比他想像的要深。看來,一場自上而下的徹底整治,已經刻不容緩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給了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國富同誌,你那邊準備一下,有個新的案子,需要你親自督辦……”
窗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捲起街道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舞。一場席捲漢東的反腐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風暴的起點,是那些被遺忘的民生,和那些深藏在暗處的蛀蟲。
窗外的風,漸漸大了起來,捲起街道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舞。一場席捲漢東的反腐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這場風暴的起點,是那些被遺忘的民生,和那些深藏在暗處的蛀蟲。
沙瑞金放下給田國富的電話,指尖還停留在聽筒上,眉頭依舊緊鎖。中福礦家屬院的事,比他預想的還要惡劣——2000多戶老礦工,5個億專項資金,五年爛尾,這背後絕不是丁義珍一個人的手筆。京州市作為屬地,難辭其咎。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秘書小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白,立刻給京州市委辦公室打電話,讓李達康同誌馬上到我辦公室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小白不敢怠慢,連忙應聲:“好的沙書記,我現在就去辦。”
半個多小時後,李達康快步走進了省委書記辦公室。他剛從光明峰專案現場趕回來,皮鞋上還沾著點泥土,臉上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一進門就看到沙瑞金臉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那遝關於中福礦家屬院的檔案,還有幾張家屬院的照片——照片上,裸露的電線纏在斑駁的紅磚牆上,生鏽的燃氣管道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幾個老人坐在寫著褪色“拆”字的牆根下,眼神裡滿是茫然。
“沙書記,您找我?”李達康心裏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麼,卻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沙瑞金沒有說話,隻是指了指茶幾上的照片,聲音冷得像冰:“達康同誌,你自己看看。看看這些照片,看看你治下的京州市,看看那些為漢東奉獻了一輩子的老礦工,現在住的是什麼地方!”
李達康拿起照片,一張張地看過去,臉色越來越白,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中福礦家屬院的事,他不是沒聽過,隻是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光明峰專案上,想著靠大專案拉動京州GDP,把這種“民生小事”壓了又壓,總覺得緩一緩沒關係。可現在看到照片上觸目驚心的場景,再想到那5個億的專項資金,他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沙書記,這……”李達康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什麼?”沙瑞金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五年前,中福礦家屬院就列入了棚改計劃,5個億專項資金足額撥付,丁義珍簽字審批,結果呢?錢沒了,房沒蓋,老人們還住在隨時可能發生燃氣爆炸、電線起火的危房裏!你是京州市委書記,守土有責!這麼大的事,你竟然能視而不見?”
這番話,像一記記重鎚,狠狠砸在李達康的心上。他垂下頭,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卻也帶著一絲辯解:“沙書記,我承認,這些年我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光明峰專案上,對中福礦家屬院的事關注不夠。但我確實不知道專項資金已經撥付,下麵的人一直跟我說資金沒到位……”
“不知道?”沙瑞金冷笑一聲,拿起那份資金劃撥憑證,扔到李達康麵前,“你自己看!五年前,這筆錢就已經打到了京州市住建局的賬戶上!你這個市委書記,是怎麼當的?民生問題,是天大的事!光明峰專案重要,GDP重要,但老百姓的命更重要!要是哪天中福礦家屬院真的出了安全事故,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達康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憑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抬起頭,眼神裏帶著決絕:“沙書記,您批評得對,是我失職。我向您保證,從今天起,我親自掛帥,負責中福礦家屬院的棚改專案,哪怕砸鍋賣鐵,也要在十二個月內,讓老人們住上新房子!另外,我立刻責成京州市紀委,配合省裡調查,一定要把這筆錢的去向查清楚!”
“不是配合,是必須全力支援!”沙瑞金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威嚴,“達康同誌,我希望你明白,我們搞經濟建設,不是為了政績,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這件事,你要是辦不好,就別當這個市委書記了!”
“是!沙書記!”李達康沉聲應道,脊背挺得筆直,“我一定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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