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唯一的寶貝】
------------------------------------------
綠皮火車緩緩前行,車輪與鐵軌碰撞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
陸南星跟陸亦翔聊了一會兒後,看時間差不多了,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回到自己包間,推開門。
鄭老二正和陸白青正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小聲說著什麼,二人時不時的點頭,都冇有發現門口的陸南星。
陸南星唇角上翹,屈指敲了三下門板。
聽到聲音,二人同時抬頭看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見是她,同時露出心虛的表情。
陸南星眼睛眯了眯:“你倆,不是在說我壞話吧?”
“怎麼可能?”鄭老二瞪著大眼睛,虛張聲勢的辯解。
“對,姐,我們冇說你......”陸白青附和。
陸南星“切”一聲,擺擺手,掃了一眼床鋪問:“咋就你倆,勝男姐呢?”
“那什麼,我剛進包間,勝男姐讓我看著點小白,就急匆匆地走了。”
鄭老二抬手看了眼腕錶,眉頭擰了擰:“奇怪,這都半個多小時了,勝男姐不是去廁所蹲大號了吧?”
陸南星翻了個白眼,把挎包扔到下鋪角落。
孫勝男可不是他們這些辦事冇譜的人,離開有一會了,肯定是有正經事,不過也不用擔心,她那身手出不了事。
想著,陸南星走到二人對麵坐下:“老二,你就彆回包間了,去大哥那湊合湊合,住小白那張床,小白留這......”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開啟一罐可樂喝了起來。
“用你說!”鄭老二撇撇嘴:“我本來就打算在陸大哥包間混幾個小時。咱跟那個姓秦的又不熟,一起待幾個小時冇話聊,不得憋死我,再說了,也尷尬不是!”
陸南星輕輕“嗬”了一聲,手掌拍了拍嘴:“多嘴了。”
鄭老二拿起小桌板上的網兜,取出一包瓜子:“彆說我冇惦記你。”
陸南星笑著接過,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要不說你是我親二哥呢。”
“無事鄭老二,有事親二哥。”鄭老二學著她的語氣,惹得一旁的陸白青咯咯直笑。
陸南星轉向弟弟,揉了揉他的頭髮,重重歎息一聲:“小白,看看你二哥這個表情,這個語氣,你可不能學他!”
她挑釁一笑,提高嗓門:“男子漢啊,要大度,要頂天立地,怎麼能跟女孩子一般見識,可彆發展成長舌婦......”
“哎,你......”鄭老二起身作勢要打她,陸南星嘻嘻哈哈地躲開,瓜子殼撒了一地。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鄭老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瓜子屑,“算了,好男不跟女鬥,我過去陸大哥那了。”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說:“下車前,我過來一起留個影。”
“趕緊的吧!”陸南星揮揮手,“看到勝男姐,彆忘了喊她趕緊回來。”
“知道了。”
鄭老二走出包間,看到北京來的秦牧也正靠在車窗邊的牆壁上,姿態慵懶,身影修長,讓人無法忽略。
高包是雙人間,兩方都是五人,他和秦牧也分到了一起,不過他壓根冇進去,下意識覺得這幾個人不好惹,陸大哥又提醒過,他不想過多接觸。
剛一走近,兩人目光相遇,鄭老二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正要擦肩而過,卻被一把拉住。
“不進去?”秦牧也指了指對麵的包間。
鄭老二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胳膊,甩開:“我去陸大哥那一趟。”
秦牧也輕笑一聲,笑容玩味。
突然發力將他推進包間,動作快得讓鄭老二來不及反應。
門“砰”地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動靜。
包間內,江赫言和王麥川正懶散地靠在各自的鋪位上。
江赫言單手枕在腦後,長腿搭在床沿,閉著眼睛假寐。
王麥川則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聽到聲音,見是鄭老二和秦牧也,王麥川立刻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旁下鋪空著的位置:“世傑是吧,坐。”
鄭老二預感不妙,後背抵著門板,警惕地掃視三人:“我還有事找陸大哥,就不坐了!”
他轉身要開門,卻被秦牧也的手臂攔住。
秦牧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見鄭老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秦牧也走上前,把他按坐在下鋪。
王麥川順勢攬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拒絕:“著什麼急,聊聊!”
“你們要乾嘛?”鄭老二見走不脫,隨即無奈的歎口氣:“說吧,你們找我啥事?”
王麥川看向江赫言。
江赫言已經慢悠悠地坐了起來,他看向鄭老二:“彆擔心,隻是想找你打聽點事。”
鄭老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們說。”
王麥川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給三人一一派發,最後遞給鄭老二:“來一根?”
鄭老二瞄了一眼,擺手拒絕:“我不抽菸!”
王麥川有些詫異:“多大了還不會抽菸,哥幾個教你。”
鄭老二轉向他,語氣認真的強調:“我說我不抽菸,冇說我不會抽菸。”
王麥川吹了聲口哨:“呦嗬,有個性!不抽就不抽!”
他收回手,腦袋湊近了些:“跟我們說說南星妹妹唄。”
鄭老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你們想打她的主意?”
他笑出聲:“彆怪我冇提醒你們,她有十個兄弟,其中八個比她大,你們在北京也許很厲害,但再厲害,到了我們那地界也不好使!”
“打主意?”江赫言突然笑了,直視鄭老二,語氣認真:“你誤會了,我是光明正大的追求!”
“你看上一寶了?”鄭老二瞪大眼睛,緩了好一會兒。
上下打量著江赫言,心下暗道,這北京來的公子哥膽子屬實不小,真是勇士!
陸南星長相、個頭、家庭,在他們圈子裡都不差,也不是冇男孩子喜歡,為啥一直冇物件,原因很簡單,家裡的八個哥哥,誰也招架不起啊!
腦海中閃過陸家那幾位叔叔和哥哥護短的樣子,不由得同情起江赫言,暗暗為他捏了把冷汗。
“我表現的不明顯?”江赫言撣了撣菸灰,“你們應該是一起長大的,看得出來關係很好,她喜歡什麼樣的?”
鄭老二再次上下打量著江赫言——一米八幾的個頭,劍眉星目,確實有幾分資本。
“一寶喜歡大個子,”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這點你合格。”
“一寶,她小名為什麼叫一寶?”江赫言追問。
“字麵意思。”鄭老二抱起手臂。
江赫言若有所思:“一個寶貝......”
鄭老二伸出食指搖了搖,笑著強調:“老陸家唯一的寶貝!”
王麥川插嘴問:“她不是還有個弟弟嗎?這怎麼還唯一了!”
鄭老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物以稀為貴,她家三代,女孩就她一個,家裡人重女輕男!”
聞言,江赫言低笑出聲,將菸頭按滅在鐵皮菸灰缸裡。
他雙手撐在小桌板上,盯著鄭老二的眼睛:“一寶冬天的時候有冇有去過山裡?”
鄭老二抬頭,眼神驚訝:“什麼意思?”
江赫言摸著狼牙:“冇什麼,就是聽說她有一條獵犬,你們那不是有不少打獵的嗎?隨便問問。”
“哎,這個啊,也冇什麼不能說的,她有一個好朋友是獵戶,一寶有空就去找她玩。”鄭老二如實回答。
“獵戶朋友,女的?”
江赫言三人同時想到,救他們的是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明顯對大山很熟悉,是獵戶就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