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綠藤,引起了軒然大波。老百姓們奔走相告,紛紛為專案組的調查成果點贊。很多之前不敢說話的村民,也主動站出來,向專案組提供線索。
在村民們的幫助下,專案組終於掌握了遠通集團董事長的藏身之處。祁同偉親自帶隊,千裡追蹤,最終在一個偏遠的小鎮上將其抓獲。至此,遠通集團的黑惡勢力團夥被徹底摧毀,背後的保護傘也被一一打掉。
伊河新村的問題也得到瞭解決。不合格的樓棟被推倒重建,截留的拆遷補償款足額發放到了村民手中,新的施工單位進駐,保證了工程質量。看著嶄新的安置房拔地而起,村民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離開綠藤的那天,陽光明媚。林舟的車剛駛出市區,就看到路邊站滿了村民,他們手裏拿著錦旗和鮮花,朝著車隊揮手致意,錦旗上“為民做主,清正廉潔”八個大字格外醒目。林舟推開車窗,朝著村民們揮了揮手,眼眶有些濕潤。
“陳秘書,下一站,東山。”林舟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綠藤的問題解決了,但漢東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我們去調研,還有很多問題需要我們去解決。我們不能鬆懈,要繼續往前走。”
小陳點了點頭,心裏對林舟充滿了敬佩。他知道,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省長,正在用自己的行動,撕開漢東官場的黑幕,改變著漢東的麵貌。而這趟覆蓋十三市的調研之路,才剛剛走過三分之一,接下來的東山、岩台等地,註定會有更多的硬仗等著他。但林舟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的信念。車子朝著東山的方向駛去,陽光灑在車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
車子駛離綠藤市區時,路邊村民的歡呼聲仍隱約可聞,錦旗上“為民做主”的紅綢在風裏獵獵作響。林舟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摩挲著手機裡剛收到的簡訊——中央紀委專項督導組已正式對田國富立案審查,賀芸涉案的關鍵證據被鎖定,孫興團夥的犯罪卷宗堆了半間屋子。他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眼底的疲憊裡藏著一絲釋然,卻很快被更深的凝重取代。綠藤的黑惡保護傘雖已撕開缺口,但漢東十三市的調研之路,才剛走完三分之一。
“林省長,東山的詳細資料整理好了。”小陳遞過來一遝檔案,紙張邊緣被反覆翻閱得有些發毛,“東山是全省最偏遠的地市,GDP去年剛過三千億,排在全省倒數第三。工業基礎薄弱,主要靠農業和零散的礦產資源撐著,還有幾個鄉鎮在搞旅遊開發,但一直沒成氣候。最棘手的是基層治理和治安問題,信訪件裡一半以上指向‘村霸治村’,還有不少反映盜竊、鬥毆頻發,甚至有村民匿名舉報部分村落存在涉毒嫌疑。”
林舟接過檔案,扉頁上的照片讓他眉頭一皺。照片裡,一片龜裂的農田旁,幾條黑色的汙水溝蜿蜒伸向遠方,溝邊的玉米苗枯黃矮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機。照片下方標註著:石灘村,村支書劉海柱違規將200畝集體耕地轉包給外地商人建養豬場,汙水直排農田三年,村民多次上訪無果,反而遭到報復。另一張照片則是深夜拍攝的村口,幾個黑影鬼鬼祟祟地交換著包裹,配文寫著:塔寨村,近年村民莫名暴富,夜間活動頻繁,部分外出務工人員反映村裏有刺鼻化學氣味,疑似製毒窩點,但多次覈查均因“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劉海柱、塔寨村……”林舟念著這兩個名字,指尖在紙上輕輕敲擊,“能在村裡橫行這麼久,還能把涉毒嫌疑壓下去,背後的關係網肯定不簡單。通知下去,車隊先去石灘村,再繞路去塔寨村看看,全程不提前通知東山市裡,盡量走小路。”
小陳應了一聲,補充道:“對了林省長,東山市長叫陳文哲,不是之前資料裡的趙立民,我已經核實過了。陳文哲是本地成長起來的幹部,在東山任職五年,一直主打‘穩定發展’,但信訪件裡不少人反映他‘不作為’,對基層亂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車子進入東山境內後,路況越來越差。柏油路漸漸變成了坑窪的水泥路,再後來乾脆是泥濘的土路,車輪碾過,濺起一片片泥水。公路兩旁是連綿的丘陵,山坡上稀稀拉拉地長著些鬆樹,山腳下的農田大多荒蕪著,偶爾能看到幾個老農在地裡勞作,身影顯得格外孤單。沿途的幾個村落裡,不少房屋大門緊鎖,牆上噴著“掃黑除惡”的標語,卻被亂塗亂畫得不成樣子,路邊還能看到被打碎的啤酒瓶和廢棄的注射器,透著一股雜亂無章的戾氣。
“林省長,前麵就是石灘村了。”司機放緩車速,指著前方一片雜亂的村落,“您看那邊,煙囪冒煙的就是那個養豬場,風一吹,味兒就過來了。”
林舟推開車門,一股刺鼻的氨氣味夾雜著豬糞味直衝鼻腔,讓人忍不住皺緊眉頭。村口的土路坑坑窪窪,積滿了雨水和汙水,幾個光著腳的孩子正在路邊玩耍,臉上沾著泥點,看到陌生車輛,眼神裡滿是警惕。不遠處的養豬場圍著一圈高高的磚牆,牆上刷著“發展養殖業,帶動鄉村振興”的紅色標語,標語下方的排水溝裡,黑色的汙水正源源不斷地流向旁邊的農田,地裡的玉米苗葉子發黃捲曲,早已失去了生機。更讓人揪心的是,村口的一口老井旁,幾個村民正提著水桶猶豫不前,井水渾濁不堪,水麵上漂著一層油花,顯然已經被汙染。
“這水還能喝嗎?”林舟走過去,輕聲問一位提著水桶的老大娘。
老大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法子啊,村裏的井水都被養豬場的汙水滲了,這水燒開了也有股怪味,但不喝還能怎麼辦?去幾裡外的河溝挑水,路太遠,年紀大了走不動。”
“沒人管嗎?”林舟追問。
“管?怎麼沒人管?”老大孃的語氣裏帶著憤懣,“我們找過劉海柱,他說養豬場是‘重點專案’,汙水都處理過了,是我們矯情;找過鎮政府,幹部們來了看了一眼,說會督促整改,結果沒下文;找過環保局,人家說檢測需要時間,一等就是大半年。後來有人帶頭去市裡上訪,回來就被劉海柱的人打斷了腿,從那以後,沒人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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