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停止射擊!……都停止射擊!”
又是一輪齊射,升騰起的煙霧更加濃厚了,將所有人的視線擋住,使得外麵的人無法再窺得木寨中的具體情形。
水手長哈維揮動手臂,大聲地喊道,命令水手們停止射擊。
“頭兒,我們衝進去嗎?”一名水手端著火繩槍,轉頭問道。
“是呀,是呀,我們現在就衝進去。裏麵的土著一定被我們的火槍射擊嚇壞了,說不定全都躲在木屋裏哭著喊媽媽!”
“哦,你們聽,南邊的射擊聲也停了下來。我敢打賭,大副先生一定下達了命令,讓那邊的夥計們正在翻越木寨的柵欄,衝入土著人的營地。”
“是呀,頭兒,我們就不要等了,衝進去吧。要不然,晚了的話,營地裏的好東西都被那些家夥搶完了!”
“都閉嘴!”哈維兇狠地掃了一圈急不可耐的水手們,伸手指了指一名滿臉絡腮胡的水手,“加維爾,你先摸到前方看看情況。若是土著人被嚇破了膽,都躲起來了,立即召喚我們。倘若,土著人仍舊嚴陣以待,那你就……趕緊逃迴來吧!”
“遵命,頭兒!”那名叫加維爾的水手應了一聲,端著火槍就朝木寨的方向快速奔去。
幾息之間,他便跑到一道淺淺的壕溝前,稍稍停頓了一下,抬頭望瞭望木寨。
木寨之中靜悄悄的,隱約中看到幾個人影,藏在木屋後麵正探頭朝外麵觀察。
這些土著人應該是聽到這邊火槍聲停了後,就大著膽子觀察外麵的動靜。
該死的,幾輪火槍射擊,居然沒將他們嚇住!
隻是猶豫了不到三秒鍾,這名水手就跳入壕溝之中,然後手腳並用地很快又爬了出來,矮下身子,把火槍端在身前,慢慢向木柵欄靠近。
隻要走到柵欄前,將火槍架在上麵,基本上就能鎖定勝局了。
誰敢冒頭,就將其射殺!
“鐺!”
“砰!”
突然,木寨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打擊聲,驚得那名西班牙水手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將火繩點燃,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就開了一槍。
槍聲剛落,木柵欄後麵猛地躥起兩個土著,手中均握著一杆木矛,平舉向上,身體微微後傾,然後腰部發力,狠狠地將木矛投擲了出來。
“啊!……”
一支木矛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另一支木矛卻紮中了他的肩膀,身體也隨之後仰倒地,發出淒厲的嘶吼聲。
正在後麵蓄勢待發準備衝入木寨的一眾水手們見狀,立時呆若木雞,愣愣地看著那名同伴躺在地上不斷哀嚎哭叫,皆不敢上前將其救迴。
合著,剛才幾輪火槍射擊根本就沒把土著人壓製住呀!
那麽,我們接下來又該怎麽辦?
十幾名水手轉頭看向帶隊的水手長哈維,目光中還投出一絲審慎的意味。
這些土著似乎不怎麽好對付!
“砰!砰!……”
就在他們惶然無措時,突然聽到南邊傳來四聲清脆的炒豆子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尖利的驚呼聲和咒罵聲。
“……大副先生死了!”
“……羅斯剋死了!”
“……路易維爾也被擊中了”
“哦,上帝,他們是被什麽東西擊中的?……”
“是火槍!……土著人有火槍!”
哈維聽到那邊傳來的呼叫,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朝後方連退幾步,駭然地抬頭看向那座土著營地。
他們有火槍!?
“走,我們到南邊匯合。”說著,哈維率先朝木寨的南邊跑去。
十幾名水手互相看了看,臉上都帶了幾分凝重,紛紛跟在後麵。
至於前麵那名倒黴受傷的夥計,隻能自求多福,祈求上帝的幫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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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是不是早了點?”
輪機長張若鬆少校看著寨子外麵的西班牙水手紛紛後退,停留在樹林邊緣的位置,圍聚在一堆,似乎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麽。
方纔,在西班牙水手放了幾輪火槍排射後,便呐喊著蜂擁衝向寨牆,準備翻過柵欄,殺入寨中。
尤其是最前方帶頭的三名西班牙水手竟然還穿著半身板甲,戴著麵具頭盔,有恃無恐地端著火槍站在柵欄後,準備掩護同伴翻越木欄杆。
為了避免西班牙衝入寨中,與大家展開短兵相接,造成可能的傷亡,張若鬆當即下令兩名手持95突擊步槍的學員兵點殺對方的帶隊頭目和最為囂張的幾名水手。
四發子彈,除了射偏一發外,三發子彈均精準地射中目標,立時將西班牙人給驚到了,一窩蜂地又退了迴去。
瞧著模樣,似乎被這幾槍嚇到了,簇聚在那裏,遲遲不敢再次發動進攻。
“教官,要不我們殺出去,將他們全滅了。”學員兵鄭躍新端著95突擊步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瞎扯什麽呢?政委說是要盡量活捉他們,以便增加我們的勞動力。”張若鬆瞪了他一眼,“再者說了,這子彈打一顆,就少一顆,可沒地方補充。萬一,以後遇到比這更兇險的情況,我們怎麽辦?難不成,一個個都準備拿著削尖的木棍跟人去拚命?”
“哦……”鄭躍新縮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說話。
“也不知道李良他們幾個有沒有將西班牙人的小船給偷走,可別讓這些人尋機給跑了!”
“有沒有將西班牙小船偷走倒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我們另外一路伏兵能不能將西班牙那艘大帆船給奪下來。”機電教官上尉佘誌亮說道:“要是能順利奪下那艘船,所有的西班牙人都將成為我們的甕中之鱉。”
“應該能奪下西班牙大帆船吧?”張若鬆說道:“兩把突擊步槍,兩把手槍,還有三把魚槍,還對付不了船上的西班牙人?”
“西班牙大帆船上麵可是有火炮的,他們留守的人數也不少。”佘誌亮頗為擔憂地說道:“要是在我們的機動救生艇接近西班牙船之前,被他們提前發現,使用火炮轟擊,還是存在一定風險的。”
“就這個時代的火炮,又沒什麽觀瞄儀器,能被他們打中,那咱們的運氣得有多差!”張若鬆對此嗤之以鼻,“再說了,以救生艇的速度和機動性,西班牙人怎麽可能瞄得準?我倒是比較擔心,西班牙人在遠遠看到我們的救生艇殺過來時,會不管不顧地直接升帆起航,讓咱們無法與之接近,從而失去登船俘獲它的機會。”
“嗬,西班牙人應該不會將岸上這五十多號水手直接丟棄。”佘誌亮想了想,搖頭說道:“而且,這麽一艘四五百噸的大帆船所配置的各類人員至少得有九十到一百人,如果少了岸上的五十多名水手,怕是無法開動起來。”
“嗯,那最好不過了。”張若鬆抬頭又朝寨子外麵望去,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得想辦法解決外麵的這些西班牙水手了。可不能讓他們退入林中,跟咱們搞一波遊擊戰!”
“就他們?……還搞遊擊戰?”佘誌亮笑著說道:“躲在林子裏,要不了一個晚上,不是給凍得全都躺下,就是被狼或者黑熊給叼了去。我琢磨著,他們可能會合兵一處,搞一波連續的三段射,從而壓製我們的反擊,然後一鼓作氣衝破我們的木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