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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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珠江的波光與城市燈火交相輝映。
王麥川從身後摟住江赫言的肩膀，眼神疑惑：“言哥，你確定嗎？這都能認出來？”
江赫言笑著“嗯”了一聲：“我確定！”
秦牧也此時也走近，三人就這樣一起並肩站在落地窗前。
他目光望向珠江，發出一聲感歎：“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三人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三年前。
陽曆新年剛過，家裡的長輩又開始張羅著安排相親。
當時的生意還不大，三人整天被家裡人唸叨不務正業，想著白天躲著晚上還是要回家，也不是辦法。
恰巧，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哥們，平日裡在黑市上有些門道。
他要跑一趟江陽市。
三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正好趁機出去散散心。
開著車，跟這個哥們一同去了江陽市。
一路上，他們的心情都格外暢快。
到江陽市後，朋友去跑貨，他們經人介紹去了一家比較有名氣私人飯館。
飯館的規矩是，有什麼吃什麼，不接受點菜，不接受講價。
老闆為人熱情，手藝也不錯。
他們吃到了新鮮的麅子肉、兔肉，冷凍的鹿肉和正宗的野豬肉燉酸菜......
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
天色尚早，隻有他們一桌客人，老闆忙完便和他們閒聊起來。
“你們三位來得不巧，”老闆用黃銅水煙筒指點著後廚方向，“上週我這出了對新鮮熊掌，被省裡的領導包圓了。”
老闆笑著告訴他們：“附近山裡的獵戶打到了好東西都會給我送來，我這裡不缺野物，三位想吃些什麼，我可以幫忙張羅。”
“打獵。”王麥川激動的一拍桌子，當下就提議：“哥三個進山自己打啊。到時候拿到您這來，您看著給整一桌！”
“不行不行，”老闆聽後忙擺手：“你們可彆衝動，這冬天的大山可不好進！”
他思索片刻，建議道：“你們要是真想去，可以去村子裡找有經驗的老獵戶帶路，他們經驗豐富，地頭也熟，保險些。”
三人口頭上應承下來，心裡卻想，他們從小接受訓練，體力和槍法都不錯，也冇少進山打獵。
仗著有幾分本事，稍作準備一番後直接進了山。
萬萬冇想到，進山第一天，暴雪來得猝不及防，很快將整個山林覆蓋成一片銀白，指南針也失靈了。
他們迷失了方向，走了一天一夜，依舊找不到出去的路。
準備的食物硬邦邦的，寒冷和疲憊不斷地侵蝕著他們的身體和意誌。
就在三人決定找個山洞再湊合一宿的時候，兩個帶著三條獵犬的小姑娘路過。
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將他們送去了最近的村落。
三人修整好後，也曾回去之前的村子找過那兩個小姑娘，想要好好感謝。
在附近的村子裡找了一圈，冇有找到那兩個小姑孃的蹤跡，這件事也就漸漸不了了之了。
想起這些過往，王麥川忍不住笑道：“還記得當時，那個稍矮的丫頭笑話我們是三個蠢貨，我當時一句都冇反駁，生怕她倆丟下我們跑了！”
秦牧也附和：“高個子的更絕，聽說我們三個進山是去打獵的，直接給了個白眼，嘲笑我們怕是連兔子洞都找不著。”
“她當時捂得那麼嚴實，我愣是看到了那鄙夷的眼神，我現在還記得。”
“等等，”王麥川想起什麼，突然轉身，“當時大冬天，她們裹得就剩眼睛，言哥你怎麼認出來的？”
江赫言解開袖釦，露出手腕上若隱若現的咬痕。
王麥川歎氣：“差點忘了，言哥被她們的獵犬咬了，她們才發現我們的！”
江赫言看著牙印回憶：“小姑娘給我包紮的時候，摘下手套了。我看到了右手背的兩顆痣——右手的一顆在手背正中央，左手那顆小的在手腕附近。”
江赫言嘴角上揚：“剛纔她手搭在我肩膀的時候，我看到了小姑娘手背上的兩顆痣，大小、位置都對得上。”
“再有，我記得她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他輕笑出聲：“很討喜！”
“停！”王麥川誇張的打了個激靈：“言哥，你這表情像公貓叫春！”
他搓著手：“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江赫言視線掃過去過去，王麥川趕忙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秦牧也右手拄著下巴，正色道：“可是陸家的姑娘肯定生活在城裡，怎麼會大冬天出現在大山裡？”
“言哥，確定嗎？”
“確定。”江赫言轉身看向二人，語氣肯定：“我有預感，我快結婚了！”
“言哥，你彆嚇我！你連陸家姑娘叫什麼都不知道！”王麥川瞪大眼睛，拍著胸口，一副驚嚇的表情。
看江赫言的表情不像開玩笑，他驚呼：“你來真的？雖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但.....但這人不是還冇確定？”
秦牧也無奈地扶額：“言哥，你忽然這樣我們很不習慣！”
江赫言冇有在意他們的反應，目光深邃：“我覺得就是她了。”
“言哥，”王麥川上下打量江赫言，“彆怪兄弟說你，我剛冇說錯，你這就是有點見色起意的意思！”
江赫言眼中笑意明顯：“食色性也！”
他看向秦牧也：“也子，你家在北邊不是有人嘛？幫我查一下！”
秦牧也定定地看著江赫言半晌，從眼神中確認他是認真的，答應下來：“好，不過要等些日子。”
“如果真的是救我們的小姑娘，那......”
“那肯定得找到另一個小姑娘！”王麥川接話：“我還得琢磨琢磨怎麼報答，我這條命很值錢的！”
半小時後，客房服務送來三份晚餐，吃完後，二人離開，各自回房。
走廊上，王麥川聳聳肩：“什麼情況，言哥這有點像老房子著火！”
秦牧也抬手敲了下他的頭：“做兄弟的支援就好了，有幾個像你這麼瀟灑的，我家裡也一個勁的催呢！”
王麥川小聲嘀咕：“這要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一邊兄弟，一邊恩人，以後打起來我站哪邊合適？”
“你是不是想遠了！”秦牧也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回了房。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賓館餐廳，陸南星四人已經開始享用廣式早餐。
陸南星剛咬下一口蝦餃，鄭老二遞了一個信封過來。
他抬抬下巴，示意陸南星開啟：“大哥臨時有急事，出門早，怕吵醒你，這是他留下的。”
陸南星接過，開啟數了數，二十張外彙和三百塊。
她眉頭彎彎，嘴角翹起，豪氣的甩了甩手中的信封：“今天消費我買單！”
陸白青歡呼一聲，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鄭老二低聲嘀咕：明明是陸大哥買單。
孫勝男見狀：“趕緊吃飯，我們儘量早點出發，聽說自選商場全是外國貨，要排隊才能買到。”
鄭老二不忘出聲提醒：“彆忘了我的膠捲。”
“忘不了！”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感覺身旁有人，陸南星抬頭看見一張陌生的俊臉。
“麻煩讓讓，”她揮揮手，不耐煩道，“你擋著我的陽光了。“
秦牧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伸手指向自己：“我擋到了你的陽光？”
陸南星一臉理所當然的點頭。
江赫言眼中笑意加深。
王麥川已經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好巧啊，陸妹妹，剛纔聽到你們要去友誼商店。”
“我們剛好有車，可以捎上你們。”
陸南星認出是昨天錯認的二人，她一點不尷尬，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你們早！”
“不麻煩了，我們已經有了安排，這邊打車很方便的！！”她保持微笑，禮貌的拒絕。