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廣場上,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暖洋洋的。孩子們在廣場上奔跑嬉戲,手裏拿著氣球,笑聲清脆悅耳。老人們坐在長椅上,聊著綠藤的變化,聊著新建的學校和醫院,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有個老大爺指著不遠處的高樓,跟身邊的老夥計說:“你看,那棟樓,以前是高明遠的會所,現在改成了養老院,咱們以後老了,也能去住!”
老夥計笑著點頭:“是啊是啊,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祁同偉抬頭望向天空,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閑地飄著。他想起了麥自立的墓碑,想起了墓碑上那八個字——一身正氣,萬古長存。他知道,麥自立的在天之靈,此刻一定也在欣慰地笑著。
他的手機響了,是林舟打來的。
“同偉,恭喜你啊,實至名歸。”林舟的聲音,帶著笑意,透過聽筒傳來。
“林省長,這都是大家的功勞,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祁同偉笑著回應。
“綠藤的事情結束了,但漢東的掃黑除惡還在路上。”林舟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下一步,我們要在全省範圍內,開展掃黑除惡常態化工作,建立長效機製,防止黑惡勢力死灰復燃。尤其是要加強基層政權建設,從源頭上剷除黑惡勢力滋生的土壤。”
“我明白。”祁同偉的眼神變得堅定,“省公安廳已經聯合省紀委、省檢察院製定了詳細的方案,李建明和肖剛玉也都參與了研討,隨時可以啟動。”
“好。”林舟滿意地點頭,“期待我們下次合作,再創佳績。”
掛了電話,祁同偉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李建明和肖剛玉。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那段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一起熬過的不眠之夜,那些一起麵對的生死考驗,早已讓他們成為了最默契的戰友。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漢東省的大地上,灑在綠藤市的每一個角落。街道上,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一派繁榮祥和的景象。曾經被長藤集團壟斷的夜市,如今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小吃攤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攤主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煙火氣。賣烤串的大叔忙得滿頭大汗,臉上卻笑開了花;賣水果的阿姨,正給顧客挑著最新鮮的蘋果,嘴裏唸叨著“現在的日子,真好啊”。
在綠藤市實驗小學的新校區裡,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回蕩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這座用追繳贓款修建的學校,窗明幾淨,設施齊全。教室裡的投影儀、實驗室的器材,都是最新的。孩子們坐在嶄新的課桌前,眼神裡滿是對知識的渴望。他們或許還不懂什麼是掃黑除惡,不懂什麼是公平正義,但他們知道,現在的生活,很幸福,很安穩。
在石門村大橋下,麥自立的墓碑前,又多了一束新鮮的菊花。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落在墓碑上,像是在輕輕撫摸著那八個蒼勁有力的字。橋下的河水,靜靜流淌,波光粼粼。薛梅和麥佳站在墓碑前,輕聲說著話。
“爸,你看,現在的綠藤,多好啊。”麥佳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像祁叔叔他們一樣的人,守護這片土地。”
薛梅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滑落,卻帶著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喃喃道:“老麥,你可以安息了。”
而在漢東省的各個城市,一場場掃黑除惡的“回頭看”行動,正在悄然展開。公安幹警們依舊堅守在崗位上,巡邏車的燈光照亮了每一條街巷;紀檢幹部們依舊在深挖徹查,不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隱患;審計人員們依舊在精打細算,確保每一筆追繳回來的資金,都用在刀刃上。
他們知道,黑惡勢力就像野草,稍有鬆懈,便會捲土重來。唯有久久為功,方能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
祁同偉站在廣場的中央,看著眼前這幅國泰民安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知道,這場表彰大會的結束,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漢東的棋局,依舊在落子。而這一次,每一步棋,都閃耀著正義的光芒,都朝著人民期盼的方向,穩穩前行。
綠藤市表彰大會落幕兩天,省府大院裏的梧桐葉又落了一層,風一吹,簌簌地往窗台上飄。林舟的辦公室窗明幾淨,陽光斜斜地灑在辦公桌的青瓷筆筒上,映出幾道細碎的光斑。桌上的專線電話響了,是省委辦公廳的小王,聲音恭敬又利索:“林省長,明早九點,省委1號會議室開民主生活會,沙書記特意叮囑,務必請您準時參加。”
林舟握著聽筒,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唇角勾了勾,沒說話。民主生活會,聽著是班子成員坐一塊兒交心談心,可他心裏門兒清,沙瑞金這是要擺一場“政治思想課”的局。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掛了電話,林舟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秋風吹進來,帶著點梧桐葉的澀味。這兩天,綠藤的表彰餘熱還沒散,祁同偉、李建明、肖剛玉他們的名字還掛在省報頭版,街上的老百姓聊天,還在說“這回掃黑除惡真是動真格了”。可漢東的官場,哪有那麼多表麵上的風平浪靜,一場表彰大會的熱鬧,壓不住底下那些沒說透的話,沒掰扯明白的理。
他太瞭解沙瑞金的路數了。這位省委書記紮根漢東一年多,掀翻了不少陳年舊賬,辦了不少硬事,可骨子裏,還是信那套“紅色傳承”的章法。而陳岩石,就是沙瑞金手裏最亮的一張“紅色牌”。
陳岩石,這個名字在漢東官場,幾乎沒人不知道。抗戰時期的老革命,扛過炸藥包,入過敢死隊,退休前是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正廳級待遇。這些年老爺子退而不休,憑著一身“革命資歷”,在漢東地界上說話,比不少在職的廳級幹部都管用。尤其是大風廠那檔子事,要不是他拄著柺杖往廠門口一坐,頂著“老革命”的名頭喊話,那片破破爛爛的老廠房,怕是早被拆遷隊的推土機夷為平地了。
林舟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龍井,眉頭卻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不是不敬重革命先輩。相反,每次去烈士陵園,看著那些刻著陌生名字的墓碑,想到他們十幾歲二十歲的年紀,為了家國拋頭顱灑熱血,連個後人都沒留下,他心裏就一陣發酸。那些真正犧牲在戰場上的戰士,那些落下終身殘疾、默默回鄉下務農的老兵,他們纔是真的英雄,才值得用一輩子去銘記。
可陳岩石,在林舟眼裏,總覺得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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